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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他一次?
挽夏直直看向他点漆似的黑眸,那么的郑重,那么的认真,她却心头一揪,泪不措的就落了下来。
她很少哭,爹爹告诉她,女儿家的眼泪金贵,而且就算掉泪难过的事也不会被化解。可她这会却忍不住酸楚,她前世相信过他的,无比信任……结果却是让换来凌家的万丈深渊。
小姑娘突然落下泪来,一颗接一颗,被阳光照得那么刺眼,直刺得沈沧钰呼吸停滞,慌乱不知所措。
怎么好好的,说哭就哭了。
沈沧钰一时间不知拿她怎么办好,他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的才学他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惧的魄力全都变得一无用处,再是冷清性子的他也急得额头真冒汗,只想止住她的眼泪,叫她别再哭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身随心动,他就低头亲上了她的眼角,将带着咸涩味的泪珠儿一颗一颗吻去。
挽夏在情绪崩溃中僵住了。
他温热的唇一下一下,似蜻蜓点水般扫过她的眼角,她的脸颊,轻柔又小心翼翼。更似一片羽毛落在她心湖里,轻轻撩荡起一圈圈涟漪,叫她为之悸动。他呼吸那么近,纠缠在她呼吸间,又那么炙热,仿佛让她就会这样融化在其中。
挽夏闭了眼,鸦羽般浓密的睫毛也因此沾上了水汽,沈沧钰正流连在细白脸颊上的唇又寻了过来,轻轻碰触她的眼睑。
“挽挽,你为什么哭。”
挽夏听到他呓语般的轻问。
“是我吓着你了吗,不哭了,我道歉可以吗……”沈沧钰吻去她闭紧的眼角再透出来的泪花,又再问道。
挽夏不睁眼,也不回话,絮乱的呼吸打在他脸上,带着阵阵馨香。
是她的味道,甜甜的,暖暖的,让人想沉溺在其中。
沈沧钰安抚的吻似乎也被那阵香带得变了味道,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那么些年的孤寂惶然都化作他心头此时熊熊燃起的烈火。他的吻又顺着她细嫩的脸颊往下,流连在她唇角,带着渴望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异常轻柔,若即若离……
小姑娘仍紧闭着眼,身子有些发抖,可她没有退避,连泪也不知何时停住了。
沈沧钰呼吸便急促起来,有意无意转而去碰她花瓣般娇嫩的红唇,在记不清几次试探后,他终于颤抖着一颗心要含住她嫣红。他想索取让他魂牵梦萦许久的甜美。
他唇落下去,却是被她突然侧头抬手隔档住了。
染满情意透着迷离的桃花眼瞬间变得清明,他凝视她,她却一直偏着头不去看他,让人猜不透她想着什么。
沈沧钰压住方才的意乱情迷,轻轻在她指尖啄了一口,退了开来。
挽夏被烫着似的,把手也缩了回去。
“七皇叔。”她终于回过头来,眼里还有着未散的水汽,脸上的笑容却似夏日阳光灿烂。
沈沧钰被她的称呼唤得眉心一跳,眸光幽暗看着她。
她说:“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不能去相信你,我不能拿我爹爹与凌家赌一场,我输不起。”
前世,她遭遇过天家无情,便是他,她的枕边人,都是极为审时度势把握一切契机的皇家人。为此,她给了他一刀,为爹爹的死凌家的覆灭报仇。她又还了他一条命,想着从此情恨两消,哪知她却又再活了过来,带着还有一丝丝对他未灭的情愫。可就算她今生对他恨不起来,甚至还喜欢他,她也不能再让家人因她重蹈覆辙。
沈沧钰心头不好的预感果然顺着她的话应验了。
她不接受他。
“你不是不能,是不敢,你不相信我有保全凌家的能力。”沈沧钰目光沉沉。
挽夏依旧朝他笑:“对啊,我就是不敢,你离我们凌家人远一点,我们凌家就能好好的。”
她的笑刺得他双目发疼,他深吸一口气:“你以为经过今日太子这事,我远离凌家或你避开我就可以了吗?”
“嗯,或许不可以。”小姑娘冷静的点点头,“太子总会登基成为皇帝,他会因此怀恨在心,杀了你,或者杀了我,甚至降罪到我爹爹身上。但太子要的不过是我,如若我就能解决这些危机,嫁给太子就好了。”
沈沧钰险些没被她这理论气吐血,他咬牙,声音冷得似腊月寒冬的风:“你可真是为了凌家连自己都能牺牲,你以为嫁给太子就能了事?皇帝认了你做义女,你以为他知道太子还对你有这样的心思,会让你嫁进宫?!”
“那更好,有皇上阻拦,皇上一日在位太子就不敢娶我,那我在这之前找个世家相当的重臣之后嫁了就是。世家联姻,皇帝也好,太子也好,轻易不敢动,而且还让皇上放心。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挽夏说着推开他,跳到地上,阳光在她身后,逆光下她神彩飞扬,仿佛对她言语间的事情异常憧憬。
沈沧钰神色冷到不能再冷。
她当着他的面,先说要嫁给太子,再说嫁给别的男人,她宁可把自己托付给别人也不信任他。
为什么?!
难道这天下还有哪家勋贵能贵过他这亲王,贵得过他这往后会君临天下的帝王?!
沈沧钰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那么生气过,他霍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逼近她:“凌挽夏,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他人敢娶你!你也别想嫁给别人逃避我。”
挽夏立在原地,不惧他的气势,抬手将发间的金簪摘了下来,闲闲笑着朝向他:“好啊,那我把你扎死算了,再给皇上邀功,他会很开心吧。”
“凌挽夏,不要开这种玩笑。”他气得连手都在发抖,一把就夺了她的发簪。
她却异常平静的看着他:“沈沧钰,你威逼我,我真的会再扎死你的。”哪怕你现在喜欢我了。
与她对视的沈沧钰瞳孔猛地就瑟缩一下。
……她会再扎死他,再?!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本亲妈怎么会让小璟子那么快就得好~~
快递员:喂,有你的刀片
☆、第36章 2。0。1
烧得正旺的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
挽夏抱膝而坐,手里拿着截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火苗。
刚才的沈沧钰有些吓人,冷淡清朗的面容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神色,她形容不出来,似怒非怒,被他盯着看时就像有一股寒意渗入四肢再透入骨缝,冷得她由心底开始发颤。
他盯了她一会,转身便走。
她以为他气得要丢下她,却见他没有骑马,而是往树林去。很快又折回来,手里多了几个果子和枯枝,然后一言不发点了火堆,就去了小溪边。
挽夏侧头去看飞泻而下的瀑布,溅起的水雾在阳光折射下形成一道彩虹,如梦似幻。
可她却无心赏景,瞥了两眼视线便移到那立在溪边的男子。
澄清的溪流倒映着他修长身影,他手里握着长剑,似乎静立了很久了。
挽夏歪头枕在胳膊上,她说了那些话后他就一直沉默着,是被她气着了?
她本意也是要拒绝,若是气着了,自此不纠缠了也好,偏他的表现又不太符合。
她被他闹迷糊了。
挽夏疑惑着,就那么歪着头看远处的身影。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身旁火苗微闪,时而发出轻响,四周有鸟儿啼鸣的声音。如若没有那些遭心事,倒是难得宁静的美好时刻。
她闭上了眼,方才坐在他腿上亲密的一幕幕却浮现在脑海里,心跳止不住就变得急促。
此时,溪边突然响起略大的水声,她睁眼,就看到那清贵男子手中的剑上多了条不断挣扎的鱼。挺肥。
挽夏看了几眼,收起好奇心,又继续闭眼。
过了一会,有脚步声靠近。她想,相视无言,还是闭着眼吧。
阳光照得她全身暖洋洋的,起了困意,她觉得自己不会睡过去的,可醒来时发现自己连什么时候靠到了沈沧钰肩膀上都全然不知。
她动了动身子,往边上挪,离他远了一些。
他只侧头凉凉看她一眼,旋即长臂一伸将她又拉回到了身边。
挽夏仰着头,拧紧了眉喊他:“七皇叔。”明明两人话已说到那份上了,这还是不放弃的意思?
“——闭嘴。”他清冷似冬日溪流的声音响起。
她清楚的看到他额间有什么跳动了一下。
好像很生气,挽夏抿了抿唇,一双杏眸紧紧盯着他。
沈沧钰无视她的目光,将烤好的鱼撕了一块下来,递到她面前。
生气还给她吃的?
挽夏眨眼,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这还是没有生气吧。
她犹豫着要不要吃,又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有些斜。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两块泥枣糕,是有些饿,有吃的还是别别扭了。
她伸手去接。
他却移开。
抓了个空的挽夏双眼愣愣看着离自己远了些鱼肉,觉得沈沧钰这人莫名奇妙。
可他又不动了,手就伸在那,就是等着她的样子。
被肉香诱得蠢蠢欲动的肚子咕噜一声,声音不大,刚刚好两人都能听见。
挽夏一张小脸霎时通红,她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沈沧钰又侧头看她一眼,把鱼肉只接递到她唇边,挽夏红着脸往后躲,他的声音传了过来:“换另外一个方式喂你?”
另外一个方式?
她双眼就盯上了他的唇,懂了他所说的方式,再不躲闪张嘴咬下一口。
沈沧钰被她气得真变|态了。
挽夏无声腹诽,让唇齿留香的鱼肉却叫她一口接一口,就那么就着他的手吃个精光。等到她再想起去看他时,发现那一大条鱼缺了三份二,似乎都是她吃的?他好像是没有动一口。
“我吃好了。”小姑娘细细声的说。
沈沧钰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慢条斯理开始吃东西。
挽夏就暗暗打量他表情,其实没有表情,整个人清冷似孤峰,让人望而生畏靠近不得。她有些心惊的收回视线,又抱着双膝坐成一团。
沉默的气氛有些压抑,沈沧钰用完剩余的烤鱼肉又去了河边净手,回来的时候递了挽夏先前看到的果子给她。
吸取刚才的经验,挽夏利索接过小口小口咬着,没想到其貌不扬的野果很清甜。沈沧钰这养尊处优的亲王居然会烤鱼,还寻着好吃的果子,实在难以想像。
沈沧钰在挽夏吃果子的时候已经整理马鞍,将长剑收好,便翻身上马,扯着缰绳来到她面前。
眼前的阳光被马背上的男子遮挡,挽夏起身理了理斗篷,将兜帽罩上静静立在马前。
下刻,她身子一轻便被他抱上马,可她立即发现了不对。他把她横架在了马背上,一手按着她的背使她动弹不行,身子就像悬空在那。
挽夏惊恐的去看他,他不会气得就这样一直把她扛回京吗?
还未待她搞清楚他的意图,沈沧钰抬起左手,重重朝她翘着的臀部扇了下去。
啪啪两记声响伴着疼痛传到挽夏耳中,挽夏反应过来被打屁股时,人又被他提了起来抱在胸前坐好了。
挽夏臀部火辣辣的,脸也火辣辣的,揪着他的斗篷怔愣。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沈沧钰会打她,打得还是那样的地方,他把她当什么了?真的当晚辈来教训吗?!
挽夏委屈间心底也开始慢慢积蓄起怒起,她猛然就伸手去推他,可他纹丝不动就那么稳稳坐在马背上。
他低下头看她,见着她通红的小脸,发红的眼眶,清冷的目光有一瞬软化。不过也只是一瞬,他眼神又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