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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这一切,到了日后,你自然会明白,只是他前去战场,我颇不安心,你带我去罢。”
安倾握着她的手,沉默着。
慕容执垂下眉,道:“阿离,这是姐姐最后一个心愿,好不好?”
安倾长叹:“什么最后一个心愿?说得跟要死了一样。”
“呵呵。”慕容执苦笑一声:“其实现在想想,我这大半辈子都是活在南宫远的背影下的,一直在‘爱他——保护他——离开他’之间循环,有时候啊!我也在想,我真的有那么爱他吗?我为什么非要爱他不可?呵呵,你也许觉得我一个女子一天到晚把爱这个字挂在嘴边很不知廉耻吧?”
安倾不答话,静静的听她诉说。
这个女人,实在太苦了,但是她也会想要像倒豆子一样倾诉倾诉。
安倾知道。
“我也想过要离开他,曾经他把我的妹妹接到府上,和她缠绵的时候,我甚至想过死,但是小兰把我拦住了。她说,小姐,我们走,我们不要呆在这个府上了。我听从她的话半夜出逃,但是逃了一两里我才知道,原来护法下了追杀令,要追杀他,杀手就在这几天派过来。那一刻,我并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想什么?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却站在了他的房间门口。”
“倾儿,不是我不曾想过放弃,而是经过时间的锤炼,如今我对他的爱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成为了一种本能。我只有呆在他的身边才能安心,就算我的心选择离开,我也不能做到。如今,不是我的心操控我的身体,而是我的身体操控心。这种爱不得,恨不得,碰不得,要不得的滋味,你懂吗?”
她一口气说了太多,有些喘。
安倾体贴地倒了一杯茶塞到她的手中让她润喉。
“说实话,我没有办法理解。”安倾说的是大实话,就算她爱过裴默,爱的那样死去活来,但是她和慕容执却完全不一样。
慕容执的爱太飘渺,根本无法察觉;但是一旦察觉,哪怕只有一点,都会沉重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紧紧地看着安倾,眼睛里带了点湿润,希望,渴求,还有被压抑的太久的思念。
安倾腾地站了起来,扭过头去不去看她:“我知道了。”
慕容执感激的看着她,心里的一块大石悄然落下。
远,如今的你在哪里呢?如果你真的如阿离一般预料的去了边关,那我现在去,应该不晚;如果你未曾去……如果你未曾去,那,我为你去。
安倾没有在房间里停留片刻,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害怕再多留一会,自己的眼泪会刷然流下。
千机阁的阁楼后面有一块巨大的草地,景色甚是美丽,安倾不知不觉竟然独身走到那里去了。
爱已经成为了本能……
慕容执的话慢慢回响在耳畔。
那么,自己对裴默的感情,算是本能吗?
怎么可能!自己已经对他没有一丝感情了!
从他推自己下悬崖开始,从他微笑着将自己一步一步逼上险境开始,从他明明与自己亲热却唤出了时月的名字开始……一切都已经变了。
该死的!
她现在是安倾!不是严离!
“怎么了?”身边的声音尽管温柔却还是吓了安倾一跳。
她转过头来,看见千架袭眼底里的担忧。
可以把后背交给他……
她忽然想到不久前他的许诺,身子一下子放空,倒在他的怀里。
“怎么了?”千架袭抿了抿唇,问道。
安倾疲惫的闭上眼:“让我靠一会,好吗?”
一双温柔的大手慢慢抚上了安倾的背,像是情人间温柔的呢喃:“没事了,没事了,还有我在呢……”
安倾点点头,把脸埋在千架袭的脖颈之中。
温热的温度一点一点灼烧着她这块湿漉漉的朽木,但是只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枉然。
“是……是在,想他吗?……”千架袭迟疑地问出声。
安倾放松的身子突然僵了一下。
第二十四章 :欠我人情,哭晕睡醒
但是千言万语,只能憋在心中。
他拍了拍程子华的肩膀,复杂地道:“好兄弟!你壮了不少!”
“哈哈哈哈!”程子华仰天大笑,冲着众将士们喊:“诸位弟兄们,近日来,我们严防匈奴的突击,颇有成效!今天晚上,我陈某人要好好犒劳犒劳诸位!”
将士们一阵欢呼,多日来的缺眠造成的疲惫一扫而光,众人脸上洋溢的都是兴奋。
南宫远跟着干笑了两声,然后扯过程子华悄悄道:“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放松呢!”
程子华满脸写着不同意:“将士们为了等到你们的支援,每天都只睡三四个时辰!怎么不应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子华很快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担心,你的援军不是来了吗?我们可以增大巡查队伍,交叉巡查,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匈奴人来偷袭了!”
南宫远面露难色。
程子华愣了愣,冲将士们喊:“好了好了!大家先去巡逻吧!不能为了享乐而放松防守是不是?”
众将士欢呼响彻云霄,不一会便整齐地散了去。
程子华把南宫远和慕容展带到自己的帐篷里,道:“慕容将军,南宫大人,刚才程某人的提议,你们为什么不能同意呢?”
慕容展知道此时若是要南宫远这个小辈说话,怕是分量不够,咳了几声,向前一步。
果然程子华满面的阴沉化成了敬意。
“是这样的,对于匈奴,圣上早有计划。我们的大军要即刻赶到秦关去驻扎和布置关卡,恐怕不能分出兵力来替你们巡查一会了。”慕容展道。
虽然对边关的将士抱有歉意,但是慕容展依旧持皇帝之命大于天的观念。
程子华一拳狠狠地砸到了桌子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许久他才道:“一刻都不能耽误吗?”
慕容展摇了摇头。
“呆在这儿一个晚上!”他突然抬起头来,狠厉地看着南宫远,语气之中颇是不甘心:“什么后果我负责!如果陛下问起来,就请南宫大人上书代为转达,说陛下欠我一个人情!”
南宫远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点了头。
“巫溪!”他满面疲惫,冲帐篷外喊道。
巫溪本就看守在帐篷外,听到响声立刻进来了:“末将在!”
“带二位大人速速去休息!”程子华一锤定音,常年身在边关,让他的声音褪去了书香气味,只剩下了豪气。
慕容展眉毛一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南宫远拦住了。
南宫远冲他使了个眼色,慕容展只好暂时不和这小辈计较了。
安倾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太阳刚刚升起。
她稍稍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躲在千架袭怀里哭的,结果哭得睡过去了。
慕容执趴在桌子上,整间屋子里只有二人的呼吸声。
安倾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瞥见了慕容执眼底的青色,悲叹了一声,蹑手蹑脚地去开门。
“吱呀——”尽管动作很轻,但是门还是轻轻地响了一下。
慕容执的肩膀抖了抖,随即她睁开睡得迷迷瞪瞪的眼睛,看见了想要出门却尴尬的杵在那里的安倾。
“阿离,你这么早就起了啊?”慕容执揉了揉眼睛,道。
安倾连忙道:“没事没事,你继续睡吧。”
慕容执扯出淡淡的笑:“我不困,不想睡。”
安倾嗯了一声,刚想开门,外面就传来敲门声:“小姐——”是小莹压低了声音。
她愣了愣,连忙把门打开来:“小莹,这么早,有事吗?”
小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一个人之后,连忙闪进屋内,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第二十五章 :鸱夷九指,银河镶镜
“到底怎么了?”安倾也压低了声音。
小莹扯住她的袖子,低声道:“我昨儿晚上起来小解的时候,看见个人。”
她愣了愣,笑了起来:“怎么?被人看光啦?那赶紧以身相许啊!”
“什么呀!”小莹咳了几声,道:“我看见了上回你回皇宫时带着的那个男人。”
她一说完,安倾的脸色就难看起来,难看到慕容执也多问了几句。
“那个男人是谁?阿离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慕容执连忙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安倾双手环胸,眉毛皱了起来,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他是白无邪。”
慕容执也愣住了。
安倾自顾自地道:“这下可麻烦了,若是他看见我……万一被人传出了我的身份是严离,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呢!”
小莹又道:“我看他在阁中闪来闪去的,就跟在他身后,然后找到了这个东西。”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安倾怔了怔,怒道:“你跟着他?你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吗?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小莹调皮地捂住耳朵,不听她说话:“好啦好啦!我那不是想知道他来干什么的嘛!再说了,这我的武功也不赖啊!”
安倾扶住额头,有些无奈。
慕容执道:“可否让我看一看?”
小莹点了点头,把玉佩塞进她的手心里。
是一块玉佩。
温润圆滑,几乎没有一丝杂质,可谓玉中的上品。
她翻来覆去查探了好几遍,这才道:“这玉没什么稀奇的啊?”
小莹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安倾突然伸出手来:“让我看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把玉佩递给了她。
玉佩的正面是一尊浮雕的佛,佛的脚趾上似乎有刻什么东西。
她拿着玉走到光线亮的地方,慢慢举高玉佩,手中不停地挪动位置。
试了好几次后,一束光线笔直地射在佛的脚趾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玉佩也开始有些晃眼。
“是镜子。”安倾果断下了推断。
“什么?”慕容执和小莹匆匆围了上来,仔细地观察,却没发现什么。
小莹叹了口气,道:“这块玉太小了,我没看出哪儿镶了镜子。”
安倾道:“镜子就是这尊佛的指甲盖。”
慕容执看了看,道:“可能是吧!指甲那边,的确有什么东西。”
“但是指甲上镶了镜子又是什么用意呢?”小莹问道。
安倾把佛像翻了过去,背面有一句普普通通的诗:疑是银河落九天。
她仔细地想了想:“这是不是一个暗示?”
“暗示?”
“不错,疑是银河落九天,是形容瀑布的诗句,刚才阳光倾泻下来照着镜子,不就像一条小瀑布吗?落九天,相传上古有一神族鸱夷,他的族人都是九根脚趾,而这这尊佛的脚趾上,只有一个用镜子镶嵌了的。”
慕容执接过话来:“这么说,这种玉佩可能还有八块?”
安倾点点头。
“那这九块玉佩有什么用呢?”小莹问道。
“不知道。”安倾道。
第二十六章 :离开这里,很不对劲
“那我们要怎么离开千机阁?”慕容执面露难色,犹豫了好几次才问。
安倾知道,也许她想问的是‘我们还离开吗?’
她上去给了慕容执一个大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