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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鉴玉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神色,两人安静了好一阵子,洛鉴玉最后才道:
“若我不告诉你,便是对你不义,可若我告诉了你,便是对师父的不忠。师妹,你就莫要在这事上纠缠了,师父他不会伤害你的。”
律清浅闻言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在她再三要求下,洛鉴玉也询问过玉雁关于律清浅的身体的情况,最后才同意把她一同带到京城去。
彼时已到初夏,夏蝉开始了一阵一阵的鸣叫,让人不胜烦扰。而任观兰便是在这种时候再一次见到了律清浅。
任观兰本是遵循了任茝的意思,到陈侍郎的府上去见一个人,而且任茝也没有告诉任观兰她要见的到底是谁,只说她到了自会见到。只是任观兰也是聪明的人,到了陈府以后却没有着急去找任茝让她见的人,反而跟陈夫人聊了一会儿天,自然也知道了最近他们府上来了一位贵公子,陈侍郎让全府的人都要好生伺候着。
任观兰知道任茝不喜欢让她接触复琛,因此任观兰并不觉得来人是复琛,然而若不是复琛的话,便只剩下了一个可能了,那人是自己“死去”的夫君洛鉴玉。任观兰对洛鉴玉有的本来就只是尊敬之情,到后来更慢慢变成了怨怼,因此哪怕想到了洛鉴玉仍在生,任观兰的心情也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只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候在院子里的人居然是律清浅。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对胸长裙,发上没有太多的装饰却依旧是妇人才梳的发髻,看见了任观兰,她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容,站了起来请任观兰入座。
任观兰提起精神维持了良好的礼仪坐了下来,还没等她开口,律清浅便先笑着说:
“今日是我央了师兄让我在这里见见姐姐你的,还望你莫要介意。”
“自然是不介意的,我也好久没跟妹妹说话了。你不是在玉城么,怎么今日到了京城来了?”任观兰回道。对于律清浅比她先知道洛鉴玉的消息,任观兰已经不觉得任何惊讶了,心中纵然有一丝不忿,却也无从发泄。
“我也不瞒姐姐了,近日我家的确是出了好些事,父亲觉得留在玉城徒添感伤,便带着我们回到了京城。”律清浅低头,神色间似有伤感道。任观兰自然也是有听说律府上接连出了白事,因此也露出了节哀的神情道:
“妹妹莫要伤心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未知今日妹妹想见我是有何事?”
“姐姐可还记得当年我们一同置了一片竹林把师兄的墓移到了那边,如今师兄既然安然无事,清浅便想征得姐姐的同意把那片竹林购下,未知姐姐主意如何?”律清浅神色真挚地问。
“妹妹若有需要,姐姐自是同意。若妹妹不觉唐突,可否告诉我要那片竹林可是另有他用?”任观兰问,她已经习惯了律清浅每做一件事背后都会有另外一个意思,为了帮助复琛,她需要知道律清浅如今在打什么主意。
“姐姐仍……也罢,那片竹林十分舒适幽静,清浅本就十分喜欢,想着若能找到另外一片相似的地方必定会在那里建一小筑,平日若无事便与知己良朋到屋中一聚,吟诗赏竹,未尝不是一件雅事。”律清浅看了任观兰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笑着跟任观兰解释说。
然而任观兰却不相信她这一番话,律清浅自然是宿于律府的,又怎会生了要宿于外面的念头,然而还未等她想好要问的话,便听律清浅再说:
“兰姐姐,我们也算是自小便认识,清浅不知你心中可还有芥蒂,可清浅与大师兄之间确只有兄妹之情。而姐姐想必也有所耳闻,我家既与二师兄家被抄一事上有所牵扯,他便断然不会原谅我。清浅与他,情缘已绝。姐姐心地善良,清浅只求在这件事上,姐姐能替我保密,这些是我所有能帮上姐姐的东西,还望姐姐看在我们一场同门的情分上,答应清浅。”说罢,律清浅从放在桌上的一个木盒里拿出了好一叠纸,任观兰接过一看,居然是地契。
忍不住看了律清浅一眼,却见她脸上神情不似有诈,只是这么厚的一叠地契居然能这样就送出去,她手中到底是有多少的财富?
“清浅妹妹,既然你把话说白了,我便也收下了你这份礼。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任观兰同样认真地对律清浅说。
“谢谢姐姐。”律清浅点头致谢。
见过了任观兰,律清浅从陈府的侧门离开,在小巷里停了一辆马车,律清浅朝车子走去,刚掀开了帘子准备上去,却看见洛鉴玉在车内对她伸出了手想要把她扶上来。律清浅收回了要上车的动作,站在车下看着洛鉴玉说:
“谢谢师兄。”
洛鉴玉也没有觉得尴尬,只收回了手下了车,然后看了看陈宅的方向说:
“不得不说,任茝的确是一个奇女子。”
“我只见过她一次,但是那个场景我至今都记得。”律清浅浅笑说。
“你就这样回去,没关系么?”洛鉴玉看了看律清浅问,然而他的话刚说完,便看见巷子里走来一人,是翘楚。
既然翘楚能在她身边,那律永荃与她,想必是达成了什么协定了。洛鉴玉不禁笑了笑,见律清浅看着自己,他开口:
“说不定,你能做得比任茝更好。”
“我也希望……”律清浅闻言低声说了一句,最后的几字声音实在太低,洛鉴玉也没有听清。
律清浅上了马车以后,翘楚看了洛鉴玉一眼,微微点头致意也跟着上了马车。车夫拉过了缰绳,车子缓缓地前进着,洛鉴玉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在车窗经过他的时候,律清浅掀开了帘子,看着他的目光里似有什么想说,最后却还是以一笑置之。
洛鉴玉心中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可这几年里他已经学习了应该如何压制这种感觉,因此当他转头往陈府走去,准备再见自己那位多年不见的妻子时,他已经变回高高在上的殷国十七皇子。
离开了陈宅的律清浅倒没有往自己家走去,反而是在何处天涯停下了,两人到了顶楼的包间,更衣易容过后才离开,改成用走的往城里的另一个放心走去。自从知道律永荃在盯梢这自己以后,律清浅便格外的小心。
当她从玉城回到了京城后,她仍去见了律永荃,只是这次再回去,律清浅自然不会再让自己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她答应把她手中拥有的给律永荃,只是有一些事务是经由翘楚去处理的,因此她需要翘楚跟在身边,而且律清浅也没有明确告诉他到底她手中有些什么,律永荃便只能凭他自己的能力去找。
然而这次律清浅如此小心地易容离开,是因为她要去见复琛。复琛的宅子距离何处天涯仍是有一定的距离,他们花了一定的时间到了宅子,翘楚刚想去敲门门便开了,一如既往是那位眼中有精光的老翁替他们开的门。
显然老翁没有被他们的易容骗过,让他们进了宅子里。老翁看着律清浅的眼光依旧有点深意,律清浅虽是留意到了可还只是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作停留。复琛在客厅坐着,像是一早便候着两人了,翘楚看了律清浅一眼,知道她有话要单独对他说,便随了老翁到了偏院。
“谢谢你当时照顾了翘楚,还有你的出手帮忙,当初我提议的,不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律清
浅坐到了复琛对面,低头喝了一口茶道。
复琛看着眼前这个皮肤蜡黄的律清浅,想了一会儿后才道:
“我想知道,师兄他当初假死的事,你知情么?”
“不知。”
“那他这次回来的事,你知道么?”复琛再问。
“知道。”律清浅回答得简单。
“你知道他回来的目的么?”复琛继续问。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律清浅抬头看着复琛,眼神清澈。相比起来,复琛的眼里却有一种不明的复杂情绪。
“我想知道,你出手帮我,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别有目的?”复琛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一句话。
律清浅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她还是无奈地勾了勾嘴角问:
“原来你觉得,我想给你的一切,最后可能都是在帮师兄他么?其实,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对师兄情意未褪?”
被律清浅这么一问,复琛倒是什么都说不上来了。
的确,当那天看着她一步一步地安然无恙地离开复府,当得知她有暗中与律家互通消息,当了解她手中居然有如此一个网络在替她卖命的时候,复琛觉得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律清浅,他甚至还怀疑那些年来她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对他说的每一句温声细语,他们的如胶似漆都是假的。
被自己最深爱的女子欺骗的痛,让他生出了嫉妒,嫉妒着她肯真心相待的每一个人,因为复琛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律清浅的心。
复琛的沉默,在律清浅看来便是默认了。她笑了一声,眉眼间虽然带着易容,却还是能看出一抹深深的无奈。只是她什么都没有说,最后只是继续最初的话题:
“律家已经失去了两条性命了,我手中有的也被瓜分得差不多了。我已经累了,不想在你们这件事上多作参夹。我帮你,你便权当做是我之前欠你的一种偿还罢。”
“你什么都不要我为你做?”复琛听见“偿还”二字,瞳孔微微的扩张,最很快地垂下了眼睑没有让律清浅发现。
“若有一日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当你有权利掌控生杀,请你放过那些无辜的人,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律清浅说罢已经站了起来,她从怀中拿出了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真的快要结局了。
忽然有种淡淡忧桑的感觉这是为嘛?
☆、第六十二步
“房子在铜巷第十七号,进门右手边的房间里。”律清浅再补充了一句,便转身走出了客厅,翘楚在偏院看见律清浅要准备离开了,便跟了上来,他瞥了一眼坐在客厅的复琛,却同时看见了放在桌上的那把钥匙。
翘楚震惊地伸手拉住了律清浅,她回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却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那把钥匙……”翘楚低语,仍是觉得不可置信。
“没关系。”律清浅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想让他放手。
“什么叫做没关系,里面的东西……”翘楚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怎么可能放手。
“翘楚,放手,我们该走了。”律清浅虽然知道他为何如此失态,却还是不得不板起了脸孔冷声道。
翘楚见律清浅如此坚决,知道她是下定了决心,只能缓缓地松开了拉着她的手。他再看了复琛一眼,知道他们这些小动作都落入了他眼中,可是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冲进去把钥匙给抢回来。
当时复琛仍不知道这把钥匙的意义,他虽看见了翘楚拉住律清浅的这一幕,却并不明白当中的因由。直到他按照律清浅所给的地址,拿到了她所给他的一切,他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