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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楚看了律清浅一眼,在猜测她的想法。这两异国人忽然的出现和仿佛有备而来的这次约见还有律清浅听见他们名字时的反应,种种的细节加起来都让他觉得这里面仿佛有更大的秘密。
杀手门派向来都是十分神秘的存在,想见普通的杀手一面也非易事,更遑论这些门派高高在上的掌门人。然而这两人毫不忌讳地以真面目相见,并且对自己的来处不作掩饰,这一切都真诚得令他觉得不安。虽然说律清浅素来少有出面处理问题,翘楚也一直认为江湖的纷争不会牵扯上她,可如今因为律家的关系,无论是复琛抑或是恭天宏都或多或少地察觉到律清浅手中有一定的力量,他不得不小心地审视每一个靠近律清浅身边的人。
“清浅此处有书信一封,未知可否劳烦二位传信于你们的主子?”律清浅在听见二人如此坚定的答案后,情绪倒没有太大的起伏,只从袖中拿出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放在了桌上。
“自是可以。”夕雾微笑地接过了信,颔首答道。
相见过后,归程时,翘楚多次想开口问律清浅是否需要他去监视二人,好查出他们背后的人是谁,而律清浅也没有让翘楚焦虑多久,待马车驶出了一段距离后,她便开口说:
“不用忧心,他们并无恶意。”
“你是如何确定的?”翘楚问。
“我只是……知道而已。”律清浅把散落脸庞的发丝绕到耳后,想了想后答道。翘楚知道她不会再解释什么了,便也没有再追问,她可以不说,却并不代表他不能去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记得曾经跟朋友说过会在今年内完结这篇文,当时她还特鄙视地说我不可能做到,然后我特自信地说肯定可以。当时是4月=。=
咳咳,现在离1。1还有不到一个月,如果我每天都更,有没有可能完结呢?
矮油,真惆怅……(你有什么好惆怅的……
☆、第三十八步
焰巫门和瑜瑕阁在一夜之间同时易主的这个消息,恭天宏也很快知道了,可是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两门派都产生了什么变化,因为有更令他好奇的事情吸引住了他。自那次聘用的南疆杀手刺杀失败了以后,他没有再雇刺客对付律清浅,可他广布了线眼留意着律家人的一举一动,何况那次把律清浅困在相府时,她引来的一大波杀手,自然让恭天宏起了好奇心,到底是何人也对律清浅恨之入骨到要雇佣两大杀手门派的人去杀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花了一点时间,也确实让恭天宏查到了这背后赏金的人,是一个名叫朱祁的商人,在南方经营丝绸生意,手上有十分可观的财富。然而这个朱祁是否与律清浅之间有恩怨,恭天宏仍未有头绪。他再三思量,决定要见一见这个朱祁,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恭天宏如今正需要与自己同一阵线的人。
而当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计划时,律清浅也没有平静得什么也不做。然而她做的事情却令人意外。就在翘楚离开去调查蓝鸢和夕雾的第一天,律清浅特意吩咐了不要飘燕陪着独自出门,目的地却是玉城里大名鼎鼎的的勾栏院——醉生楼。
律清浅身穿低调的素色衣裳,蒙上了面纱,让轿夫停在了一横街上等候,而她踱步到了醉生楼的后门,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很快一武夫打开了门,带着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律清浅一眼,但律清浅并不打算跟他纠缠,她从腰间取下了一块圆形的玉,武夫看见了玉佩后眼神从轻视变得恭敬,把律清浅放了进楼里,并点头哈腰地把她领到了顶楼的房间前。
律清浅微微颔首谢过武夫,然后敲了敲木质优良的雕花木门,不一会儿一名相貌青涩的小女孩打开了房门,大概没料到是律清浅这么一个陌生人,一下子就愣住了。律清浅眼中带了笑意,刚想开口,便听房间传来了一把声线独特的沙哑女声:
“小青,是谁来了?”随着声音,一抹玲珑有致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后,只见她头上梳着妖艳的蝴蝶髻,脸上虽带了浓妆,可大概仍在休息,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袍,那袍子的领口从肩膀一直开到了胸脯上方,若隐若现之间她每走一步都能让人遐想连篇,任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这么一个尤物。
可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却在看见了律清浅后笑容顿失,脸上甚至还蒙上了一层阴影,可下一刻她还是维持了风度,让她的丫鬟离开了房间后,她招呼了律清浅进内,坐在了一套精致的茶具前,以极纯熟的手法开始沏茶,而律清浅也端坐在茶几前,脱下了脸巾,微笑地欣赏着面前女子的动作。
直到室内充满了茶香,律清浅拿起送至面前的一杯琥珀色的茶水,先斯文地抿了一口,然后再喝了一口,茶刚过半。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也很抱歉打搅到你,只是想你替我传个口信,告诉他如果他的目的依旧,就得面对一些他料想不到的敌人,譬如曾经的友人恩人甚至师长。所以我劝他……”律清浅的话才说一半,便被女子愤怒地打断了。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公子他有备而来,这次不会再输!你也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口气吧,哪怕我真把这话告诉他,也不见得他会听得进去。”她沙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一直回荡在房间里,仿佛这一番话已被埋在心中许久,不吐不快。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隔了好一阵子,律清浅大概觉得对方的怒气平息了,才再次开口说话。
“曼妙,你对我的恨,我很理解。可这次我并不是为我个人而来,只是纯粹地不想让他陷入一个两难的状态。”
“你若是真的为他着想,当初就不应该把一切都告诉你爹!他受过的一切苦,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如今才来装作一副菩萨心肠,我该相信你这不是为了你自己么,律清浅?”曼妙怒极反笑,浓妆下的黑眸充满了讥笑,而面对她锋利的指控,律清浅沉默地接受了,然而曼妙仿佛还没说够:
“你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他娶你、疼你、让你成为了全城人都羡慕的女子,他对你的一颗真心,你倒真的可以不屑一顾。我曾经是多么羡慕你,羡慕你能拥有他的心,可如今站在他身边的是我,而我不会像你一样视一个人的真心如粪土。若你这次是真的为他设想,不若就此停手罢,不要再插手这一切,这是你能所能补偿的最后一件事。”
“我最后问一句,他离开齐国后,是否曾到过殷国?”律清浅问。
“你没有必要知道。”曼妙低下头说,没有再看律清浅。而律清浅也仿佛已得到了答案般站了起身,缓步走向了门口,她跨过了门槛,却在门边停住了脚步,她回头看向房间内,曼妙仍坐在茶几前,看着桌面仿佛失了神,律清浅垂下了眼睑,仿佛在犹豫,最后她还是轻轻地说了一句:
“桌上的药能治好你的声音,曼妙,我欠你一句对不起。”说罢,律清浅重新戴上面纱,离开了醉生楼。而房间中的曼妙看着律清浅离开时悄悄留下的一个小锦盒,她眼中的泪再也藏不住,一滴一滴地划落。
而就在律清浅刚走出后街,便看见翘楚带了忧虑的神色在等候着她。律清浅慢慢走近,然后略带无奈地一笑说:
“还以为能瞒着你。”
“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她跟在了他身边?”翘楚却不像律清浅那般轻松,很认真地问。
“就在我乔装住在了他的宅上的时候,她喜欢那种香粉的气味。”律清浅说罢走上了马车,并不打算留给翘楚再追问的机会。而翘楚看着律清浅的马车慢慢驶远,再回头看了一眼醉生楼的顶层那扇大开着的木门,仿佛能看见房间里的人。所有的故人旧事,都出现在如此微妙的时候,该是喜还是悲?
又过了几天,属于律家的那百来间商号,也正如律永荃所预料般渐渐地被撤封,虽然过半的铺子都以不同的方式落入了恭天宏的手中,这并不是律永荃想看见的,可他还是接受了这个状况,暂时按兵不动。
而律清浅也仿佛回归到了平静,每日和律清湄、小音聊聊天,做一下女红剪剪草,不同的是,那些渐渐在木桌暗格里堆叠起来的信件,她却一封都没有碰过。如今跟在她身边的就飘燕和翘楚二人,其他人均是靠这些书信联系,可飘燕一直都只关心律清浅的身体,对于他们进行的事情向来没有太上心,而翘楚的心思则放在了担忧曼妙身上。
因为曼妙不单单只是一位名妓,她曾是律清浅最贴身的陪嫁丫鬟,二人有过一起共患难的日子,律清浅怎样从孤身奋斗变成如今有众多能人异士在手,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然而曾经的曼妙,人如其名,几乎是完美的能歌善舞的女子,可如今她却需终日以浓妆遮脸以及在人前装哑,避免别人听见她那沙哑的声音。
这一切都是源于一件阴差阳错的事,翘楚不知道律清浅是怎么想的,可自那一次以后,她便把曼妙派到了江南打理生意,一开始翘楚还会偶尔听见她的近况,再后来便没有听见她的消息了。他以为她是想平安过日子嫁人去了,却不料会在此时看见她成了名妓,并且跟在了复琛身边。
翘楚不禁回想起当晚,在律清浅入睡前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任由她留在复琛身边好么?她几乎知道我们所有的生意人脉……”
“如果我是故意让她告诉他的,你会信么?”律清浅拿着梳子慢慢地梳着头,听见了翘楚的话后,她打断了他,然后笑着问。
“什么?”故意让曼妙把他们手上的筹码都告诉复琛?翘楚疑惑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了解曼妙的,没事。”律清浅放下木梳,转头朝翘楚笑了笑,仿佛在说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或许曼妙在律清浅手中是另一只棋子,翘楚是一直这么说服自己的。或许多年前,律清浅便预料到有今日的局面,而故意把曼妙支开了,可当初的那个阴差阳错,却并不像是有人一手策划的。
在多年前,律清浅手上还只有他和曼妙两人能替她完成一些机密的任务,律清浅当时需要一个官员身上的印章,而这个官员不好金子不好权力却偏好女色,因此律清浅安排了曼妙接近这个官员,以在适当的时机偷取印章。可是同样在找寻这个印章的,却不只律清浅一人,还有复琛。
虽然目的一样,可这二人却没有让彼此知道各自的动作,在线眼方面胜一筹的复琛得知有人派了一名女子靠近,便以为有其他人从中作梗,因此他让自己的细作告密,然而这个细作为了事成,私自向这个官员说出了折磨曼妙的下流方法,顺带讨好了这个官员。然而律清浅在不知道这个情况下与曼妙失去了联系整整一个月。
当曼妙再次出现在律清浅面前时,已被毁容毁声了。当时律清浅立刻把曼妙藏在了一安全的小屋里,想尽了一切办法补救,最后在飘燕的努力下,曼妙脸上的疤痕褪到了最浅,却还是回不去曾经的亮丽,声线也无法恢复。
翘楚记得,当年还是曼妙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