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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纱被律清浅撩起,她看着依然站在房间,杀气未收的恭天宏,神色带了几分罕见的疑惑。然而
当她再看见倒地的杀手嘴边流出的翻着紫色磷光的血时,她淡定的神情便一敲即碎。
“师……兄?”她看着窗边的黑衣人,盈满月华的双眸仿佛瞬间被点亮。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思维好混乱啊好混乱……………………
吾儿洛鉴玉啊,你是终于要出场了么??
☆、第二十六步
“来者何人?!”恭天宏却没有理会律清浅这一喊话,迅速提剑朝窗边撒毒粉的人攻了过去,却不料律清浅赤足下了床,急急地拦住了他。只差这一瞬,那黑衣人便迅速地在黑夜中隐去了身形,恭天宏知道再追也是无用,只得努力静下心来,推开紧紧抓住他手臂的律清浅道:
“大小姐还未知他是敌是友,就这么放走总是不妥的。”
“承蒙大人相救。”律清浅低着头对恭天宏施了一个礼,并未多作解释便转身回到了床上。
恭天宏被律清浅生生打断的杀意还未完全消除,他脸色冰冷地看着纱帘后律清浅侧卧的模糊背影一眼,像是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最后只低声道:
“让大小姐受惊了,我这就派人清理房间。”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律清浅也只是躺在了床上,听着恭天宏离去的脚步声,她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丝丝明显的喜悦。若翘楚此刻在她身旁,恐怕早已吃惊得不能言语,多少年了,律清浅已经没有真正地开怀过。她最后喊出的那一声“师兄”并非毫无根据,虽然洛鉴玉已经去世多年,可那一个黑衣人用的毒,却是洛鉴玉与律清浅一同研制出的一种独一无二的剧毒,这种毒的方子甚至连他们师父也不知道,又怎么会落到他人手上?
只是此毒散播极快,若非事先服了解药的人,根本无存活的可能,那么恭天宏又是怎么避开了这一劫?律清浅不会武,不能肯定他是否提早屏住了呼吸才从剧毒中存活了下来。
而恭天宏吩咐下人把房间中的尸体清理后,脚步便飞快地赶回到自己房中,在一踏入门后便终于支持不住,扶着圆桌跌坐在了地上,一丝可怖的黑血从他嘴角渗出,像是中了剧毒。
“唔……”他眉头深皱低吟了一声,像是在极力忍着毒发的痛楚,额间不一会儿便已布满了冷汗。不知过了多久,恭天宏再睁眼时,全身已被汗水湿透,可脸色已恢复正常。他吐出一口毒血,月光下还能看见血中那抹诡异的紫色,他盯着那抹紫色,眼中闪过疑惑,喃喃道:
“他居然插手……”可只一瞬,恭天宏便想明白了,律清浅是一枚牵制着许多人的棋子,她的确不能在这个时候有意外,可今晚这忽然来势汹汹的刺杀,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要取她的性命?
而复琛亦是当晚便收到了丞相府遭到袭击的消息,当他从线人处得知那批杀手刺杀的目标为律清浅时,复琛也不禁觉得吃惊。毕竟律清浅平日多居于深闺,得罪积怨的人可谓没有,除却自己,复琛真的想不到有任何人会花重金除去律清浅。
这一次的刺杀与当日在竹林中的追杀,又是否出自同一人的手?除掉律清浅,又会对谁最有利?
弯月隐没在浓厚的云里,秋风渐起,却挡不住夏末的最后一场暴风雨。
这一夜,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追忆回到许多年前,在那一段鸟语花香的时光中,谁又曾想过,只短短几年内曾经深交的知己便已天人相隔,曾经深爱的人如今已成仇敌。
在当时律清浅还在山上修习之时,因着体中的余毒未清,洛鉴玉替她医治的同时律清浅亦久病成医,对医理用药也略知一二。彼时刚好遇上周穆讲授毒理知识,律清浅对此颇感兴趣,闲来无事便开始种植一些能提炼毒药的植物以加深研究,复琛知道此事后担忧律清浅经常接触毒物会对身体不好,因而不同意,然而多次劝说过后,律清浅还是没有放弃:
“师妹身体不好,虽说这些植物毒性不强,但毕竟还是带毒……”一日复琛又看见律清浅在小药田中摆弄药草,便忍不住又提醒了她一次,却不想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律清浅打断了。
“二师兄大可放心,师傅也经常来园中检视,断不会让毒物外流。”律清浅蹲着抬头看向复琛,脸色因为农活而红润了起来。
复琛本想解释他并不是怕这些毒物会影响到自己,可看着她精神奕奕的样子,便不忍再扫了她的兴致,只得陪着她一同除草收割,到最后,每当律清浅摆弄植物之时便总会在旁看见复琛的身影,久而久之,复琛也对植物熟稔了起来。
而也是多年以后,律清浅才知道复琛对药理草药从来都不感兴趣,唯二的两次接触草药医术,也都是为了她。
只可惜当律清浅为此动容之时,也是她亲手把复琛推向了断头台之时。
静躺在床上的律清浅转了身,清澈的眸子看着地上还未被清理干净的干涸血迹,再次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样无色无味却能杀人于无形的毒,在洛鉴玉这样持着济世为怀信念的人手中制成,自是有一段故事,而故事便是从律清浅无故地消失一段日子开始。
当年自律清浅从家中回到山上后才过了不够一年,她便忽然提出要离开一段时日,洛鉴玉两年未见律清浅,本以为此次她上山后能多相处,却不料她又要离开,心中不觉有些黯然。律清浅自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快,便开解道:
“大师兄莫要忧心,清浅此次出行只为私事,约莫只需一月便归。”洛鉴玉听后,也只好替她备好了所需的药品,目送她离开。
一月过后,律清浅如期归来,洛鉴玉看着她脸色绯红,身子也像是长开了一点,把起脉来体内的余毒居然也被清理得无碍了,他吃惊之余还是为她感到高兴。只是无论他旁敲侧击还是直接提问,律清浅也不肯说出是什么人替她治好了身子。
“你为何不可以告诉我是哪位高人相助?”洛鉴玉忍耐多日,最终还是趁两人独处时问出了心中所想。
“大师兄又为何必须知道他是谁呢?难道结果比不上过程重要?”律清浅眨了眨眼看着洛鉴玉问。
洛鉴玉被她反问得答不上话,他的确只是希望她能身体健康,可他之所以这么着急想知道那位高人所用的治疗方法,大概是因为同为医者的自己十分清楚,要把律清浅体内的余毒彻底排除,所用的方法会十分凶险,甚至是以她的身体为引。因此洛鉴玉一直只是为她压制毒性顺带地才把毒性抽出。
可正正是因为任他再怎么仔细地探她的脉搏,却不能感觉到一丝一毫在引毒过程中她所受到的伤
害,所以洛鉴玉才不安,那是身为医者的一种直觉。
“不若……清浅答应大师兄绝不做伤害自己的事?”律清浅见洛鉴玉深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便轻咳了一声,然后认真地保证说。
洛鉴玉看着眼前的人那认真的表情,可明明眼中却泛着狡黠与笑意,只好轻叹了一声气,摸了摸律清浅柔软的的发顶说:
“恩,要记住了。”
只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律清浅便又再次离开了,洛鉴玉依旧把药品准备好给她,却没再问些什么。这次出行,律清浅隔了三个月才回到山上,她的气色依旧,只是身体又再拉高了一些。
一切仿佛都很正常,律清浅没有在洛鉴玉面前提及任何关于她离开的事,而洛鉴玉也不问,只是每天的问诊把脉却还是进行着,哪怕两人都知道其实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一天下午,当洛鉴玉如时到律清浅房间问诊的时候,却发现她并不在房间里。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律清浅不是随意的人,她若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来,便绝不会不留一言地失约。
只是洛鉴玉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安,站在了门前等着律清浅回来。约莫过了一刻,洛鉴玉没等来律清浅,却等来了一向跟在周穆身边的童子阿笑。而阿笑显然没有预料到会见到洛鉴玉,神色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可因为已经被看见了,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
“阿笑?你怎么来这里了?”洛鉴玉问。
“大师兄,我……我只是不小心绕错了地方,本来是想去找二师兄的,哈哈。”阿笑摸着头说,可那发红的双耳却出卖了他。
“你在说谎。”洛鉴玉冷下了脸色。
“大师兄,我……我是来帮师姐拿药的。”阿笑最怕看见洛鉴玉冷了脸色,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出卖师父。
“拿什么药?”
“师姐说是放在床边的柜子里……”阿笑说罢便抬脚走进房间往床边的柜子走去。当他从里面拿出一大包用锦布包裹得稳稳妥妥的东西时,洛鉴玉的脸色已经从冰冷变为了苍白。
“你师姐如今在哪里?”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是在生气,却更像是害怕到了极点。
“在……在师父那儿……”阿笑把手中的包裹递了出去,被洛鉴玉的脸色吓得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你不用去了,我帮你把药送过去。”
“大师兄?”阿笑还没来得及反应,洛鉴玉便已脚底生风般往周穆的院子里赶去,徒留下阿笑一个人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洛鉴玉赶到周穆房间时,门前早便已经站了一个人,那人正是复琛。
两人对看了一眼,便都无言地把目光投向了紧闭的门,仿佛能透过这扇门看见里面的情况。而复琛更是看见了洛鉴玉手中拿着的包裹,眸色不禁暗了暗。
“鉴儿,你进来。”房间里传出周穆的声音,复琛与洛鉴玉对望了一眼,然后洛鉴玉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临关门前,复琛勉强看见了周穆坐在床边,却看不清床上的人的情况。
“把药给我。”周穆看了脸色苍白的洛鉴玉一眼,然后向他伸出了手。洛鉴玉把包裹交给了他,然后便看着他把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包包包得仔细的药粉,那都是当时他为律清浅出门准备的药,一天三包,整整一百二十包一包也没少。
“师父,她到底怎么了?”洛鉴玉把目光转向床上躺着的人,声音压抑地问。
“她身体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周穆却显得漫不经心。
“她体内的毒明明已经……”
“她身体里的毒是几乎排清了,可是还是有毒发的可能的。”周穆把药粉开了水,喂律清浅喝了下去,然后打断洛鉴玉的话说。
“怎么可能!”洛鉴玉终于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说。
“你认为不可能那是因为你学艺未精。”周穆轻描淡写地看了洛鉴玉一眼,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
“她只需服药就好了么?”洛鉴玉看了床上像是熟睡中的律清浅一眼问。
“日后也无需服药了,你也不用替她看诊了,她的病由为师来治。”周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