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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曲嬷嬷看着那二人离开，终于缓缓地舒了口气，她这一生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上几日了。
以后这京城里的人或者事，再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要走了？”就在曲嬷嬷站着发呆的时候，何公公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你怎么没有跟在新帝身边？”曲嬷嬷看到何公公，倒是有些意外地开口问道：“我听说云时已经回来了。”
“我今日刚刚去见过他，想着你也该走了，所以过来送送你。”何公公没有回答曲嬷嬷关于新帝的问题，只是平静得说道：“这么多年，咱们陪着先帝做了那么多事，结果最后什么都没有落下。”
“当初那位主子不就说了，只要咱们不背叛她，她就不会伤害咱们的。”曲嬷嬷笑了笑说道：“陈芸芸是我替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位想来也已经离京了。”何公公掌管龙卫，自然消息要更灵通一些，当下微微一笑说道：“这京城，终于平静了下来。”
“想来新帝，应该比先帝还要英明吧？”曲嬷嬷想起宇文景遇，倒是欣慰的点点头说道：“跟在新帝身边，你也比以前要轻松很多。”
“我也打算不在掌管龙卫了。”何公公摇摇头说道：“人年纪大了，就想留在孩子身边，而且有人比我更适合龙卫。”
“那冯德海呢？”曲嬷嬷听到何公公这么说，不禁有些诧异地问道：“难不成，冯德海也出宫了？”
“我就知道你还是放不下他。”何公公这一次倒是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抱着胳膊说道：“外头有个马车，等你很久了，皇上说了，以后没有冯公公了。”
冯德海本就不是太监，当初是为了帮助先帝才会如此冒险，如今宇文景遇愿意放他离开，已经是莫大的恩惠。
曲嬷嬷听到何公公的话，顿时双眸一亮，有些感激的拍了拍何公公的肩膀，随后脚步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
何公公看着曲嬷嬷离开的方向，不禁微微一笑，这二人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在一起了，挺好的，不是么？
……
此刻，秦婉正站在山顶上遥遥地看着京城的方向。
“主子，咱们该启程了。”王铎恭敬地站在秦婉身后，低声道：“再耽搁下去，只怕咱们就赶不上前头镇上打尖了。”
“王铎，你若是不想离京，其实可以不必跟着我的。”秦婉转头看着王铎，平静得说道：“这么多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也是委屈你了。”
“主子，这是属下应该做的。”王铎听到秦婉这么说，立刻说道：“主子也知道属下跟在主子身边多年，还请主子不要赶属下离开。”
王铎的心意，秦婉不是不懂。
可是早在她决定服下那个药之后，就注定了她会辜负王铎。
如今，她也的确不再想留王铎在身边了，却不想，王铎倒是抢先一步拒绝了。
“你知道当初那个药是不会再让我有任何动心的可能，王铎，你可能会后悔的。”秦婉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当初我炼制长生药的时候也并没有瞒着你，你也知道你迟早会在我前头离开，又何必徒增烦恼？”
这世上唯一的长生药，已经被秦婉吃下去了，所以没有人可以一直陪着她，这也是事实。
“属下能陪在主子身边多久，那就多久。”王铎也是十分认真地开口道：“若是有属下需要离开的那一日，属下绝对会早早离开，不会给主子带来困扰。”
说真的，秦婉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她早些碰到王铎，是不是会因为王铎放弃那么多年的努力？
只是想来想去，答案依旧是最初的。
她不爱王铎，即便王铎对她再好，她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假装接受他。
但是同样的，她也的确是在利用王铎对自己的心意来为自己做事。
这个世上，大概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公平之说。
“既然如此，那咱们走吧！”秦婉知道自己说服不了王铎，索性也不再多言，当下直接翻身上马，随后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刚要策马离开，却被人拦住了去路，“秦婉，你这是要去哪里？”
秦婉定睛一看，不禁皱起眉头看向来人，冷声问道：“蓝祁，你没死？”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蓝祁整个人都罩在黑衣黑帽之下，沉声问道：“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直都在背叛我，你知道不知道你害我害的好惨？”
正文 第984章意外，信任崩塌
“蓝祁，我的确是希望你死的。”秦婉翻身下马，似乎并不将蓝祁放在眼里，只是淡淡地说道：“当初我对你一心一意的时候，你心心念念都是那个女人，后来你发现我对你有用，又反过来利用我，甚至害死我的儿子，你觉得我为什么还要帮你？”
“之前人说，女人心海底针，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手段让你对我死心塌地，现在才明白，原来都不过是我太过自大了而已。”蓝祁幽幽地开口道：“可是你明知道我现在用的身子就是你儿子的，难道你也下得去手？”
“你我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那定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秦婉看着蓝祁，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若是今日离开，我便不再为难你，但是你若是想要我的命，那么就只能留下你自己的命！”
“你已经得到了长生不老之药是不是？”蓝祁听到秦婉的话，不禁冷声说道：“你我既然都不属于这里，你为什么不肯帮帮我？”
“我帮你？”秦婉听到蓝祁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蓝祁说道：“那些年，我帮你做的还少么？蓝祁，其实你我是同类人，自私自利，根本不顾他人的死活，所以在我发现你不过是利用我的时候，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我为你做的事情也很多，不是么？”蓝祁慢慢地往前走了几步，看着秦婉说道：“如今我也已经无处可去，不如让我留在你身边可好？”
“蓝祁，你不觉得你想的太简单了吗？”秦婉冷哼一声，垂下眼眸说道：“事到如今，你又凭什么认为我还会留下一个那么大的祸患在身边？”
“那既然这么说，想来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可谈的了。”蓝祁拍拍手，沉声道：“王韵，你不是一直想杀了秦婉么，今日就给你这个机会。”
秦婉眉头一皱，等到看着王韵带着人走出来，而他们手里搀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司空阳时，不禁微微扬眉沉声道：“你从一开始就跟蓝祁联手了？”
“我怕你来找我，所以自然也不会等着你来对付我。”此刻的王韵一改先前的唯唯诺诺，毫不客气地说道：“秦婉，你以为事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可是你又怎么会想到，蓝祁早就察觉了你的二心，所以故意找了个替身呢？”
原来，宫里面死的那个其实是蓝祁的替身，而真正的蓝祁从一开始就一直藏在暗处。
“那又怎么样？”秦婉扫了王韵一眼，嗤笑一声说道：“如今母仪天下的是我的女儿，而你，注定从一开始就是个失败者。”
“秦婉！”对于王韵来说，这无疑是她最大的痛处。
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甚至后来她千方百计留下的孙子……全都没了，从她下手害死慕正则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世上只剩下她自己了。
“行了，你们拦住我，无非是想知道长生之药，可惜啊，这世上就只有那么一颗，还被我吃了，你们现在就算杀了我也没用。”秦婉毫不在意地说道：“不过你们可以求我，说不定我还会把配方给你们呢？”
“你把配方交出来，否则的话，我就杀了司空阳。”蓝祁很显然没想到秦婉会有配方，当下立刻沉声道：“如果你听话，我就放你们离开。”
“司空阳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秦婉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爱杀就杀，不过想来若是慕瑾汐知道你们对司空阳动手，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真的不在意司空阳？”蓝祁倏然抽出一把利剑，直接架在了司空阳的脖颈上，沉声道：“他好歹是你孩子的父亲，难道你真的舍得他这么死了？”
“你也说了，他只是孩子的父亲，而我只不过是恰好需要这么一个人而已。”秦婉摊开手，耸耸肩说道：“若是你们在这么纠缠下去，我是真的不打算跟你们啰嗦了。”
“你们到底想杀谁？”就在这个时候，慕瑾汐倏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冷声开口道：“蓝祁，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打算束手就擒？”
“就凭你们想要抓到我？”蓝祁冷哼一声，突然一把抓住司空阳开始往后退，很显然他对于慕瑾汐也是十分忌惮的。
“拦住他！”慕瑾汐一抬手，蓝祁等人便已经陷入了暗卫的包围之中。
“王铎，还不动手？”只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蓝祁竟然突然怒喝出声。
慕瑾汐一愣，下意识地回过头，赫然发现王铎竟然将一把长剑直接送入了秦婉的心口处！
“你……”秦婉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可以长生不老，却偏偏死在了她最后一次选择相信的那个人手里。
“我不能忍受我死了以后，你还活着。”王铎抱住秦婉，凄然地笑道：“可是蓝祁给我下了毒，我活不了多久了，小婉，我想让你陪着我，一起生一起死，所以……对不起……”
“王铎！”饶是慕瑾汐对于秦婉的感情不是那么深刻，但说到底也是血脉相连，当下就要冲过去救人，可是王铎竟然抱着秦婉直接跳下了悬崖！
“不要！”慕瑾汐猛然扑了过去，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想起空间，慕瑾汐一个闪身进了空间，对着烟寒急促地说道：“烟寒，救人！把秦婉传送到空间里来！”
“好。”烟寒立刻开始定位秦婉的位置，可是秦婉的下落速度太快了，以至于烟寒根本无法锁定，只能尽可能地预测对方下落的位置，然后提前锁定，下一刻，秦婉果然被传送到了空间之中。
“不！”山崖下传来王铎撕心裂肺的怒吼声，也许，任谁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从自己怀里消失的场景都难以接受吧？
更何况，王铎本以为自己可以和秦婉从此以后长眠在一起的……
“你……你放心，我会救你的！”慕瑾汐看到秦婉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忍不住红了眼眶，可还是倔强地轻声道：“这里的医术很先进，一定可以救你的命……”
“小汐……没用的……他在剑上涂了剧毒……”秦婉脸色惨白，紧紧地拉住慕瑾汐的手，轻声问道：“孩子，你是不是特别特别恨我？”
正文 第985章换命，秦婉身死
“没有。”慕瑾汐摇摇头，握着秦婉的手，闷声说道：“以前恨过，但是现在不恨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执着的东西，可是不是所有人执着的东西都是对的。”秦婉微微一笑，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不禁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才继续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追求长生是我最重要的事，可是现在才知道，就算我服了长生药，依旧会死……”
以前，她分明是不愿意信任任何人的。
可是王铎对她的确是太好了，让她这么多年几乎都成为了一种习惯，这样的习惯她最终选择了信任他。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