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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人家老百姓说的，被人卖了说不定还在替人家数钱。
想到这里，尹初月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尹姑娘，你今日也不该贸然的说出你的身份，万一传出去……”秦熙虽然对待下人没有那么苛责，但是该懂的道理还是懂的，所以看到她叹气，当下也顾不得去纠结那小丫头的事，反而担心地说道：“到时候我也会内疚不已的。”
要知道，京城的皇榜已经说了，长公主意外殁了，若是让别人知道她竟然出现在陕州，那到时候不单单是尹初月有麻烦，连张知忆都脱不了关系。
“那就只能看你究竟能不能管的住她们了。”尹初月心里微微一动，看着秦熙说道：“我们不是不赞成善良，可是你要知道，以后张知忆不可能只在陕州，如果有一日他去了京城，你真的能替他守好这一方天地吗？”
“他去京城？”秦熙听到尹初月的话，忍不住一愣，随即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在这里的时候不挺好的吗？难道去了京城就不同了？”
“你可曾到外面的酒馆去听过说书？”看到秦熙摇头，尹初月不禁淡淡的说道：“就刚刚我替你惩治的那个小丫头，她每日都会将你和张知忆相处的事情卖给一个说书人，每次一两银子。”
“这……这怎么可能？”秦熙瞪大眼睛，她只以为外头盛传他们夫妇二人恩爱有加是别人看到张知忆对自己很好，却从未想过这些事是从府里透出去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现在是在陕州，所以你们夫妇即便说什么悄悄话，那也不过是夫妻情趣。”尹初月看着秦熙，一字一顿地问道：“若是张知忆哪一日与你说起什么秘事，万一被下人听去，你知道后果么？”
秦熙忍不住身子一颤，突然明白了尹初月说的话。
因为她总是不愿拘束着下人，总认为那些惩治都是极其残忍的事情，平素根本不屑一顾，但是换来的并非是这些人的感恩，而是他们都觉得犯错的代价很小，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怕犯错！
“你若是能想明白，也不枉我这一次越俎代庖，替你收拾这些人。”尹初月看着秦熙，微微摇摇头说道：“你若是娶了京城，这些丫头随便一收买就能将府里的消息卖出去，那个时候的你并不是在帮张知忆，而是在毁掉他。”
尹初月说完，看到秦熙一脸沉思，便没有继续说，起身走了出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秦熙很快便跟了出来，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个丫头被打板子。
平素里，张府上下是从来都不会责罚下人的，所以今日夫人身边的丫头竟然被惩治，很快就围了许多下人。
众人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了秦熙的身上，有敬畏的，也有嘲讽的，更有疑惑的……
好似秦熙处罚一个下人是完全不合情理的事情。
“夫人……奴婢知错了，饶了奴婢吧！”那小丫头被打的奄奄一息，整个人都摊在了刑凳上。
“来人，去她房里搜一搜。”秦熙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冷声开口道：“齐嬷嬷，查清楚这个丫头是不是将府里的消息卖了出去，一旦查实，直接杖毙。”
“是！少夫人！”齐嬷嬷其实是张知忆的母亲特意挑选放在秦熙身边打点里外事务的，平日里众人最畏惧的就是她，只不过秦熙平素对齐嬷嬷不是特别亲近，所以久而久之这些下人也就不理会齐嬷嬷的安排了。
如今秦熙突然转变，齐嬷嬷说不高兴那是假的，毕竟不管怎么说，当家主母总归要有些威严的，否则下头这些人根本不把秦熙当回事。
“尹姐姐，这里风大，我们进去说话。”无视那些下人略显惊恐的眼神，秦熙笑着拉着尹初月的手再次走进了花厅，边走边说道：“尹姐姐，以前从未有人跟我说过这些，我只以为一切有知忆来安排就足够了，倒是我自以为是了。”
尹初月是真的没想到秦熙竟然会如此上道，即便之前她一直都好似无害，但是一旦想要去做，也会慢慢让人敬畏了吧？
“你不怪我插手你的事就很好了。”既然提醒秦熙的任务已经完成，尹初月倒是也没有继续多言，只是笑着问道：“你可知道你身边的紫苓冒充你故意去让人散播瘟疫的事？”
……
别院里，云时被张知忆请来之后，就有些意外地看着紫苓说道：“是这个丫头做的？”
“对，当初县主走之前，特地将此女交给我，还说她的人跟着此女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此女所为。”张知忆解释道：“只是现在怎么问她都不肯开口，所以我特地请你来。”
“怎么，在你眼里，我是那么不怜香惜玉的人呢？”云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了张知忆一眼才问道：“这好像是你夫人身边的大丫头，你把人关起来，告诉她了吗？”
“没有，夫人那个人素来心善，只怕根本不会处置这个丫头的。”张知忆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当然，我也不希望她看到这些，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紫苓。”云时见张知忆似乎有些为难，索性不再跟他说话，当下蹲下身看着紫苓，许久之后突然抬手撕下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皱起眉头问道：“你是……慕瑾筱？”
正文 第835章请客，气数已尽
紫苓本来始终都是默不作声的，结果被云时揭开身份的时候方才抬眸看了一眼他，淡淡的开口道：“没想到，云将军常年不在京城，竟然还认得我。”
这倒是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就是慕瑾筱。
“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过目不忘。”云时微微笑着说道：“只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跑了那么远就是为了在这里伺候别人？”
“伺候别人？”慕瑾筱微微扬眉，嗤笑一声说道：“不得不说，当时我看到秦熙的脸时，也着实吃了一惊，但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秦熙的性子与慕瑾汐完全不同，我只不过骗了她几次，她就觉得我是个十分值得信任的丫头，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你这是利用秦熙的善良，别人那么相信你，你竟然还在心里嘲讽别人，难道都不觉得这样做非常不好？”听到慕瑾筱的话，张知忆顿时有些不虞，在他听到云时叫出慕瑾筱的名字之后，他便推测道这个慕瑾筱恐怕和慕瑾汐也是认识的，只是这会听到慕瑾筱竟然如此说秦熙，他自然不可能装作没有听到。
“这个世上，善恶有数，怎么就不好了？”慕瑾筱听到张知忆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随后冷嘲热讽地问道：“你以为你保护秦熙，只让她看到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东西，这就是对她好了吗？”
“我……”张知忆垂下眼眸，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真的，以前他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秦熙，所以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但是最近事情愈发危险了，他突然开始后悔，若是秦熙只懂得识别善恶，想来自保的能力会更强吧？
若是有一日自己出了什么事，至少她还能够保护自己不是么？
“你管的也太多了点？”看到张知忆不说话，云时忍饿不住嗤笑一声，随后才说道：“你别在那里自鸣得意了，不管怎么说，你想要害死整个陕州城的百姓，难不成你觉得自己能逃脱罪责？”
“如果不是慕瑾汐，你们能抓到我？”慕瑾筱看着云时，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慕瑾汐的狗！”
“哎呦呦，你说这话我还真是不乐意听了，自古成王败寇，你的主子不如汐姐姐聪明，啊，不对不对，不是你的主子不聪明，而是你总是败在汐姐姐手里，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啊？”云时可不是轻易被几句话打倒的人，当下抱着胳膊看着慕瑾筱说道：“不就是宇文景哲么？要不要我留着你的命看看他最后是怎么死的？”
慕瑾筱眯起眼睛，她没想到云时会知道自己背后是宇文景哲，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这个云时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总认为慕瑾汐一定会成功？
“我先前看着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挺奇怪的。”云时看到慕瑾筱不说话，当下淡淡地说道：“你离京城比较远，可能还不知道，祁家已经被满门抄斩了，宇文景哲最大的依仗已经没了呢……”
“这不可能！”慕瑾筱听到云时这么说，顿时有些激动地说道：“祁家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被灭门？”
“可是是事实就是这样啊！”云时摊开手，笑着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们气数已尽了？”
……
京城，醉霄楼。
慕瑾汐倒是没想到，司空信竟然会给她下帖子，甚至还请她在醉霄楼吃饭。
难道说这个司空信不知道醉霄楼是她的地方？
不对，若是知道的话，那必然也是有备而来，至少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的计谋。
这么想着，那边司空信和司空亮已经到了。
“见过瑾瑜县主。”司空亮好似完全不认识慕瑾汐一般，恭敬地说道：“百闻不如一见，瑾瑜县主果然是倾国倾城。”
“大皇子这话是女子都爱听，只是我并不在意这些。”慕瑾汐怎么可能在司空亮面前落了下风，当下淡淡地说道：“只是没想到二位竟然主动宴请我，真是受宠若惊。”
“果然是你！”相比较司空亮的沉稳，司空信就非常沉不住气了，在看到慕瑾汐的时候已经带着怒气问道：“当初那个杀了我的人的女人是不是你？”
“三皇子，你不是在说笑吧？”慕瑾汐听到司空信的话，忍不住有些惊讶地看着司空亮，“大皇子，你这弟弟是不是脑子有些不太好？怎么上来就质问于我？我记得，咱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对，他最近有些上火，还请县主见谅。”司空亮立刻拉着司空信坐下来，他今日得知司空信要宴请慕瑾汐的时候，已经十分惊慌了，这会见到司空信上来就跟慕瑾汐剑拔弩张，当下连忙劝说道：“小信，你不要忘了最主要的事情。”
司空信看了司空亮一眼，索性不再多言，直接坐了下来。
“县主，其实我想在之前你应该也听闻了一些消息，关于你是西国人的这件事，不知道你怎么看呢？”司空亮看到司空信坐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看着慕瑾汐说道：“这次来京城，父皇千叮咛万嘱咐，就是为了找到县主，不知道县主可愿跟我们一同回西国？”
“你们还真是锲而不舍，要我说，外头的消息不过是些传闻而已，你们也看到了，我这样的身板哪里像西国人？”慕瑾汐看着司空亮，淡淡的说道：“既然都是假的，我劝你们还是赶快去找找别人，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道理？”司空信根本坐不住，听到慕瑾汐这么说，忍不住一拍桌子说道：“慕瑾汐，你不要得了鸡毛当令箭，就算是父皇让我们带你回去，也没说到底带活人还是死人。”
“呦，三皇子说的我好怕怕啊！”慕瑾汐翻了个白眼，好似不屑地说道：“你相不相信，你若是在这里啰嗦，我就让你躺着回西国？”
司空信被慕瑾汐噎得一愣，随后脸色极其难看，冷声问道：“慕瑾汐，你不会以为来了京城有人护着你，你就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了？”
这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