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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海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很多人都希望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真正坐到那个位置上的时候，又怎么知道到底失去了什么呢？
皇上在原地站了许久，这才缓步走到龙椅后的屏风处，也不知道碰触到了设呢么地方，竟然在屏风后显现出一个密道来，等到他走进去，密道的门又缓缓关闭，看上去和普通的墙壁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你来了？”密道的尽头是一个硕大的宫殿，里面种满了奇花异草，而福王听到殿门的动静，不禁抬起头，看到失魂落魄的皇上，不禁起身走到他面前，有些担心地问道：“皇兄，你没事吧？”
“你有没有恨过我？”皇上抬眸看着面前的福王，缓缓的开口问道：“若不是我，你大概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么？”
福王和皇上有着相同的面容，但是性格完全不同。
皇上这个人功利心比较强，福王却十分平和，对于外界的那些人和事根本不太上心，如果不是当初为了皇上，大概早就云游四海去了，怎么会被关在这样的密室里始终不见天日？
“皇兄，你我兄弟本就是一体，当初若不是你替我试药，我不定早就死了。”福王听懂皇上的话，忍不住轻轻地摇摇头，笑着道：“怎么皇兄今日反倒是这般问我？”
随着福王坐在了石凳上，皇上垂下眼眸，许久才开口道：“你知道沁儿为何后来不肯与你在一起了么？”
“怎么……突然提及沁儿？”福王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她，她爱上了皇兄，已经不爱我了，虽然那个时候还是有些难过的，但是我还是能够接受的，想等到她回来就告诉她，不管她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会祝福她的，只可惜……”
福王有些可惜地摇摇头，看着皇上道：“皇兄，沁儿的事跟你没有关系的，她是她喜欢皇兄的，皇兄根本不知情，她没办法面对我们，所以才会选择离开的，皇兄不必太过自责的。”
“不是的。”皇上好像有些出神地开口道：“那一晚，我喝多了酒，看到她自己一人在月下跳舞，你知道么，我其实很羡慕你们，她那么喜欢你，你也那么喜欢她，可是偏生只剩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
福王很显然没有想到皇上会起这些事，当下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好似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轻声道：“皇兄，这些事……”
“你听我完。”皇上打断了福王的话，抬眸看着他道：“那一晚她把我当成了你，然后我和她有了夫妻之实，可是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太惊讶了，以至于忘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她看出了我不是你。”
“……”福王看着皇上，嘴唇动了动，眼眶红了一圈，却终究什么都没有。
“她本想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这样远走高飞，可是我迷恋上了她，什么都不肯放她离开，而且还对她做了很多事……”皇上颤抖着双手，却一字一顿地将当年的往事了出来，“结果，她走了，走的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出现过，等到我在得到她的消息时，她已经死了。”
“砰！”皇上的话音一落，人已经被打飞了出去，而福王则是颤抖着双手站在原地，怒火充斥着他的眼眸，看上去好似一头发怒的狮。
“我现在倒是理解景遇为什么会对景哲那么狠了。”皇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幽幽地笑了起来，看着福王道：“就在昨晚，因为景哲闯进了慕瑾汐的府邸，景遇将他的手脚都废了，你，他是不是很像你？”
“你……什么？”福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颤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忘了？”皇上忍不住笑了起来，摇摇头道：“因为当年这些事，我自觉地对不起你，所以当初景遇的母妃送进宫里来的时候，因为她和沁儿的模样太相似，所以我给你们下了药，但是你们都不知情而已！”
“你……你就是个疯！”福王大步走到皇上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怒声问道：“景遇他……其实是我的儿？那他母妃的死是不是你做的？到底是！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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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7章痛苦，回忆往事
“当然是。”皇听到福王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大笑道：“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也没想到，你只不过和她在一起一晚，就有了景遇，这些年，你看到景遇不都觉得亲切么？”
“你是不是疯了？”福王被皇上几乎逼疯了，他从来都没想到自己和景遇竟然是父。
这些年，他在替代皇上处理朝政的时候，的确非常喜欢景遇，那个时候他只是觉得也许是以为景遇这个孩太过优秀，所以他才会如此。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皇兄，竟然曾经做出这么多事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皇上依旧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知道么，我不止一次的想要告诉你，可是看到你我就不出口，因为我知道，如果出来，也许你就体会不到这样的心情了，景遇的母妃是个太聪明的女人，她跟你有过夫妻之实后，竟然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认出了我不是你，你我怎么能留着她？”
“她跟你了。”福王瘫坐在地上，看着被自己打的嘴角流血的皇上，冷声问道：“所以你才杀了她？”
“并不单单是这个原因，她太聪明了。”皇上摸着嘴角，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平静地道：“我第一次去看她，她看着我，你不是他，我，你怎么知道，她，因为你们的气息不一样。”
“气息。”福王记得，皇兄昏睡的那段时日，他代替皇兄处理朝政，自然也要偶尔去后宫以免被人发现端倪，只是那个时候他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亲近景遇的母妃，那个时候他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她的眉眼和沁儿很像吧？
“你是皇上？”那个女看到自己的时候明显带着一些欣喜，可是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以为这后宫的女得到皇上的垂青都会很高兴，所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想来，那个女分明只是在看他，而不是透过他去看皇上。
“爱妃朕会笑，朕不是皇上，还有谁是皇上？”福王也没想到这个女竟然这么快就成为了贵妃，但是既然是皇兄亲封的，那大概是因为皇兄非常喜欢这个女的吧？
“皇上的气息不一样。”
“气息还能不一样吗？”
“当然，皇上现在是墨香的味道。”
“那朕难道还有别的气息吗？”
那个时候，她听到自己这么问的时候只是笑而不语，而他也只以为这是女的情趣，并未多问。
只是那个女有着极其灿烂的笑容，这一点跟沁儿不同，他的记忆里，沁儿总是皱着眉头，好似有很多心事，但是自己每次问，她都会哀愁地看着自己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分明经常皱眉，分明经常不开心的不是吗？
可是祁沁儿不，他便不问，他总以为把世间的美好都给了她，也许她就开心了。
但是碰到景遇的母妃时，他发现哪怕自己送给她一朵随手摘下来的花，她都会笑的格外开心。
那个时候，他几乎都是动了心的，可是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皇兄的贵妃，而且她还有了身孕的。
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早就认出了自己，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只可惜，他没有追问另一个自己到底是什么气息。
“我曾经跟她过，只要你能认出她，那么我就放你们离开。”皇上低着头笑了起来，“可惜你从来都没有对她动过心，最后她问我，怎么才能让我放过景遇，我只要她永远不会开口，所以在她生下景遇的时候服了药，再也没有醒过来。”
福王握紧拳头，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皇上到这些的时候，那个女的笑容就好似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会记得我吗？”印象中，她每次见自己，都不肯叫皇上，不肯跟自己行礼，那个时候，自己还以为她是恃宠而骄，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喜欢自己而已。
“当然会。”他也记得，那个时候他分明已经对她动了心，可是不敢，所以只能借着皇上的身份轻轻拥住她，将手放在她已经隆起的腹部，轻声道：“以后我会对孩很好的。”
也许，这也是他喜欢景遇的原因吧？
“沁儿其实根本没有喜欢过你。”皇上好似有种出来直接就解脱的感觉，靠在一旁的树上，看着福王道：“她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我，只是那个时候她根本分不清楚我们，你知道么？”
福王抬起头，看着皇上，好似有些不能相信地道：“不可能，她分明知道我是福王的！”
“她根本就没有分清楚过我们，因为我第一次见她，就告诉她我是你。”皇上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有些感慨地道：“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不敢耽误她，就告诉她自己是你，结果她到那一晚才知道真相，所以她才会那么自责，因为她觉得自己欺骗了你，她爱的一直都是我。”
实话，这一刻，福王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一直惦念的人，竟然根本没有喜欢过自己，可是自己心动的人，却分明认出了自己。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样的阴差阳错更让人觉得痛苦？
“痛苦吗？”皇上歪着头看着福王，好似有些得意地道：“我真的特别希望你痛苦，因为这么多年，我自己也觉得好痛苦，那种痛苦折磨着我，让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景遇知道这些么？”福王很显然比皇上要冷静的多，当下只是沉声问道：“这些你有没有告诉景遇？”
“没有。”皇上摇摇头，看着福王道：“我觉得这些事你告诉他不是更好？这天下还有什么比父团聚更让人开心的事情？”
“那你打算让谁承袭帝位？”福王似笑非笑地看着皇上问道：“还，皇兄你自始自终，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承袭帝位，因为在这个世上，你只相信自己才有能力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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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8章质问，手下留情
京城，慕瑾汐的府邸。
宇文景遇出了皇宫就直接去了慕瑾汐那里。
慕瑾汐看到宇文景遇的时候，忍不住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站在树下静静相拥，许久都没有动。
“其实我应该直接杀了他的。”宇文景遇率先开了口，低下头看着慕瑾汐道：“倒是我手下留情了。”
“不会，现在还不是杀了他的时候。”慕瑾汐靠在宇文景遇身边，轻声道：“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
其实原本慕瑾汐已经想好了，若是昨晚将宇文景哲给揍了一顿大概如何应对。
但是没想到宇文景遇会出手，以至于现在事情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了，毕竟这么一来就变成了兄弟之间的矛盾，皇上就算是真的迁怒于她，这一时半会也不会追究她什么，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吧！
“皇上似乎今日被我打击到了，应该会做一些事情。”宇文景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道：“也许很多事情都会慢慢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