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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王韵这会还能什么？
自己疼在手心里的女儿为了俞氏一个铺竟然能跟她最恨的女人所生的孩下跪磕头认错，难道她王韵面上就有光了？
现在的王韵，恨不得把何氏手里那套茶盏砸个稀巴烂！
若不是这个老婆喜欢什么琉璃盏，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好在方才慕瑾岚就已经跟慕瑾汐离开了，要不然估计这些人又要把这些事推到她身上去了，至于究竟是不是谁的错，对于慕府这些人来根本不重要，她们只是需要找一个的出口而已。
如今没有找到的出口，就意味着这些人只能憋闷在心里，不断诅咒慕瑾汐而已了。
……
“县主……”慕瑾岚气喘吁吁地带着春香追上慕瑾汐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冬屏，给春香上。”慕瑾汐看到春香的腿已经肿了，不禁缓步往不远处的凉亭走去，慕瑾岚紧跟其后，身后就是不断谦让的春香和必须要上药的冬屏。
“县主，刚才的事谢谢你。”慕瑾岚看到慕瑾汐默不作声，以为她心情不是特别好，当下心翼翼地道：“若不是县主，我只怕……”
“是啊，如果不是我，你会在那里一直跪着，直到那些发慈悲放过你。”慕瑾汐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慕瑾岚道：“慕瑾岚，你觉得这慕府你能指望上谁来救你？”
“县主，我……”慕瑾岚一着急，不禁红了眼眶，低下头道：“我谁也没指望过，这些年都是这样的，姨娘也不愿理会我，县主，我是不是特别不招人喜欢？”
“一个人是不是让人喜欢并不重要。”慕瑾汐看着远处的风景，淡淡的开口道：“慕瑾岚，你喜欢现在的你么？”
慕瑾岚一愣，下意识地不知道该些什么，因为从来都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喜欢现在的自己吗？
慕瑾汐没有催促慕瑾岚，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处，听着身后冬屏细细地交代着春香都要注意什么，无意间听到了一句回答。
“不喜欢。”
慕瑾汐转过头，看着慕瑾岚问道：“你什么？”
“我，我不喜欢现在的自己。”慕瑾岚低垂着头，伤感地道：“在这慕府里，我总觉得自己可有可无，她们不开心了就会欺负我来寻求开心，可是我讨厌这样懦弱的自己，也曾想过，如果自己死了，会不会有人记得我。”
“最后这个问题，你不需要想也知道。”慕瑾汐斩钉截铁地道：“没有。”
“我也知道。”慕瑾岚幽幽地叹口气道：“所以我想，我自己都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又怎么能让别人喜欢自己呢？”
“所以……”慕瑾汐站在亭中，寒风微微吹起她的发梢，带着使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悠远绵长的意味，“慕瑾岚，你想离开慕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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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不同，心灰意冷
“离开慕家？”慕瑾岚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慕瑾汐道：“我可以离开慕家吗？”
慕瑾汐转头看向慕瑾岚，微微一笑道：“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慕瑾岚下意识地反驳道：“可是父亲和母亲……还有姨娘他们不可能同意的。”
“瑾岚，人生是你自己的，至于这个慕家……我想也没有多少人值得你留念。”慕瑾汐挺直脊背，看着远方淡淡的道：“当你站在另一个高度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些人会想尽办法来接近你，讨好你的。”
“我……我不知道。”慕瑾岚低下头，她并不是一个特别坚强的人，相反来，她是个相当懦弱的人。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会在慕府长大，然后按照王韵的安排嫁个人，再然后慢慢老去。
可是现在慕瑾汐突然在她面前描绘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状态，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的人生，真的可以和现在不同吗？
“你可以慢慢考虑。”慕瑾汐看了一眼冬屏，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边道：“想好了就来告诉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帮你。”
“姐，您刚才为什么不答应县主啊？”那边处理好伤口的春香心翼翼地走到慕瑾岚身边，低声问道：“如果姐可以离开慕府，县主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那姐的人生绝对不会在受任何人摆布了啊？”
“春香，我若是离开慕府能做什么？”慕瑾岚有些迷茫，十多年的循规蹈矩好似在这一刻全然受到了冲击。
“姐，外面的天下有多大，我们的机会就有多少。”相比较慕瑾岚，春香的性格反倒是更为坚韧，此刻的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慕瑾岚道：“姐你可以想想，如果以后您变得特别厉害，到时候您想保护谁就能保护谁，不是吗？”
原来也可以这样想吗？
慕瑾岚垂下眉眼，许久才轻声叹口气道：“春香，容我再想想吧。”
春香没有再多言，只是陪着慕瑾岚往回走，结果发现慕瑾岚竟然下意识地往乔姨娘的院走去。
也许姐再这样六神无主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想要亲近自己的娘亲吧？
春香这么想着，便没有阻拦慕瑾岚，只是之后她便后悔了。
慕瑾岚站在院外，就那样默默地看着慕瑾纯躺在乔姨娘的腿上，咯咯地笑道：“娘，这次慕瑾涵和慕瑾筱两个人因为王锋争起来，只怕以后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吧？”
“丫头，你莫要高兴的太早。”乔姨娘柔和地抚摸着慕瑾纯的头发，轻声道：“纯儿，你莫要管别人，只要你能嫁个好人家，娘就心满意足了。”
“娘，你觉得夫人能让我嫁的多好？”慕瑾纯有些愤然地道：“连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竟然都能许了战王殿下，为什么我就不行？”
“丫头，你放心，若是夫人到时候给你选中的人家不好，娘就去求你爹推了。”乔姨娘微微笑着道：“就算到时候真的推不了的话……还有慕瑾岚呢！”
慕瑾岚一个踉跄，若不是春涛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只怕她就直接栽倒在地了，
“娘，如果到时候慕瑾岚不肯替我嫁怎么办？”慕瑾纯吃着乔姨娘给自己剥开的核桃，津津有味地道：“那个丫头其实倔强的很呢！”
“不会的，到时候娘自有办法。”乔姨娘笑了点了点慕瑾纯的鼻道：“你就不用担心这些，娘当初留下那个丫头就是为了给你和你弟弟铺路呢！”
慕瑾岚转身踉踉跄跄的就跑，一边跑一边抹着眼泪，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自己的娘亲能像对待慕瑾纯那样对待自己，可是为什么连最简单的那一点点希望都要毁掉呢？
五个时辰后。
“哎呀，筱儿，快些起来！”俞氏看到时辰到了，立刻走上前，虽然看着好似再去扶着慕瑾筱，眼睛却一直盯着夏荷手里的字据，若有所指地道：“时辰都到了，这字据可以毁掉了吧？”
“舅母，你放心，县主绝非言而无信之人。”慕瑾筱在丫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有些虚弱地道：“夏荷姑娘，现在可以把字据毁掉了吧？”
夏荷反手内力一震，那字据瞬间化为乌有，随后倏然消失在原地。
“呵呵，好好好！”俞氏看到字据消失，脸上这才见了笑容，拍了拍慕瑾筱道：“筱儿是个乖巧的孩，不错不错。”
“舅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慕瑾筱双腿已经痛得几乎没有知觉，但是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道：“时候不早了，舅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好，那我就不多逗留了！”俞氏早就不愿待在这里了，索性就着慕瑾筱的话跟王韵等人告辞，随后便匆匆离开了。
“筱儿，你跟我来。”等到众人都散去，王韵才淡淡的看了慕瑾筱一眼，随后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走去。
“娘，你是生气了吗？”慕瑾筱有些心翼翼地看着王韵，好似十分紧张的道：“我只是不希望母亲和舅母为难，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娘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筱儿，你可知道慕瑾汐是谁的女儿？”王韵冷冷地坐了下来，看着慕瑾筱道：“你知道你今日跟她下跪代表着什么意思么？”
“娘，筱儿并不知道……”慕瑾筱有些犹豫地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当然做错了。”王韵盯着慕瑾筱道：“你是我王韵的女儿，竟然为了讨好俞氏替她给别人下跪磕头认错，那么我问你，如果以后她让你给王锋纳妾，你可愿意？”
“娘，表哥以后三妻四妾本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又怎么能是我可以阻拦的呢？”慕瑾筱低下头，好似有些委屈地道：“娘，你不是也这样吗？”
“是啊，我的确是这样，所以我才希望你们可以不必如此辛苦。”王韵终究是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声问道：“筱儿，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不想让你嫁入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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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身份，本就不是
慕瑾筱乖巧的摇摇头。
在王韵面前，她一直以来都扮演着乖巧懂事的模样。
与慕瑾涵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性格。
“王家的情况你也了解。”王韵看着慕瑾筱道：“你与王锋木已成舟，既然这个事实无法改变，那么你能改变的就是如何对待王家这些人。”
“娘，今日是筱儿做错了，不该用这样的方式让娘觉得面上无光，还请娘莫要怪罪筱儿。”慕瑾筱低下头，看上去格外难过，低声道：“其实筱儿想的很简单，嫁给表哥以后就是孝顺舅舅和舅母，其他的都不多想的。”
“罢了，今日的事就算了。”王韵挥挥手，似乎有些疲惫地道：“你回去吧，好好处理下双膝，免得落下病根。”
“那筱儿先告退了。”慕瑾筱朝王韵行了礼，这才缓缓退出去，边走边道：“娘，您也早点休息。”
等到慕瑾筱离开，陈妈妈才快步走了进来，有些担忧地看着王韵道：“夫人，您这是同意她嫁过去了？”
“已经变成这样，我又如何不同意？”王韵捏了捏眉心道：“今日兄长与老爷已经商议过，择明年开春便完婚。”
“可是四姐那边该如何是好？”陈妈妈忧心忡忡地道：“四姐看上去是个快活的性，可到底是个比较轴的孩，万一这要是想不开，以后四姐和五姐的关系可就……”
“方才我本意是想告诉筱儿关于王家那些事的。”王韵皱起眉头，打断陈妈妈的话，有些无奈地道：“可是我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出来，陈妈妈，我现在倒是有种感觉，也许筱儿比涵儿更适合王家。”
“夫人的意思是五姐是个活泛的性？”陈妈妈想起下午的事，叹口气道：“希望五姐是个聪慧的人，若是今日下午唤作四姐，那是打死绝对不会跪的。”
慕瑾涵脾气暴躁，如果今日换做是她，她绝对不会替俞氏去跪五个时辰，更遑论替她去跟慕瑾汐磕头认错。
“所以我才，王家也许需要个聪慧的。”王韵幽幽地开口道：“也许以前我们都看错了人。”
“看错了？”陈妈妈一愣，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到底没敢多问。
平日里五姐表现出来的难道都不是真实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