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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辰朔大骇,强行的调起全身的内力,仓促的迎战。
黑衣人的武功高的深不可测,他晃着那把明亮的长剑,只几下便已经划破了夜辰朔身上的衣服。夜辰朔被他打的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夜辰朔……受死吧。”故意变幻的音调在黑夜中多了几分的诡谲之气。也让愣在场中的方楚楚怔了怔,微眯起眼睛打量那个黑衣人的身形。
这个声音这个身形,似乎是……她心中蓦的就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场中俩人打得热火朝天。再一次的猛击下,夜辰朔被黑衣人打飞摔到旁边的空地,“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表哥!”柳芊芊尖叫出声,身子往夜辰朔摔去的方向挪了挪,但看见黑衣人手中的明晃的长剑,她脚下的步子怯住了,只泪眼朦胧的望着夜辰朔。
黑衣人只是冷笑了声,手中的长剑在地上摩擦出跳跃的火花,一步步的向夜辰朔的方向走去。
“靖王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黑衣人对夜辰朔说着话,一双诡谲的眼睛却是别有深意的看向方楚楚。
方楚楚心里大惊,如果刚才她还只是有些怀疑,那么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了。面前的这个黑衣人其实就是夜凌旭。
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摆出要置夜辰朔于死地的情形?
还有他那抹别有深意的目光……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深意……方楚楚紧张的攥紧拳头,冷风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湿透。
夜凌旭手中的长剑直直的向夜辰朔刺去,而那一刻,方楚楚鼓起勇气,挺身而出扑向夜辰朔的面前,替夜辰朔挡住刺向他的长剑……夜凌旭是那种做什么事情都会精心算计的人。
反常即为妖。他会突然向夜辰朔出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意图……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揣度对了夜凌旭的意图,但总不能让夜辰朔就那样轻易的死掉……夜凌旭的剑如她意料之中的向着她刺来,她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来临……夜凌旭的剑直直的向方楚楚肩侧处刺去,殷红的鲜血瞬间就汩汩的冒出来,铺天盖地的红艳与血腥如同梦魇般将方楚楚淹没。一切来的都太过的突然,夜辰朔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一个身影向他的方向扑来,替他挡下了刺向他的那一剑。
而那个人,竟然是他一直最为讨厌的方楚楚。
他惊诧的呆愣在那里,冷风呼呼的吹过,他那颗冷漠坚硬的心一下子像是被人敲开一条细缝,随着龟裂的不断的扩大,他整颗心瞬间就被一股无名的暖流攻破,直至最后的土崩瓦解。
“楚楚……”夜辰朔哑着嗓音尖声唤道,满脸的关切。
“靖王爷的命可真大,都这时候还有人替你去送死。”夜凌旭的型眉不自觉的拢了拢,将剑从方楚楚的身上抽离开来,看见方楚楚肩上的伤口,他深奥的沉眸闪烁出几许阴鸷犀利的眸光。
不得不说,方楚楚这个女人头脑反应过快。
他只是向她递了个眼神,她就能揣度出他的用意,并且不怕牺牲的配合他的行动。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假以时日,这样的一个女人,肯定会一飞冲天。
方楚楚虚弱的低头看了一眼被夜凌旭刺到的伤口,殷红的鲜血已经染透了她的外衣,她抖了抖苍白的唇瓣,忍着身上的伤痛,用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慢慢地转身面对夜辰朔,攫住了他的手,虚弱道,“王爷……如果我死了……看在替您挡剑的份上……希望您能将我娘亲的棺柩风光大葬……”
第99章替王爷挡剑
夜辰朔漆黑幽深的冷眸突然流露出一丝的慌张与愧疚,他紧紧的抓住方楚楚冷冰冰的手,“不,你不会有事的,本王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方楚楚疲惫的轻“哦”了声,嘴角朝夜凌旭的方向勾了勾,露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容。
她不怀疑夜凌旭的剑术,夜凌旭既然能准确的刺到她的肩上,那就代表这出戏从头到尾就是一出“苦肉戏”。他唱黑面,她唱白面,他们俩人演双簧,为的也只不过是把夜辰朔更好的推进他们挖好的坑。
夜凌旭诡谲的眼瞳散发着高深莫测的锋芒,手中的长剑一缩,故意压低声音变调道,“靖王殿下,后会有期了。”他说完话,又带着深意看了方楚楚一眼,轻轻一闪,便没有了身影,快的让人恍惚,仿佛那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随着他的离开,方楚楚身上最后的一点力气也用尽。一阵头疼的眩晕感袭来,她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黑暗中。
而在她陷入黑暗即将失去意识的那刻,她听到了夜辰朔悲切的呼唤声。
她心里无力的笑了笑。
希望这次的“牺牲”能让她换来更多的“宠爱”。
她承认她和夜凌旭的做法很卑鄙,不过夜辰朔毁了她的人生,亲手扼杀了她的孩子,如果她不对付夜辰朔,总有一天,夜辰朔和柳芊芊会将她拆骨大卸八块。
圣母的下场,只能是被敌人缩毁灭。
“楚楚……来人啊……”夜辰朔见方楚楚晕了过去,他眼底的慌乱更甚,心底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全身簌簌的颤抖,他抱起方楚楚,大步的往方楚楚的屋子里奔去,嘴里还疯狂的叫着方楚楚的名字。
他从来没有想过冷漠如她的方楚楚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她挡剑。
而与她相比,他简直就是个畜生。
他做了许多伤害到她的事情。
那一刻,他心底暗自发誓。如果方楚楚能够平安无事的活下来,他一定要好好珍惜她,把以前对她的愧疚都尽量的弥补上。
柳芊芊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夜辰朔抱着方楚楚奋不顾身的离开,她心中震惊不已。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刚才那个危急的时刻,方楚楚那贱女人竟然会破釜沉舟上前去为夜辰朔挡剑。她知道夜辰朔是个重情的人。先前他的心里就有了方楚楚那个贱女人的身影,这下那贱女人为他挡了剑,在夜辰朔的心里,方楚楚的地位势必会拔高。
如果方楚楚那个贱女人这次没有死,那她可就翻身了……以后肯定会爬到她的头上。
她不甘心的跺了跺脚,眼里闪过愤愤的神情,心里暗自祈祷黑衣人的那一剑要把方楚楚解决掉。即便不不死,也要让她来个半身不遂偏瘫什么的。
抬脚,她疾步的追上夜辰朔。
既然刚才她没有上前替夜辰朔挡剑,现在她就更得可劲上前献殷勤了。
而且,这样还能让她第一时间里知道方楚楚的病情,好让她提前做好对付方楚楚的准备。
方楚楚被夜辰朔抱回了自己的屋子,倚兰看见受伤的她惊的一张小脸瞬间通白。夜辰朔发疯似的把整座听风阁整个萧家的人都折腾着半夜起了床。
祁郧再次的被请到听风阁为方楚楚医病,看到受了重伤的方楚楚安然的躺在那里,再看看发了疯到处找人发脾气的夜辰朔,他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清澈的眼眸一片涩然。
他知道方楚楚恨他,可是他也知道。他本人罪大恶极,他是夜辰朔的帮凶。
如今之计,他有必要治好方楚楚的病……夜辰朔站在旁边,看着祁郧站在那里发呆不动,他急躁的上前催促道,“祁郧,别傻站着,快给楚楚看看。你千万不能让她有事。”他的声音低沉哀鸣,如同茫茫天地间一头失去了方向的苍狼。
祁郧眉头微蹙,睨了他一眼,走到床前,为她包扎伤口。。
“怎么样?不要紧吧。”夜辰朔紧张的注视着祁郧蹙紧的眉心,担忧的问道。
这个时候,他真的恨不得替方楚楚躺在床上。
祁郧手中的动作不停,边包扎着伤口,边沉重道,“伤口不深,本来是不碍事的。只不过她身上先前就受了很重的内伤,外伤再加上内伤,这让事情变得有些严重了。我暂时给她开副药试试看,至于她什么时候能清醒,这个就看她自己了。”
夜辰朔颓废的跌坐在床侧,失神的盯着方楚楚看,紧握她的手,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心中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绝对不会让她有什么事的。
祁郧把夜辰朔的反应都收入眼底,眉心拢了拢,轻叹了口气,“靖王爷,这次楚楚要是清醒了,希望你能好好的对她。”
夜辰朔幽深的眼眸被浓浓的哀伤所覆盖,握紧了方楚楚的手,喃喃道,“本王会的。本王一定把先前亏欠她的都给她弥补过来。”
祁郧给她包扎好伤口,听了他的那番话,又在心里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又深深看了看昏迷的方楚楚,只觉得这个时候的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柔意。他幽幽的长吁了口气,心里再怎么不舍,他也是要离开的。
毕竟,他和方楚楚,一步之遥,他既无法上前,做她身边的男人;也无法退后一步,重新找回朋友的支点,他只能躲在某处角落,安静的看着她,默默地祝福她。
提着箱子绕过屏风,到了屋中央的桌子边。屋里倚兰和柳芊芊守着,看到祁郧出来,倚兰眼前一亮,立刻就围上祁郧,担忧道,“祁公子,夫人她没事吧。”
旁边的柳芊芊也贼兮兮的望向祁郧,心里巴不得方楚楚出点事情。
祁郧摇了摇头,闷闷道,“等下我开副药,你煎给她喝。”
倚兰点点头,又追问道,“夫人,她的伤不是很严重吧。”
祁郧这回沉默的没有再回答,只是坐在桌子边,开始写药方。见祁郧的脸色沉重,又没有正面回答倚兰的话,柳芊芊心里想当当的认为方楚楚身上的伤很重。她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往屏风后的床上快速的瞄了瞄,流波一转,轻抬脚步的绕过屏风,往床边的方向走去。
床头,夜辰朔紧攥着方楚楚的手,整个背影显得萧瑟苍凉。他人生中第一次仔仔细细的认认真真的注视着方楚楚的五官,也是第一次在心里承认他喜欢上了方楚楚。
回想和她的第一见面,他便劫了她的花轿,夺了她的身子。那时候的她,眼睛单纯到如一汪清水,看着她在自己身下辗转,他心里是冷嗤不屑的。这种女人,虽然漂亮,可要不是因为他表妹的缘故,他永远都不会碰她的。
因为他嫌她低贱卑微。
第二次再见面,他便成了她的侍妾。温和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不再是三个月前的那般的单纯,那一夜,几句话后,她竟然大胆的用自己的身体诱惑他,那个时候的她虽然凌厉,但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坚毅,而他也成功的落了她的套,他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沉沦在她的款款柔情中。
不过从那以后,她便似乎同他扛上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一次次的要下她的身子,而她却一次次的想要同他抗争。
他憎恶她的那些反抗。因为在那时,他心中已经有了一面标杆。
只有向他的表妹芊芊那样的女人才是好的,而像方楚楚这种三天两头都要闹出些事情的女人,而且还巧舌如簧的女人,这个女人和他表妹相差太多了。她给他的震撼也是巨大的。他的脑中直觉的排斥着她,而与她的关系更是僵持到极点。
再后面,他拿掉了她的孩子。他心里虽然愧疚,但想着自己的表妹,他也不觉得有多大的愧疚。只是希望以后能弥补她。
可是今晚……他实在没有想到,方楚楚这个女人会在那种危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