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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双清莹的眼眸泛着点点泪光看着殿外,绝望、失落、怅然,眼中的情绪太多,可唯独没有他的身影。明明,他就站在她眼前的位置,可她似乎从未正眼相看。
她的眼中,只容得下夜凌旭一人……
呆呆的在窗前等了一晚,始终没等到那个身影的到来,翌日一早,震耳欲聋的丝竹声将她震得头晕眼花。是夜凌旭与燕国公主的婚仪开始了,方楚楚低垂眼眸,一滴晶莹的泪顺着脸庞滴下。
慕裴同样在她的窗外守了一夜,天亮听见丝竹声传来后,没多一会儿就看见方楚楚失魂落魄的出了未央宫。
神色一怔,大步跟在她身后走去。
其实方楚楚不过想寻一个偏僻的地方,偏僻到可以听不见爆竹连天,看不见热闹非凡,更感受不到欢声笑语的地方。
到底是冬天,方楚楚只穿了一件单薄衣裳走出殿外,一阵冷风吹来,瞬间吹得她手脚冰冷。可是此时,再寒冷的天气也寒不过她的心,心死了,还在乎什么命。
慕裴走在她的身后,见她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多少次想要上前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她,可是她看起来那么绝望,如果自己贸贸然上前,只怕会让她最后一点自尊都没了。
思量许久,慕裴还是决定先跟在她身后,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他也能第一个冲上前保护她。
对于这座皇宫,方楚楚真的太过陌生,从前居住在太子府本就不常入宫,后来夜凌旭登基了,她没被册封为后,整日待在这未央宫中也不愿出去。所以,现在在宫中无头乱窜下来,方楚楚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这又是何处?
四周环境静谧,再也瞧不见那刺目的红,这一点倒是让方楚楚心中好过不少。
寒风吹来,似乎还夹杂了阵阵梅花香,方楚楚寻着香味走去。抬眸远望,但见晕染的月光下,大片开得正好的梅花肆意摇曳着自己的身姿,与太子府中的梅,那么像……
方楚楚见到梅花,勾唇一笑之后朝那梅花林走去。
慕裴跟在她身后,见她站在梅花树下,抬眸醉心的望着头顶绽放的梅花。借着朦胧月光望去,慕裴隐约可见她沉寂了多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丝丝微笑。
她心情好了,慕裴也跟着高兴,只是,还没等他嘴角的笑意扩散,在看见那个朝方楚楚扑去的身影时,眼瞳一紧快步冲了过去。
方楚楚并不知道自己来到的地方便是皇宫中人人都不想来的冷宫,除了好看无人欣赏的梅林外,还有犯了错被关押在这里的嫔妃。前后差距太大的生活让这些被关押在冷宫的嫔妃大多疯疯癫癫,有些更是病得不轻。
有两三个见有人来了,悄悄的躲在暗处,等到看清只有方楚楚一人后,三人朝方楚楚猛地扑去。“你个小妖精,就是你勾引皇上害我被关押在这里。”
在这里的人,不少都是从前备受恩宠的妃子,可惜花无百日红,一旦有了新人之后,这些曾经受宠的妃子,要么就是生个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要么,在那些勾心斗角的斗争中死去;要么,害人不成东窗事发被打发到冷宫。
所以这里的人尽管经历各不同,但是有一点:她们都是因为有了新人才失去了帝王的宠爱,才被打入冷宫,所以她们格外痛恨美丽的女子。
因此在见到方楚楚的时候,她的美貌带给她们的只有痛苦的回忆,还有,痛苦之后想要报复的强烈反应。
“撕破她的脸,这样她就不能勾引皇上了。”方楚楚眼看着就要被他们围攻。
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抢先一步拽过方楚楚,将她往自己身后一带,完完全全的隐藏在自己的影子里。
呼!方楚楚本以为必死无疑,毕竟她一个人面对三个女人,还是全无理智的那一种,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只是没想到,关键时刻会有人出手相助,抬头一看,正好对上慕裴的后脑勺。
只见他两侧的肩上也落了不少雪花,想来是一路跟着她来到此地,否则怎么会如此之巧?想到这里,方楚楚冰冷的心中终于有了丝丝温暖,原来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在乎她的。
除了感激之外,似乎还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在心头滑过,可还没等她细细去体会,便听慕裴压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快跑!”
“?”方楚楚从他的背后抬眸望去,只见不知何时,眼前的梅林竟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同样是女人,不同的是她们已经神志不清,一心朝着方楚楚扑来。
方楚楚皱眉望向慕裴,他一个人,能对付这么多的疯女人?
似乎感受到了方楚楚的眼神,慕裴转身,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给她披上。“我一个人还有一半的胜算,可如果你在我身边只能让我分神,快,跑!”说罢,捏住方楚楚的肩膀强迫她转身,指着前面亮灯的地方,“跑去那里,就安全了。”
方楚楚摇头不想丢下慕裴一人,可是他刚才的话说得又非常在理,让方楚楚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为了不拖累他,方楚楚只能卯足了劲往亮灯的地方跑去,尽管她知道,或许那里就是夜凌旭举行婚仪的地方。
眼看着方楚楚跑远之后,慕裴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其实他并没想法要如何对付眼前一群疯掉的女人。他虽有武功在身,可是却坚信一点——不能对女人动手。如果某一天哪个女人能打破他的这个原则,那真的是将他逼到了极点。
但是现在,方楚楚既然已经跑远离开,那他也没有必要动手了。反正这些疯女人不过是对方楚楚的美貌羡慕嫉妒,只要他能拦住她们不去抓到方楚楚就好,其他的,挨打还是挨骂,随便来吧。
婚宴之上,夜凌旭坐在主座,平日里控制力极好的他,今日却想得酩酊大醉。
唇边始终挂着的微笑,让百官以为皇上迎娶了新后龙颜大悦,不少人更是主动上前敬酒,巴不得自己能在夜凌旭的面前露个脸。
终于在醉得不省人事之后被太监抬进了椒房殿,燕国公主质质见夜凌旭来了,透过红盖头隐约看着他的身影,巧笑嫣然道:“皇上,是您吗?”
夜凌旭睁开醉眼,看那端坐在床榻之旁的新娘,刹那间又回到了太子府迎娶方楚楚的那一日。
按下心中千般思绪,走到床前直接用手扯开了新娘盖头。一旁的喜婆还想提醒皇上这盖头需得用挑子挑起,可倚兰却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入眼的精致容颜让他慌神片刻,这妆容精致的女子是谁,为何,额上没了那朵莲花刺?愣神好久,夜凌旭才想起来,这不是方楚楚,是燕国公主,他的新后。
呵呵……夜凌旭大笑几声,将盖头往地上一丢,再也抵不过醉意,直接往床榻上一趟,“朕,要睡了。”
现在,只有在梦中他才能如愿见到方楚楚,才能和她说上几句话,才能静静的看着她绝美的笑。
质质没想到夜凌旭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精美的脸上却毫无反应,只抿唇微笑,看着殿内众人,“你们都退下吧,本宫一人服侍皇上休息就好。”
虽未有夫妻之实,可现在的质质已经是卫国皇后,谁都不能不承认她的身份。
燕墨和倚兰都是瞪眼看着质质,可见她双眸清亮,又找不到一点怪罪她的理由。
“走吧。”杨荣知两人都不喜质质,可为了国家大局着想,不喜又能如何?
方楚楚赶到椒房殿的时候,一双龙凤红烛影影绰绰,不知何时已被人吹灭,愣神望了许久,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情急之下,竟开口说出了了话:“夜凌旭,你给出出来!”
第313章春宵一刻
就算夜凌旭再如何宠爱方楚楚,如今他已经登基为皇,方楚楚当中唤其名讳便是不尊。
还未等夜凌旭从醉酒中醒来,质质从燕国带来的嬷嬷便直接上前给了方楚楚两个耳光,“岂有此理,皇上皇后大婚之日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那个宫的丫头,再不滚回去休怪老奴不客气!”
老嬷嬷从方楚楚进来的时候便打量了她的衣冠容貌,见她额上那朵莲花刺更是瞬间明了,因此下手的时候牟足了劲,两巴掌便打得方楚楚头晕眼花。
“你才是混账,她乃皇上的第一位妃子,晋文娘娘!”倚兰听见声音从偏殿跑出,只见月光下方楚楚脸上赫然印着两个巴掌印。二话不说抬手就还了老嬷嬷两个巴掌。
倚兰是练武之人,下手只有更重,老嬷嬷被打得眼冒金星。半晌后回神,想她身为质质公主的奶娘,在燕国皇宫那是何等的受尊重,现在陪着公主嫁到卫国,理当也是被尊敬之人。没想到才刚来第一晚,便有人向自己打耳光,这传出去了让她接下来如何在卫国皇宫树立尊严?
想到这里,老嬷嬷扯开嗓子大声嚎啕起来,“质质公主,老奴对不起您,被人如此侮辱,老奴无颜面对,先走一步!”说着装腔作势要去撞边上的大树。
倚兰冷笑一声,“有本事去撞石柱呀,撞大树死不了的。”
“倚兰!”杨荣听见主殿传来吱呀声响,连忙拉了一下倚兰的衣袖,他是支持夜凌旭迎娶质质公主,可是并不代表他就不站在自己人的这一边。
质质听见声响从殿内出来,一眼便对上雪地中的方楚楚,见她精致的面容上薄妆施就,越发显得眉目如画。一袭青黛色窄腰广袖长裙,身上还披着一件似乎不属于她自己的披风。
月光下,那张脸的五官更加皎洁娇媚,吹弹可破的肌肤让质质也自行惭愧,尤其是她额上的那朵莲花刺,恐怕不仅男人,就算她一个女子,也为之倾倒。
怪不得世人都说夜凌旭与方楚楚乃绝配,今日一看果真不同凡响。可是那又如何,质质浅笑,如今她才是夜凌旭明媒正娶的妻子,卫国的皇后!
“原来是姐姐,质质见过姐姐。”质质并没有如同方楚楚所想的那样高高在上,相反,她竟主动屈尊降贵,以皇后的身份向方楚楚行礼了一礼。
方楚楚沉眸不言,只是拉长脖子往殿内看去,“皇上呢?”
“姐姐找皇上有事吗?”质质轻声问道,故作娇羞的看了殿内一眼,“皇上他累了,已经睡下了。”
明明是醉了,可质质却说她累了,在今天这种敏感的时间里,不由得让方楚楚想到那反面去。
原来,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别的女在一起,殿内的宾客还未散去,他却已经……也是,**一刻值千金嘛。脸色微变,袖中的手也渐渐收紧,若不是慕裴还等着她去救,只怕此刻早已转身走人。
“既然如此,还请皇后娘娘能施以援手,救一个人。”方楚楚深呼吸,不知鼓足了多大勇气,才向质质求助。
倚兰站在方楚楚身边,清楚的感受到她浑身的颤抖,低声询问道:“娘娘出了什么事,奴婢可以帮忙,还有燕墨,他也可以……”
燕墨急忙在一旁点头,“娘娘有何吩咐,燕墨万死不辞。”
“姐姐身边还有人,妹妹好生羡慕。”质质浅笑道,目光一一扫过今晚站在方楚楚身边的人,很好,她都记住了。
“只怕你们做不了主。”方楚楚摇头叹息,提起裙角在质质面前跪下,“臣妾的一个朋友误入冷宫,现在被那些打入冷宫的妃嫔围追堵截,还请皇后下旨,派人去救救臣妾的朋友。”
“朋友?”质质眉头微皱,那双盈盈秋水的瞳眸带着丝丝疑惑,“难道姐姐的这位朋友不是卫国之人?”
方楚楚低眉,“确实不是,但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