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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方楚楚眉目如画,独倚长廊,雪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仪静体闲,美艳不可方物。
倚兰一时看呆了,竟没听见方楚楚的那句:“事情都发生了,再弥补又有什么用?”
等倚兰回神之际,方楚楚已经独自走出了长廊,漫步于漫天大雪之中。
“太子妃,你身子还未痊愈,不能受凉。”倚兰大喊一声,撑着伞快步走上前。
“岂有此理,嘉和帝这摆明了是要给楚楚难看,皇叔,我们带楚楚回去吧。”途径苏颢的房间时,方楚楚意外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是苏卿阳愤怒的声音。
屋内,苏颢脸色难堪,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嘉和帝是对不起楚楚,可楚楚怎么说也还是卫国的太子妃,如果贸然带走楚楚,只怕不好对天下人交代。更何况……”
“需要跟谁交代,皇叔,楚楚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不相信你在乎世人会超过在乎她。苏卿阳停顿片刻,就在方楚楚准备走进去之际,忽听他的声音在屋内继续响起:“苏卿阳皇叔你是担心楚楚不肯跟我们走对不对?”
闻言,方楚楚前进的步子一下子停滞在半空,好半晌才收回那只迈出去的脚,转身默默的从苏颢的房门口走远。
直到走出安全距离,倚兰才惶恐开口:“太子妃,您不会真的跟湘南王去齐国吧?”
“嘉和帝,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方楚楚现在的心思却不在回不回去的问题上,想起刚才苏颢和苏卿阳的对话,很显然,她被人当成傻子隐瞒了某些事情。
倚兰眨眨眼,低下头,“是殿下吩咐不能告诉您的,殿下都是为了太子妃你好,你要相信殿下对你的爱。”倚兰知事情要遭,连忙为夜凌旭辩解道。
方楚楚闭眼深呼吸,秀雅绝俗的脸上似隐忍,又似痛苦。牙关紧咬,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直到下颚传来一阵血腥味,方楚楚才缓缓睁开双目,“你的意思是说,整个太子府上下,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何事?”
倚兰低头默认了一切,方楚楚沉眸,愤然拂袖转身离去。
稍晚时分,夜凌旭从宫中回来,才踏入府中便感觉气氛不对。一问之下方才得知方楚楚竟知道了那件事情,整个人脸色紧绷,“不是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告诉太子妃吗?”
倚兰低声道:“是太子妃不小心听见了湘南王和苏卿阳太子的对话。”
“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夜凌旭万万没想到自己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竟然会是让方楚楚在这样的意外情况下得知。
站在殿宇门口,手抬了无数次想要敲响房门,最终都收回了自己的手。眼下,他拿什么颜面去面对方楚楚,本打算自己对她说清楚,可现在……
就在夜凌旭还没做好反应的时候,方楚楚吱呀一声将殿门从里面推开,面无表情的看着夜凌旭。
“楚楚……”夜凌旭忐忑的唤了一声,却见方楚楚身后背着一个包袱,双眸大睁,“你要离开?”
第278章失了本心
方楚楚紧紧的抓着背上的包袱,双眸含泪看着夜凌旭,“横竖我不过是个外人,连孩子也没了,还有什么留下的必要。”说完推开夜凌旭就要往外走。
“楚楚,不要走,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只是担心你知道了会责怪我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夜凌旭伸出长臂从身后将方楚楚拥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近乎喃喃道:“真的,你相信我。”
“不重要了,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了。”方楚楚长长的叹了一声,“夜凌旭你从认识我的那天就该知道,我不是一个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女人,既然你心中已经认定我是可以被欺骗的,那往后还有有更多的事情选择瞒着我。”
方楚楚一口气说完,不怒也不笑,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分开对大家都好。”
“我不要……”夜凌旭第一次这样低三下四的求人,可他不在乎,谁让方楚楚是他心爱的女子。只要她能原谅自己一时失误,他做什么都可以。
倚兰站在远处看得心慌,想到这件事是由湘南王苏颢引起的,转身朝着苏颢的房间一路飞奔。“不,不好了,太子妃要抛弃殿下一走了之。”气喘吁吁的来到苏颢房间,喘着粗气说了好几次苏颢才听清楚。
“什么?”苏颢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方楚楚竟会如此激动。
苏卿阳却在一旁拍手叫好,凤眸含笑,俊美的脸上满是兴高采烈:“看来楚楚表妹还不算太傻,这个时候离开是最好的时机,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苏颢满含深意的看了苏卿阳一眼,后者接到眼神后,乖乖的禁声低下了头。
两人随着倚兰快步来到方楚楚的殿宇,只见夜凌旭和方楚楚两人在殿外拉拉扯扯,四周的走廊下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侍婢家丁。
家丑不可外扬,苏颢负手走上前,横扫了在场的家丁侍婢一眼,众人见状纷纷识趣离开了现场。
“楚楚,你这是要?”苏颢走上前,看了一眼方楚楚身后的包袱。
对上苏颢那双温和的眼眸,方楚楚像是无所遁形般低下了头,低声道:“爹爹,这是我和夜凌旭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苏颢深深的看了方楚楚一眼,意味悠长道:“但愿你真的能自己处理好。”言闭,转身拉着苏卿阳走远。
“皇叔,楚楚对上夜凌旭会吃亏的。”苏卿阳却没看出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担心方楚楚会被夜凌旭欺负,长眉紧皱,眼细长的凤眸带着不解。
苏颢却坚定的拉着苏卿阳离开,轻轻的叹了一声:“有些事你不明白。”
这边,夜凌旭见苏颢面色不对,心中本也有所怀疑,可侧目看见方楚楚身后的包袱,又不顾一切的拉下了脸。“不要走,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方楚楚等的就是这句话,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眼帘微微的阖上,“要做什么,才能挽回眷儿的命?要做什么,才能让你父皇承认眷儿?要做什么,才能让我相信你父皇在这关头上收留毓秀进宫不是为了针对我?”
方楚楚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夜凌旭眼神渗出一丝难过,大手抬起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犹豫片刻后,又缓缓将手收回。“是呀,不论做什么眷儿都回不来了。父皇对你和眷儿所做的一切,也是他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夜凌旭深呼吸,鸷冷的眸子一凝,“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慢着!”见夜凌旭转身离开的身影,方楚楚脱口而出,“你若是对付嘉和帝,只怕免不了被世人诟病,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他的生死,我想自己动手。”
夜凌旭闻言,难以置信的转过身看着方楚楚,“他的生死我早已不在乎,我只是担心你。”
方楚楚嘴角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你该知道我是怎样从夜承旭的王府中出来的,当初都不担心,现在你大权在握,我还有爹爹和卿阳表哥相助,你还担心什么呢?”
“如此,也好……”夜凌旭沉思半晌,目光瞥向方楚楚身后的包袱,抬手轻轻将包袱取下。“我答应你,要怎样报仇我都配合你,如此,可以不要离开吗?”
见那个高高在上的夜凌旭低三下气的求着自己,方楚楚的心其实早就软了,可是每每想到那个在自己怀中没了呼吸的孩子,方楚楚便硬了心肠。顾自转身走进殿宇,“好,第一件事,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只要我能办到的,你说。”夜凌旭没有片刻迟疑,俊逸不凡的脸上略带微笑答应了方楚楚的要求。
夜深人静的时候,方楚楚来到苏颢的房间,见苏颢一脸淡漠的坐在桌边,方楚楚心头一跳。缓步朝着苏颢走过去,“爹爹……”
苏颢见方楚楚来了,态度却没有往日那般亲近,反倒是斜眸看着方楚楚,“楚楚,你变了。”
方楚楚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封加了印了国玺的文书,“爹爹,这是卫国对齐国来往船只免税的文书,只要送到齐国给齐王伯父他,以后齐国便能剩下许多的银子了。”
“这就是你让我想皇兄借兵的条件?”苏颢看着方楚楚递过来的文书,总算是想起了之前方楚楚让他代写书信送给齐王的原因。
方楚楚默认了,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书信,“要想成功就必须有付出,如果我用夜凌旭的人马去对付毓秀,被嘉和帝知道了迟早要处意外。还不如一开始就借用齐王的人马,至少我还能开出相应的条件给他。”
“夜凌旭知道你算计了他吗?”苏颢并不担心自己的皇兄会纠结这点银两,他更担心的,是女儿因为这件事和她的夫君闹出嫌隙。如果真的出了问题,心怀异心的两人还怎么白头偕老?
“知道了也没关系。”方楚楚嘴角微扬,长睫轻轻眨了眨,“这是他父皇欠我的,欠我的眷儿的,本该还给我。”
见方楚楚执意如此,苏颢知她主意已定,勉强将文书收下。“楚楚,不要执迷于一时的仇恨,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不要……”
“恩,女儿知道了。”苏颢的话还没说完,方楚楚便匆忙打断了苏颢的话,转身快步离开了苏颢的房间。
快步离开房间,走到空无一人的庭院时,方楚楚才敢停下脚步,坐在冷冰冰的石凳上。“不执迷于仇恨,我靠什么坚持下去?”方楚楚冷笑几声,从眷儿走后,每每午夜梦回都是眷儿长着血红的小手叫她的身影。
“娘亲……娘亲……”那一声声软糯的声音,就像是魔咒盘绕在心头,永不消逝。
“眷儿,你放心,娘亲一定让所有人给你陪葬。”忽然感觉嘴里一阵腥甜,方楚楚急忙从石桌上抓了一把雪塞入嘴里,强行将心头之血咽下。
漆烟的夜,冰冷的天,再冷不过那颗丧子之心。
一眨眼的时间竟就到了除夕这日,虽然方楚楚百般不愿进宫看见嘉和帝,可碍于面子,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楚楚,如果你不开心,大可不去。我找个理由,就说你不舒服不去了就是。”夜凌旭见方楚楚一大早便起床梳妆,只是神色一直淡淡的没有半分开心,遂轻声的询问着她的意见。
方楚楚望着镜中的自己,皎洁的五官因额上的莲花刺更显娇媚动人,吹弹可破的皮肤连女子都自行惭愧。恬然的气息与越龄的淡然从容,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异常夺人眼球。
这样的她,如果一辈子只呆在这太子府中,岂不是太可惜了?
“去,为什么不去?”方楚楚薄唇轻启,“嘉和帝他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还有毓秀,夜临风!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看看,我好得很,我会笑,我很美,我什么都比他们好。”
夜凌旭一愣,方楚楚从未这样夸奖过自己,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有种不安。
随夜凌旭缓步走入设宴的寝宫内,彼时两侧皆已满座,而嘉和帝为了难为方楚楚,竟只给夜凌旭备了他太子之位。换句话说,方楚楚若想进殿入宴,要么选择站在夜凌旭身后,要么选择坐在角落之中。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折辱了方楚楚太子妃的称号。
走进殿内,只见嘉和帝高高在上的坐在首位上,左下手竟是夜临风那厮阶下之囚,还有他身边笑得一脸得意的毓秀。而右侧,一个只能容纳夜凌旭的位置静静的空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