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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春闺-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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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还有杨苗。

    杨苗一直跟在秦夫子身边,又是拍背又是擦嘴的伺候着。小童看了她好几眼,碍于她是杨春晓的堂姐,没好意思让她别占自己夫子的便宜。

    可当她要跟着上马车的时候,童子忍无可忍的瞪了杨春晓一眼,压低了声音问他:“你姐这什么意思?趁着夫子心情不好贴过来也就罢了,现在这样是要跟过去侍寝?”

    这话说得难听,杨春晓很有些着恼:“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二姐……”

    “你二姐都在擦夫子的脖子了,衣服扣子解了两颗。”

    杨春晓转头一看,脸也是火烧火辣的发烫,心里更是屈辱难堪得紧。他顾不得和小童争辩,过去抢过杨苗手中的绢帕道:“二堂姐先回吧,这里有我和小童就好了。夫子,不爱和女孩子离得太近。”

    说话的功夫,杨春晓已经三两下擦秦夫子脖子上的细汗,而后麻利的将他的纽扣扣好。

    杨春晓抢绢帕的动作粗鲁,说话的语气更谈不上客气。若是旁的女孩子听了这话,铁定要烧得脸颊绯红,愤而转身。

    可杨苗竟跟没没事儿人一样,她安静的看着杨春晓替秦夫子收拾,而后还嗔怪的推了杨春晓一把道:“你动作这样粗鲁,是想伤着夫子不是?这伺候人的活儿啊,还得女孩子来。”

    说着话,竟又从杨春晓手里抢过绢帕,小心翼翼的为秦夫子擦脸。

    “你还知不知道羞耻?”杨春晓急了,一把打开她的手,瞪着她的眼睛道:“连扣子都给人解开了,你真想追过去侍寝不成?”

    杨苗吃他一喝,木头一样愣在了当场。等她反映过来,整个身子腾一声烧了起来。不是羞的,是气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一双眼睛冒着火光,刻意压低的声音里硝烟弥漫。

    杨春晓却好不畏惧,他颇有些盛气凌人的迎上去,压低的声音中是藏不住的傲慢与轻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没等杨苗回答,杨春晓又轻嗤一声,鄙夷的道:“要丢人就不知道换个时间吗?非得在我阿姐的订亲宴上,非得勾着我师父不放?”

    杨苗想扑上去撕了他的嘴,想用指甲盖挠烂他的脸,想拿把刀一下下将他剁成饺子馅……

    杨桃好,又是杨桃?勾你师父,我朝他示好想照顾他,想让他看见我的好就是勾搭了你师父?我勾搭,我做什么了就是勾搭?我做什么了,要让你骂荡妇那样骂?

    她其实不想哭,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在袖中紧紧握拳,却嘴笨的什么都骂不出来。

    杨春晓原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况且在宴会上的时候他就觉得杨苗丢人,忍了不是一时半刻。此时看见她哭,他更觉得烦躁:“还不快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也就罢了。真要跟到县衙,我杨家人哪还有脸出门?”

    “我是你二姐,就算不是一母同胞,我们身上也流着一样的血……”

    “要不是因为这个,你以为我能对你这么客气?”

    客气?杨苗一口气噎在胸口,瞪着大眼睛拿眼刀子狠狠杀他。

    见她不动,杨春晓便上手推她:“快下车,秋老虎还猛着呢,连中秋的夹衣都穿上了。傻子都知道你想做什么。”

    杨苗被推了一踉跄,她心里发恨又着急,一狠心就借势倒进了秦夫子怀里,揪着他胸口的衣裳就是哭:“夫子,夫子,你得为我做主,得还我清白啊。就凭杨春晓说的这些话,我一个连亲事都没定的姑娘家,哪里还有活路?”

    秦夫子喝多了有点懵,上了马车就歪在车壁上打瞌睡。突然被人压着身子又哭又摇,迷迷糊糊的他更是发懵。

    他眼睛微眯成缝,模模糊糊的看见个女子按在他身上哭。

    女子?

    这蜀州能和自己如此亲近的女子也只有杨桃了,看见自己难受连男女大防都不顾的女子,也只有杨桃了。

    他唇角微翘,下意识伸手去抹她脸上的泪:“别哭,有什么委屈告诉我,还有我呢,有我呢……”

    突如其来的温柔惊得杨春晓一僵,小童的神色也尴尬得异常微妙。作为当事人的杨苗也愣了片刻,而后心中奇暖。那一刻,所有委屈,所有付出,所有突破底线的屈辱和挣扎,都消失了,不见了,连眼泪都变得欢喜起来了。

    “夫子……”

    “我叫秦子墨,秦子墨!”头疼令他眼神迷离,他努力想看清‘杨桃’的脸庞,努力想擦干净她的眼泪,可他醉得太厉害了。他便是用尽了力气,也只看清了女子身上那一袭红衣。

    喜气得让人堵心的红衣。

    可他依旧笑了,笑得那么复杂又道不尽含义:“你穿这个,很好看,真好看!”

    杨苗低头打量了身上的衣裳,唇角绽放出如花笑颜:“这是我最好看的衣裳了,虽然有点厚,可能得夫,能得秦公子夸赞,也值得了。”

    秦夫子也笑,笑容宠溺又温柔。

    小童鄙夷的看杨春晓,会说话的眼睛对杨家全是谩骂:不要脸,这样的杨家女儿真真的不要脸。

    杨春晓原本就憋屈得不行,再得小童这等挑衅更是一腔怒火燃烧。

    他伸手却扯杨苗衣裳,没好气的警告:“快下去,我们要会衙门了。”

    杨苗也较上了劲,她用力从杨春晓手里抢出衣摆,而后拉着秦夫子的手哀求:“夫子,今天就让我照顾你吧。你身边也没有个贴心人,春晓笨手笨脚的我也不放心。我跟着过去,等你好了我就走,不会坏了你的清誉。夫子……”

    听着杨苗的话,秦夫子脑中回想着的是杨桃将他腿脚搂进怀中取暖的场景。去蜀州的路上,阴雨引发腿疾,她在他最痛不欲生的时候解救了他。

    他记得她小手为她搓脚搓腿的触感,记得她将他腿脚搂紧怀里时难为情的表情,记得她在他耳边笑谈。

    她说:“什么名节,什么清誉?这世上有什么比赤诚和性命更重要?你也别迂腐着拒绝,我行医,眼中便没有患者的性别。若真因着这个嫁不出去,那不嫁就是。”

    那时候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再没挣扎,只是认真的感受着她的温暖和心。然后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想到:若有一天你真的嫁不出去,我娶你!

    “什么清誉?在你面前,那些还有什么要紧?”他糊里糊涂的拉住了她的手,虽然找不准她带泪的眼睛,却也努力想要擦干她的眼泪:“别哭,别在乎,就算你走投无路,我还在呢。”

    他拉住杨苗的手一直没放,杨苗只低头娇羞一笑,也不曾挣扎一下。

    此情此情,无论是杨春晓还是小童都绝得尴尬得紧。两人虽说两看两相厌,却也默契的坐在了车夫的位置,扬鞭打马,心情复杂的往县衙赶去。

    乔安无意中看见杨苗上了车,原本想追上去请杨苗下来。即便不能,也该提醒下杨春晓谨慎行事,奈何他才准备上前,乔锦匆匆拉了他去一边。

    “阿爹知道你给了杨家三十两银子聘礼,气得吐了血。阿娘好容易将事情平息下来,谁曾想他又喝多了酒,这会儿正当着三亲六戚的面发酒疯,谁都拉不住场面也难堪得很,二哥你快回去看看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撑腰

    乔康成用尽了手段下杨家的面子,到头来下的却是他自己的面子。

    是他儿子不要脸皮的求娶人家姑娘;是他们当爹当娘的寻了好几个媒婆连着好几天登杨家的门求亲;就连聘礼,也是他乔家自知没准备周全,拿了现银去抵?

    真他娘的憋屈,憋屈!

    想起杨桃那低贱的身份,狐媚的嘴脸,在他面前咄咄逼人的架势,乔康成气得掀了桌子:“都给我滚,从我家里滚出去。真他娘的憋屈,这他娘是人过的日子?我是爹?我是儿子,是儿子……”

    正兴高采烈喝着酒说着吉祥话的众人大惊,和乔康成同桌的人看着掀翻的桌子和满地的狼藉,更是惊得连筷子都忘了放。

    王婶和几个儿子急忙赶过来拖乔康成,连带着哭求:“你这一喝多,又是闹得哪门子事儿?知道的说你在骂周县令和安知远那俩畜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乔安和杨桃的亲事不满呢!”

    乔康成要回嘴,王婶果断拿手捂了,一脸愁容的劝道:“我知道你受了苦,知道你埋怨几个儿子没进牢看你,也知道那罪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可孩子们的孝顺你眼里也能看见,那俩畜生也遭了报应。你就是再难,也忘了吧。光惦记着曾经的痛,你心里也不好受不是?”

    乔平帮着王婶‘扶’乔康成回屋,看着满脸好奇,竖着耳朵听笑话的宾客,由不得‘埋怨’王婶道:“阿娘也是,知道阿爹一喝多心里就会想监牢的事,就会胡言乱语,怎么还容着他喝酒?这满座的人,听了他的酒话怎么想?杨家人听了又怎么想?”

    “好不容易求来了亲事,若让杨家误会咱爹不愿意,还能将杨桃放心的嫁到咱们家来?”

    王婶也叹:“先扶你爹回屋休息吧,杨家那边等你爹酒醒了我陪着他去解释。”

    看热闹的满心盼着好戏,看到这里却发现当真是个误会。有人觉得无趣,牵强的笑笑之后便就告辞离去。

    有的人却还是怀疑,逮着夏娜旁敲侧击的打听:“你公公说什么爹,什么儿子?难不成周县令还拿称呼作贱过你公公?”

    夏娜正系着围裙洗碗,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可她原本就是养在深闺的闺秀,不擅长和人口角之争,更明白这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会损乔家的尊严。于是只管埋头干活,并不理对方的挑衅。

    可对方想看热闹、弄是非的欲望太强烈,用手肘怼了夏娜的肩膀,咄咄逼人的追问:“周县令的恶行不都在公堂上说过了吗?没听过在这方面侮辱过乔掌柜啊。难道,还是因为杨桃?就她家那条件,也的确不够配……”

    夏娜转头看了一眼,将手中抹布往水中大力一扔,转身走了。

    洗碗水溅了那人一脸,气得那人跺脚大骂:“没教养的东西,难怪尽招惹安知远那种败类。难怪乔家拖了好多年都不肯娶你过门,就你……啊!”

    那人被兜头浇了一身的潲水,腐饭烂菜挂得浑身都是,气得她又是跺脚又是大骂:“哪个不长眼的龟孙……”

    乔绣拎着潲水桶飞快的过来,从锅中捞起满是油污的抹布就给她擦脸:“是李婶子在这里呢,我刚在屋里听见狗叫,好好的日子乱咬得人心里烦,就忍住就拿潲水泼它来着。谁成想泼在了你身上,这可真对不住。”

    李婶子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味儿,刚想还口,乔绣就借着擦潲水捂了她的嘴。同时笑呵呵的道:“有些狗吧,虽说咬不着人,可乱哄哄的叫唤也恶心人不是?我这回拎的是潲水,下次摔的出来说不动得是菜刀。”

    “谁是狗,哪里有狗?”李婶子好容易挣开了乔绣的手,臭味熏得她往地上猛唾了两口,而后才气冲冲的瞪着乔绣:“你今天要不将狗给我指出来,我和你们没完。”

    她是乔家本家亲戚,惯会的便是搬弄是非,撒泼耍赖。此时揪着乔绣衣摆不松手,一副要彻底清算的架势。

    乔绣也不个好脾气,大力扯出自己衣摆就唾道:“给脸不要脸,非让人指着鼻子骂老狗心里才能舒坦?”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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