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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办?左右我是你家小姐的好姐妹,姐妹想杀,百姓们最喜欢看。”
拿受害人做名声,还想要打压人,这周家也太不是个东西。
衙役匆匆往后面走了一趟,没一会儿便出来了。
再见杨桃,他态度恭敬了很多,还是带过来的那点东西,章程却走得异常顺利。
杨桃拿到了盖有官印的批准文书,对着衙役微微一笑:“等铺子开了张,官爷们可得多照顾着些,地痞流氓偷儿贼汗啥的,我们铺子周围该不会有吧?毕竟我和你们小姐的关系……”
看着衙役渐变的脸色,杨桃压抑的心情都明朗起来,眼角余光再瞥见藏在柱子边上打探消息的丫鬟,她还故意甜甜的冲着柱子道:“我改天再来找周妹妹玩儿啊,都认了我当姐姐,铺子开张可得请了她去当贵客。”
丫鬟吓得脸色都变了,慌手慌脚的往后院跑去。
杨桃看得咯咯直笑,拿着公文心满意足的走了。
周小姐得了信,气得揉碎了两条帕子,一张脸也铁青得没法子看。二丫在一旁扯三扯四的骂,什么下贱话都能从嘴里蹦出来。
她表姐小兰瞥了她一眼,她还以为是得了夸赞,越发的骂得起劲。
没过两天,杨桃果然递了帖子来请周小姐。怕在真在外面瞎说,衙役不敢将她拦在外面,丫鬟也不敢给她脸色看。
周小姐拿着帖子,没好气的斜她一眼:“你脸皮倒是够厚,连城墙拐都不及你半分。”
“照周小姐还差了点。”杨桃对着她眉眼弯弯的一笑,回话的声音又软又糯:“明儿个记得早点过来,我们等着你挂匾。”
“我要是不去呢?”
周小姐咬牙,杨桃却越发笑眯眯:“不去咱们就不是姐妹呗,不是姐妹你让我喝苦丁茶,要往我眼里灌辣椒水就正常了呗。对了,乔安前段时间根本就没在梁县,周大人是和谁辩论又因何欣赏乔安的啊?”
“要脸,就得做要脸的事儿;没脸了到处借脸,可不就得受人钳制了?你说是吧,周妹妹!”
第二天杨氏腌菜开业,周小姐盛装打扮而来,同时还有小厮奉上了周县令送来的贺礼。
张存笑得合不拢嘴,杨桃也高兴得眉开眼笑。只有周小姐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计可施。
挂上招牌的时候,乔安也带了贺礼过来。杨桃借口招待女眷,躲着没有见他。
周小姐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又看了小兰一眼:不是说杨桃缠乔安缠得很紧吗?怎么看着反倒是乔安在缠杨桃?
有人叫了小兰出去,她再进来后脸色有些不好,在周小姐耳边说了两句之后,周小姐的表情变化也很丰富。
他走过去问乔安:“你拒绝了我爹?”
乔安正帮着张存张罗生意,突然被问有些发懵。等周小姐再问了一遍,他才漫不经心的回道:“你爹,周县令吗?”
“你拒绝了他?”周小姐眼睛鼓得老大,满脸的不敢置信:“你知道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样的机会吗?我爹的干儿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我大伯,二伯还有大姨夫都……”
乔安忙着给一个老妇人称菜,根本没听周小姐说话。周小姐挡住了他够芥菜,乔安还不耐烦的推了她一下:“麻烦让开一点。”
“你一定会后悔的。”
乔安飞快的瞥了远处的杨桃一眼,没有接话:我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
周小姐被气走了,家中的周县令差点被气吐了血:“好一个乔安,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将桌上的文书全扫在地上,又忍不住摔了好几个茶盏。师爷半阖着眼睛立在一旁,浑身上下都透着阴邪气……
第六十四章:不打笑脸
休养了一段时间,乔康成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他突然问王婶:“近来铺子的生意如何?光你和杨桃在那里坐诊也不是办法,还得老赵去才能将牌子撑起来。”
王婶正在切金银花藤,闻言手上的动作就顿了一下,回头道:“打从咱家的官司了结以后,杨桃就再没去咱家铺子了。昨儿个平儿去看他赵叔,见他身体恢复得不错也说了坐诊的事,不过他好像有些心灰意冷,不打算再行医了。”
乔康成拿着一根党参理须子,听着话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不去哪儿能行?改明儿我亲自找他去。”
“也别太强求了,实在不行我也还能撑一阵子,做了一辈子医药看点伤寒杂病还不在话下。”
只看伤寒杂病有什么出息?安儿往后要做大事,短了银子哪里能行?
乔康成没有说话,沉着脸进库房去挑上好的老参: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拿着重礼去求,老赵定然开不了拒绝的口。
王婶也没多说什么,她接着切药,心里却想着杨桃:那孩子这次也没少受委屈,外面风言风语也是不断,乔家总不该亏欠了她才是。
当天晚上,王婶便喊了夏娜进来,说了会子闲话才转入正题:“你和夏家也算绝了关系,寻常有个苦闷处却是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你和杨桃关系好,不若就拜了叶婶子当干娘?如此,也多一个去处!”
夏娜低了头不说话,她知道婆母这样做无非是借着她的名头给杨家些好处,如此就当还了杨桃的情。她心里不愿意。
“我知道你们都喜欢杨桃,我也顶喜欢她。若不是知道她的性子,我都打算收她当干闺女。”
“二弟心里……”
“不可能!”王婶打断了她:“爹娘有爹娘的难处,你们莫要胡乱插手。他和平儿不一样,就算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乔家也断不会让她进门。”
夏娜心里堵得慌,眉头紧紧的皱着。王婶拉着她的手捏了捏,劝道:“村里头传言难听,对杨桃的名声不好。改明儿你去认了干娘,咱们敲锣打鼓的给干亲家送谢礼去。如此一来,杨桃是帮干姐姐,谁敢再胡说她一句?”
话说到这个份上,夏娜还能如何?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好礼品便去了杨家。叶氏先还热情招待,一听她要拜干娘,脸就冷了下来。
“你回去吧,我膝下两女已经够让我费心了,再多一个我也疼不过来。”
夏娜跪在地上不起,磕头说了王婶的打算:“婶娘不为别的,也该为了桃儿的名声。外头传得难听了,她往后还怎么嫁人?”
“你们倒想得周全。”叶氏替闺女不值,也冷了让杨桃嫁进乔家的心:“明儿个过来吧,走完这一趟,咱们也就两清了。”
王婶心中有愧,将谢礼准备得异常丰厚,场面也闹得特别大。过来送礼的时候,好些个乡亲过来看热闹,王婶便当着大伙儿的面猛夸了杨桃一顿,顺便也解释了她帮乔家的缘由。
“桃儿心善,见不得干姐受苦,跟我这些年也有些师徒情分,明白我乔家不是作奸犯科的人家。得亏她有情有义鼎力相助,若是不然,我家还不知道要苦成什么样。”
先前将眼睛盯在乔安身上的人有些脸红:人家不仅有师徒情分还是早就拜下的干亲,有这种关系在,又了解其中内情,换谁也得帮一把不是?
看着乔家送过来的礼,来人心里又有些泛酸:不帮就淡了情分,帮了能得这么重的谢礼,换我我也义无反顾的扑上去。
也有人觉得乔家和杨家不过是在糊弄人,可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不敢再乱说。
同一个村子住着,头疼脑热了都得去乔家求药。杨桃又是个有真本事的,大病小痛都用得上她。况且杨家现在也发达了,腌菜生意做得好,还在县里开了铺子。这要是处好了关系,往后总能得着点好。
各方面一想,过来看热闹的乡亲就说上了吉利话,将杨桃更是捧上了天。
杨桃全程微笑,笑得腮帮子都发酸。
好容易散了场,叶氏沉了脸看着杨桃:“经了这一遭,死心了吗?”
杨桃拿着个布娃娃练习针灸,闻言头都没抬:“死心了,早就死了。”
她手上动作奇快,一晃神,布娃娃身上十三处大穴就布好了针,有的针尾在颤,有的不动如山。杨桃仔细观察,看有没有用错针法的地方。
叶氏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布娃娃,叹着气道:“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别糊弄人!”
“没糊弄人。”杨桃将散在桌上的银针收进针囊,妥帖之后才笑看着她阿娘道:“师父说想和我合开一个铺子。我想着乔家在镇上扎下了根基,和他家抢生意也不厚道,索性将铺子开到县里去。”
乔安在私塾上学,离县城还好远。杨桃一心往县里走,那便是下了不再往来的决心。
叶氏明白过来,脸上就带了笑意:“也好!”
又问:“县里铺面的租金可贵,要多少银子心里有数吗?”她盘算了下家里的银两,又道:开腌菜铺子才花了钱,咱家如今能拿出来的,也不过十来两银子,你看能行吗?”
“我先去问问师父,看他是个什么意思。若不能去县里,到新桥镇去也行。据说那边土郎中多,正经药铺还一个没有。”
看杨桃一心往外走,叶氏终于是放了心。
杨桃原本打算看会儿医书,可一转头就能看见王婶送过来的谢礼。她起身将东西锁紧箱子,心绪难平,终究收拾了东西去赵郎中那里。
赶巧乔康成也在,杨桃便躲到院中去给药田拔草浇水。
院落实在不大,杨桃隐约能听见里面的谈话。
乔康成求赵郎中接着去坐诊,赵郎中一意拒绝。乔康成有些着急,搬出了当年的事情:“你流放黔南,得我相助才活了下来。若不是我多方运作,你也没机会来到蜀州地界来过平稳日子。我这些年对你敬重有加,便是在牢里也是先顾着你。老赵,做人可不能没良心。”
赵郎中歇了半天没说话,好半晌之后才接口道:“就是有良心,才不肯再帮着你。我有罪在身,更得罪过宫中的贵人。你家和我牵扯在一起,乔安往后的仕途怎么好走?”
这下换乔康成不说话了。
“你要是只求财,我豁出这条老命给你挣去。你要乔安去登青云梯,我却是再不能和你家沾染。”
乔康成叹了口气:“那让杨桃去吧,那姑娘生着我的气,一直犯拧不肯再去药铺,你帮着劝劝她。左右是行医,在哪里都是一样。我乔家药铺,好歹也有些名气。”
“你既看不上人家,又何苦扭着人间不放?”赵郎中瞥了乔康成一眼,端起茶盏呷了口茶:“两个孩子什么心思你心里能不明白?别仗着人家对乔安有情有义就去作贱人,你用着人家替你挣银子,到头来还瞧不上人家的出身品行,忒不地道。”
“也没有瞧不上。”乔康成脸上有些发烫,喝口水压了压才又低了头道:“那姑娘是不错,人上进肯吃苦,人品也没话说。她若真相中了乔安,等乔安功成名就安家立业后倒也可以在一起。”
“不就是个名分嘛,只有两人真心相爱,情深义重,妻妾其实也没多要紧。”
杨桃一张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恼的还是晒的。
没多久乔康成从屋里出来,看见杨桃又迎了过来:“桃儿最近在忙什么啊,也不见你来找乔绣玩儿,药铺也没再去。”
杨桃低头拔草,不想理他。
“还生乔叔的气呢?”乔康成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