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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学不来,是小五掉水里撞了脑袋,听说都疼昏过去了,这不,我娘才让我赶紧来找你,说是请你师傅去看看!”蒋宝解释道。
“什么?你这个人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呢?万一给小五耽误了,我唯你是问,哼!”童文宝赶紧去他师傅岳大夫。
蒋宝挠着后脑勺,觉得自己真是笨,咋没早点说清楚呢?这会儿他心里先怪起自己来了!
就这样,蒋宝和童文宝及岳大夫三人回了陈家村到了陈小五家里,之前救小五上来的几位好心的妇人纷纷回家去取钱又返回来等着大夫来。
“大夫,求您快给我闺女看看,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小五她娘一见到岳大夫就很着急的求着人家。
“这位大嫂,你别急,让老夫来把脉看看。”岳大夫有五十多岁了,留了一把山羊胡子,他上前给陈小五诊脉。
“怎么样啊?到底有没有事啊?”蒋宝他娘是个急性子,见岳大夫半天没说话,忍不住问道。
童文宝闻言瞪了她一眼,小声横了句:“别吵师傅把脉!”
蒋大嫂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小小的埋怨着:有啥了不起的,横什么呀?
只见岳大夫收回探脉的手,又仔细检查了硕真的头,发现后脑出了一个大包,他皱着眉头说道:“这姑娘脉象紊乱,来时听那位小哥说她曾落水撞到了头,刚才看她脑后有肿块,依老夫看,她昏迷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头部受了撞击,造成头部肿胀,出了血块,等她醒后,也许还会头晕恶心。”
“那大夫,求你快给小五治治啊!”山子他娘一说这话,大家一起附和着。
岳大夫耐心的解释道:“各位,稍安毋躁,请听我说,这人体的头部血脉最为繁杂,也是最不好治的,老夫先给病人施以针灸让她清醒过来,再开三剂汤药给她吃吃看,若她喝了药不吐也不再昏迷的话,就应该没有大碍,否则……”
“否则怎么样?”这时候站在一旁的蒋宝问道。
岳大夫回道:“否则她就有性命之忧。”
“什么?……”大家又是一片议论声。
童文宝知道陈小五家里穷,肯定没有笔墨纸砚,便上前说道:“师傅,我家里有纸笔,你等会儿,我去拿过来!”
岳大夫笑着跟徒儿说:“好!”
童文宝立刻跑回家去取,没一会儿就拿着东西回来了,岳大夫执笔写下了药方,交给童文宝:“就按这个方子抓三剂药。”
“是。”童文宝接过药方。
“大夫,一共多少钱啊?”小五她娘看着岳大夫怯怯的问道。
“我看你们家也不富余,我的诊费就免了,至于这药材钱,就看在你们是文宝的邻居份上,回去之后我跟掌柜的说一声,给你们算便宜点儿,现在就先挂账吧!”岳大夫也是好心肠的人。
“那太谢谢您了!谢谢!”小五她娘一个劲儿的向岳大夫低头道谢。
也许是硕真命不该绝,一连三天,岳大夫天天来给她施针,三剂汤药下肚后,在第四天的清晨,她居然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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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5 失忆
“渴,给我水……”一大清早,硕真闭着眼虚弱的张口叫着,却没人应她。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漏着好几个洞洞的茅草屋房顶,硕真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她挣扎着手撑土炕坐起来,眯眼看着自己所在的这间房里,除了黄黄的草泥墙,什么家具也没有,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她实在是渴得要命,便想要下床去找水喝,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盖的是打着很多补丁的薄单子,等到她脚一沾地,突然觉得头重脚轻,头晕目眩的,咕咚一下又坐了回去。
硕真闭着眼睛稳了一会儿,就在这时陈小五她娘李氏走了进来,看见闺女坐在炕上,高兴的上前问道:“小五,你起来了?”
“你……是谁啊?”硕真略显沙哑的声音问道。
“我?!”李氏指了指自己,担心的问道:“我是你娘啊!孩子,你没事吧?头还疼不疼?”
硕真根本不认得她,更别提记得她是谁了。只见她用手撑着自己的头,用力一想,就觉得头疼:“我的头好痛!”
“好了好了,你什么别想了,岳大夫说了,只要你醒了就好,人清醒了就有救了!你快躺下歇着,别乱动!”李氏扶着硕真又上了床。
“我……我想喝水。”硕真觉得嗓眼儿都要冒烟了。
“哦,你等会儿,娘这就给你倒去,啊!”李氏赶紧去外面拿了一碗水过来,又亲自扶硕真起来喂给她喝。
李氏见硕真咕咚咕咚的就喝完了一碗水就问道:“怎么样?还渴不渴?要不要再喝一碗啊?”
“恩,我还想再喝一碗。”硕真诚实的回道。
“好,娘再去给你倒。”李氏又出去倒了一碗水进来给硕真。
两碗水下肚后,硕真总算是解了渴,清了清嗓子,说话时不再那么哑了:“你是我娘?”她看着李氏问道。
“对呀,你是我闺女,我当然就是你娘了,傻孩子!三天前你掉水里差点没淹死,幸好被大家伙救了上来,一昏就是三天,你爹又不在家,就我一个人见你不醒人事的,我怕的要命,现在可好了,你总算是醒了,娘终于可以放心了。”李氏给硕真盖上那条破单子如是说。
“我爹?又是谁啊?”硕真是真的什么都不起来了,确切的说她是失忆了。
“你爹是陈家福啊!小五,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呀?不记得娘也不记得爹,你到底怎么了?”李氏不懂为什么女儿突然不记得自己了。
就在硕真无法回答她的时候,童文宝去药房前过来看看硕真,回去好跟师傅说说她现在的病情,一进屋就看见硕真醒了,忙跑过去拉着硕真的小手问道:“小五,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对了,头还疼不疼?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硕真不认得他,抽回自己的手谨慎的问道:“你是谁?”
“我?!我是文宝啊,你不认得我了?”童文宝纳闷的问道。
硕真只是摇头,旁边的李氏急得拉着童文宝到一边问道:“文宝啊,你看小五这是咋了?她连我都不认得,也不记得她爹是谁?现在也认不出你来,她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陈大娘,你别急,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师傅,让他老人家亲自过来给小五看看。”童文宝安慰着李氏。
“好好好,那就麻烦你了。”李氏向童文宝表示着感谢。
童文宝急忙跑去药房找师傅,李氏留在硕真身边照顾她,不到一个时辰岳大夫就跟童文宝到了陈家。
“这个小姑娘已经没有大碍了,至于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能是她的头部受了撞击脑袋里有血块造成的,老夫给她再开几剂汤药。”岳大夫用手捋着他那一撮山羊胡子说道。
“大夫,那我闺女什么时候才能全都记起来呀?”李氏问道。
岳大夫答道:“这个嘛,还真说不好,有的人几天就能想起来了,也有的人三年五载,甚至是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无伤身体的。”
李氏一听这话,心里就在想既然对身体无害的,就不想再花钱买药吃了,但又不好意思跟人家说,她心里一直犯嘀咕,这回为了硕真的病她欠了人家好多人情,早晚得还回去,等相公和妹妹回来,她还不知道怎么跟他俩说呢!
送岳大夫走时,她偷偷把童文宝叫到一边说道:“文宝啊,你看小五她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童文宝不知道她心里真实的想法,便笑着回说:“陈大娘,你就放心吧,我师傅说无碍,那就是没事了。”
“那这样,你跟岳大夫回去说说,这药咱就不抓了。”李氏畏畏缩缩的的拜托童文宝。
“为什么呀?”童文宝理解不了。
“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这回小五看病花了不少钱,都是我借来的,要是她没啥事了,还这么用钱吃药,我……真的负担不起啊!”李氏解释道。
童文宝很生气,正想要斥责的时候,正好蒋宝从隔壁院出来听到了二人的谈话,便上前说道:“陈大娘,小五看病缺多少钱告诉我,回头我跟我娘说一声,不用着急还的!”
“不,不用了……”李氏是真不想再花钱买药了。
“好了,陈大娘,小五接下来看病的药钱我来出,等她脑中的血块儿彻底散了才能停药,就这样吧,我先跟师傅回去了!”童文宝说完这话扭头就跟岳大夫走了。
李氏表情有点讪讪的,这俩孩子整得她这个当亲娘的好象有多心狠似的,只考虑花钱多少没顾惜女儿的身体,她觉得心里委曲,要不是听到大夫说女儿无大碍了,她也不会这么想啊!
大夫跟着小老婆三天前去了娘家到现在还没回来,她一向是个没主意的,就怕他们一回来发现自己欠了邻居的钱会骂她,由于她性格的软弱,使得年纪最小的闺女陈小五跟着她吃了不苦、受了不少罪。
就因为生不出儿子,迫于婆家的压力,她忍痛让丈夫娶了二房,人家肚皮争气,进门第二年就为陈家添丁了,要不是看在她为陈家好歹生养了五个闺女的面上,恐怕早把她休了,所以她一直忍气吞声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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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6 爹和二娘
又吃了三天的药,硕真只要不用力去想自己是谁,她的头就不疼了,人也可以站起来在院子里走动一下晒晒太阳,隔壁的蒋宝和童文宝都过来看过她。
她看着自己家的这两间茅草屋,再对比邻居家的大瓦房,便心下一凉,很能体会母亲的难处,而且她自己也不喜欢喝那苦苦的药汤子,便主动提出停药,这下童文宝也不好说什么了,见她已无恙,便没再带药过来。
这几天的相处,她从李氏口中得知自己所住的地方叫陈家村,她的名字叫陈小五,她爹叫陈家福,她娘姓李,二娘姓章,她上面有四个已经嫁了人的亲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只是她生病的这些日子,除了李氏之外,没见过一个家里人。
这天傍晚,太阳下了山,外面下来一丝丝凉风,硕真和李氏娘俩才吃完饭,李氏在旁边刷碗,由于硕真才刚好,李氏不让她干活儿,硕真就坐在外边纳凉,跟母亲聊天。
正在娘俩高高兴兴的说话这空儿,家里突然进来俩人,其中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妇人一进门就叫唤道:“小五,赶紧给我们做饭,为了赶在天黑前回家,我和你爹连饭都没吃。还有,再做点儿热水,我得好好泡泡脚,可累死我了!”
来人正是章氏,只见她一屁股坐在院里的小凳子上,拿起水就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
“相公,妹妹,你们回来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去!一会儿就好,先等等啊!”李氏站起来擦了擦湿手,就准备去做饭。
另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是陈小五的亲爹,当他进来看到女儿在旁边坐着不动,而妻子在干活儿时,气呼呼对李氏说道:“你身子不好,怎么能不让小五干呢?你就惯着她吧!”
李氏解释道:“相公,你不知道,前几天小五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