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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台空歌-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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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陂陀竟然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总觉得自己的心思被她看透了。当初他在晗辛的面前夸下海口,自己也打好了腹稿自信满满地来见叶初雪。谁知叶初雪连一个字也没有问,只是无边无际地闲聊着,却给了斯陂陀一种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根针刺进他的心里查探他的虚实的感觉,令他在那样的不安中渐渐无法正视她的眼睛,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有些心虚。
  幸好这时有两个侍女一前一后地从外面进来。斯陂陀认出其中一个是上回来见过的侍女小初,后面一个年纪略大的却脸生,之前从未在承露殿中见过。
  小初看见斯陂陀也有些意外,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叶初雪笑道:“萨宝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她说着,目光却落在了小初身后贺兰皇后的侍女燕舞身上。
  小初得了吩咐也就放下顾虑道:“燕舞一定要来见娘娘……”她有些为难,按照常理,即便有人求见,也应该先来请示过叶初雪后再将人带进来,只是……“恰巧陛下看见,说不妨事,让燕舞直接来见娘娘。”
  叶初雪无声地笑了笑,却只是和蔼地看着燕舞问道:“你养了两个月,身上的伤想必大好了?”
  燕舞眼圈一红,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以头触地流泪道:“奴婢身体已经痊愈,特来谢娘娘大恩。”
  叶初雪沉默了片刻,看着斯陂陀笑道:“你看,我最怕宫里那些繁文缛节,跪来跪去的有什么意思,这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初连忙过去将燕舞扶起来,低声责备道:“不是说好了嘛,有话就说话,怎么都忘了?”
  叶初雪见斯陂陀惊讶地瞪大眼,便笑道:“你是胡人,中原皇宫中这些花样你大概也不知道。简单说就是这孩子犯了错,本来我是要将她杖毙的,陛下亲自为她求情,我怎么好不给陛下个面子?可惜还是晚了些,让她颇受了些苦头。”她转向燕舞道:“是陛下将你救下,你只用谢他就好。至于我,我是个坏人,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小雪……”
  一直立在旁边的小雪会意,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捧着一个推光漆的红盒子出来,送到燕舞面前,将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支鹿角一样的朱砂红珊瑚。燕舞跟在贺兰皇后身边多年,也见过许多宝物,自然知道这珊瑚虽然只有手掌大,但品相、色泽皆是举世难得,价值更是不可估量,不由吃了一惊,连忙又要下跪,倒是被小雪眼明手快地搀扶了起来。
  小初在一旁哧哧地笑:“才说过怎么就又忘了?在承露殿里不用跪来跪去,娘娘最不喜欢这些。”
  “是……”燕舞嗫嚅地答应了一声,眼睛止不住地向珊瑚瞟去,却又不敢接那盒子。
  叶初雪又问:“你今日到我这里来,皇后知道吗?”
  燕舞点了点头:“她不大乐意,但娘娘当日开恩饶我一命,奴婢若不能来谢恩,夜里睡不着觉。”
  叶初雪点点头,向小初使了个眼色,小初便进屋去,一时又捧出两样东西来送到燕舞面前。燕舞一看,原来是两支样式精致的小鸟金钗。钗头小鸟的翅膀也不知怎么打成了活动的,一扇一扇,十分灵动。
  叶初雪说:“皇后若是问起,就说我赏的是这个,珊瑚就不必提起了。这里的人也不会说出去。”
  燕舞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她,既惊奇,又感激。
  叶初雪继续问道:“你是龙城本地人吧?”
  “是。”
  “家中还有个弟弟?”
  燕舞心头一跳。当初在晋王府的时候,她就常听贺兰王妃说起这个叶娘子如何厉害,之前还不十分觉得,到今日才发现对方竟然已将她的家世打探明白了。
  叶初雪看她这样的神情便知道已经达到了目的,笑道:“你弟弟娶了一门夫人,岳丈好酒赌钱,欠下不少债。你一定烦恼弟媳一家拖累了你父母,害得他们也要卖了家里的田地牛羊去还债。”她指着斯陂陀道:“这位萨宝是龙城最大的商人,你若是觉得珊瑚惹眼不好保管,不妨将珊瑚先抵押给他,换些钱为你弟弟的岳家还债,另外再买一处庄子,请十来个仆人,让你父母另外居住。只是这样一来你弟弟定然心中不悦,你可以再为他置些田产,或是盘一门买卖,这样他便无话可说了。剩下的钱你甚至可以托请萨宝为你置办些首饰、绢帛收好防身。待到他日又有了钱,再去将珊瑚赎出来就是。”
  燕舞越听眼睛瞪得越大,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叶初雪看她这样,便笑道:“你一定不相信这珊瑚竟然这样值钱。这你不妨问问萨宝,他这人做生意最公道。”
  斯陂陀用力点头:“我这人做生意童叟无欺。你若是将珊瑚卖给我,价钱是公主殿下所说的两倍。若是质押,我一向只押五成。”说完又向叶初雪竖起大拇指:“公主殿下是真的识货之人。”
  叶初雪笑道:“这珊瑚还是当初南朝龙霄出使龙城时用来换天都马的马资,后来陛下将它赏了我,我又留着无用,拿出来做人情怕什么?”她看着燕舞笑道:“如何,我这人情你可还欢喜?”
  燕舞听着他们二人谈笑风生,只觉冷汗顺着后背滚滚而下,突然向前一步,在叶初雪的脚畔跪倒,低声道:“娘娘厚恩无以回报,从此以后,娘娘但有驱驰,奴婢一定竭力效劳;娘娘但有垂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白猫被她这样一惊,喵的一声蹿走。叶初雪任她攀着自己的膝头也不躲闪,低头轻轻抚着她的头顶笑道:“我哪里来那么多精力还要找你打听别人的闲事?不过图个大家高兴就是了。去吧,金钗拿好,皇后不会贪这点儿小便宜的。”
  燕舞被她这一番话弄得越发疑惑起来,半信半疑地起身。斯陂陀接过小雪手上的珊瑚,陪着燕舞向外走,笑道:“来,小娘子,我与你说说这珊瑚的事。”
  叶初雪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去,一时并没有动,只是靠在榻上仰头看着头顶一串串垂下来的槐花,半晌才道:“今年槐花开得真好。”
  小初、小雪只觉近来越发难以揣测她的心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好在叶初雪自己说了下去:“去年这个时候还在草原上呢,这么快一年就过去了。”
  一阵微风袭来,吹落槐花几许,如雪片纷飞,飘飘荡荡,落了她一身。
  叶初雪微微眯起眼来,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平宗依照她所提出的方略在龙城外围打了几场胜仗,回来的庆功宴上,她为平宗跳舞,让平宗为自己取一个丁零名字。
  “你们知道吗?”叶初雪闭上眼睛轻声地说,引得小初和小雪都走过来两步仔细听她说,“陛下给我起了一个丁零人的名字,叫邬娜。是雁娘的意思。”
  小初十分好奇:“雁娘?”
  “是啊,雁娘,大雁终有南归日的雁娘。”她像是要睡着了一般,声音越来越低,终至听不见了。
  就在两个侍女都以为她已经入睡时,叶初雪突然又开口了:“槐花这样好,摘一些给秦王府上的乐姌娘子送去些,让她蒸槐花糕。”她翻了个身,近乎梦呓地小声嘀咕:“她蒸的槐花糕最好吃了。”
  宫里的叶娘子平白送了一筐槐花来,平衍看着哭笑不得,向管家抱怨道:“莫非咱们府中就没有槐树了,连这东西也劳驾人家专门送来,人家不说咱们秦王府寒酸,只会说我秦王架子大,得要叶娘子主动巴结呢。”
   管家唯唯诺诺一味赔笑。还是乐姌心直口快,用团扇掩住面孔轻声讥笑:“谁不知道你秦王殿下是叶娘子的死对头,如果不是你,如今的皇后就该姓姜了,太子爷早就定了。”   
  平衍冷笑:“姓姜的人却要人叫她叶娘子,我只是反对封她为后,又没有反对封她个嫔妃的称号,难道这账也要算到我身上来?”
  乐姌笑道:“我这旧主人自来就只要最好的,退而求其次从来不是她的爱好。”
  她说着,摇着扇子站起来审看筐中槐花,“看,人家就要最好的槐花糕,只有我能做。”
  她说罢起身,招呼婢女带着槐花离开。
  平衍却仍在垂首思量,喃喃自语:“不对,她一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三日后槐花糕蒸好,乐姌亲自送进宫去,又陪着叶初雪聊了一会儿天。她如今似是已经彻底放下了太后的身份,与叶初雪相处倒像是两个同龄好友般平和。叶初雪一直留她吃过晚饭才将她放走。
  消息很快传到了延庆殿。平宗这一日总算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结束政务。开春以来事务骤然增多,一方面是他一力推行的裁撤八部私兵,并由此进一步改革京畿八部领地重新勘测,不允许八部子弟圈围猎场,占用农田。另一方面又要组织一班汉臣制定《姓氏录》,重新将天下诸姓划分为三六九等,将丁零人的汉姓杂于其间,与崔、王、李、冯、高等第一等的世家同列。他的下一步打算就是要敦促胡汉上三等的大姓彼此通婚,并由此打破北朝百年来始终壁垒森严的胡汉之别。
  这些事情只是说起来就已经庞杂烦琐,到实施时更是千头万绪,无比复杂。平宗这一向总是要在延庆殿忙到深夜,回到承露殿的时候往往叶初雪已经睡下。他就先去看看阿戊,回来更衣后也不吵醒叶初雪,在她身边静静躺下。
  总是一合眼就到了天光微明,不肯吵醒叶初雪就又悄悄起身。夫妻俩一连五六天都未必说得上一句话。
  这一夜叶初雪却还没有安歇,刚换上寝衣正坐在妆镜前往脸上、脖颈和胸前擦粉,听见他回来倒是有些意外。
  承露殿的规矩,对平宗进出往来从来不会大礼跪拜,叶初雪也只是起身相迎,一面含笑吩咐小初道:“想来陛下是听说有槐花糕吃,早早回来了。快去热两块来。”
    平宗挑起眉毛:“怎么,我好不容易回来见你一趟,难道是为了一口吃的吗?”
  “你可以不吃呀。”叶初雪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但你真不是为了槐花糕回来的?”
  平宗叹了口气,知道她猜出了自己的来意,使接过小雪手中粉盒,拉她在自己身前坐下:“来,你后背还没有擦粉。”
  “你这拿刀剑、执朱笔的手,怎么敢让你动这些妇人的玩意儿?”
  “那么你这谋略天下的眼中又怎么看中了几块槐花糕?”
  叶初雪坐在他脚上,头向后仰靠在他的膝盖上,与他四目相对,轻声笑了起来:“我好吃。”
  他便凑过去在她鲜妍的唇上深深一吻,良久抬起头来才看见小初不知何时来了,捧着槐花糕满面通红地立在远处,一时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平宗笑起来,冲小初招手:“你把东西放下就出去吧。”
  小初一见平宗就满面通红,也不见了以往的伶俐劲儿,嗫嚅地说:“还……还有酒,娘子说槐花糕要配青梅酒喝。”
  小雪连忙将她拉走:“你就别操心了,快随我来,外面有萤火虫看。”
  直到听不见两人的脚步声了,平宗才无奈地摇了摇头,侧头一看,叶初雪正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恼恨地瞪她一眼:“你就这么看我的笑话?”
  “你是皇帝陛下,谁敢笑话你?”叶初雪过去将槐花糕捧过来,仍旧在他脚边坐下,高举起手中的盘子,就如同一旁的宫婢铜灯一样的姿势,“陛下将别人都赶走了,就只好奴婢侍奉陛下了。”
  平宗不知道她又玩什么把戏,却十分新奇,便顺着她的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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