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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台空歌-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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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尧允虽然是昭明骑兵统领,但实际上统管整个昭明的军事诸务。但贺有光的问题却一时不好回答,他要理顺一下思路,才能解释:“昭明设置骑兵驻扎是先帝天佑四年时的事,到如今已经十五年了。当日南北双方攻守形势与如今迥异,两家在这里打过好几场大战,都因为落霞关地势险峻又有天阵导致本朝落败,所以当初设置昭明镇本身就是为了防备落霞关出兵北上。”
    贺有光颇为不耐烦:“这与今日之事又有什么关系?”
    尧允额头冒汗,小心应付:“自然有关系。因为要防备落霞关借地势之利居高临下对昭明进攻,所以昭明配备的都是骑兵。但实际上昭明地势狭窄,曲折多山,骑兵向南并没有优势。因此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就慢慢将骑兵裁撤了大半,而且由于这里不需要长途奔袭,所以也没有一人双马的配置,都是单人匹马。现在昭明的军力,是两万骑兵,两万步兵。”
    贺有光耐着性子听他说完,才冷冷一笑:“是谁裁撤的骑兵?”
    尧允脱口就要回答,然而晋王两个字到了嘴边才猛然意识到这其实是个陷阱,又生生咽了回去。
    贺有光却不容他有迟疑,冷笑着追问:“怎么?说不出来吗?”
    “裁撤调换驻军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朝廷下令,太宰府专人督办的。”
    “太宰府?”贺有光仍然慢条斯理却无比阴毒地问:“时任太宰不是平宗吗?”
    “正是晋王。”
    “尧允将军,平宗一介叛臣,你仍称他为晋王,是不是心怀旧主啊?”
    “你!”尧允终于忍无可忍地跳起来,一拳砸在桌案上:“既然朝廷还没有下诏蠲夺他的晋王之位,我称他为晋王就理所当然,若这也成罪状,那就请督军拿出他已经不是晋王的证据来。”
    贺有光冷冷看着他,笑道:“不过是随便问句话,尧允将军何必发怒呢?”
    尧允毫不退让:“我尧允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我的主人就是当今陛下。说什么旧主。我尊敬晋王战功卓越,治国有方,却与他没有任何牵连。督军若是不信,尽管将我拿下锁送龙城,由大理寺审理定罪。但在定罪之前,在下没有必要在这里听督军平白寻找事端往我头上扣罪名。如果你一定要找罪名,我不妨送你一个:我尧允认为晋王比你们这些人,还有现在那位严太宰都要光明百倍。话放在这儿,要杀要剐随便你。我不奉陪了!”
    尧允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他拉开房门,外面一阵凉风袭了进来,登时将房中之前的憋闷之气扫清大半。
    贺有光在他迈步离开前,冷冷地说:“尧允将军,莫非你以为只有大理寺才能定你的罪,我却奈何不得你么?”
    尧允脚下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屋外一片月朗风清。尧允来到院子里,漫天星光洒了一头一脸,微风迎面吹拂,不远处的水沟里蛙鸣鼓噪,虫鸣唧唧,他停下脚步,心头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尧允走出官邸,信步而行,隐约察觉到身后似有人若即若离地跟着,眼下只有一个地方可去。
    出了西城门,不到一里的地方就是金谷码头。
    离得还老远,便听见水面上琴声铮铮,嬉笑声,歌舞声,猜拳行令之声此起彼伏。
    总有一种人见缝插针地在合适的地方生存下去,在昭明,这些人被称作船妓。
    船妓多来自南朝,有些是赎了身却脱不了籍的倡家女子。
    北朝规定军官赴任不得携带家眷,军中诸人在外面蓄养外室也就成了见惯不怪的通例。即便如尧允这样自律颇严的将领,也在金谷码头的花船中,有自己的红颜知己。
    安槐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乖巧伶俐,边为他斟酒边劝道:“知道将军这些日烦心事儿多,可将军既然好不容易来了,便多歇歇,且将烦心事儿都放在一旁吧。”
    尧允却听出了蹊跷来,捏住她的下巴问:“你怎么知道我烦心事儿多?”
    “将军那位好友说的呀。我问他为何这些日都不见将军,他说因为你太忙了,且烦事缠身,不得脱身呢。”
    “好友?什么好友?”
    安槐子见他面色不善,心中也害怕起来,有点担忧地说:“他说他姓贺,是从龙城来的。他说出将军的很多私事,说是将军在龙城的邻居,连将军的两个儿子叫什么都说了,我这才相信的。起先还当他故意诈我呢。”
    尧允心头巨震,立即猜到那姓贺的人就是贺有光。只是想不到对方有备而来,对自己已经了若指掌,而自己对这个贺有光的来头却仿佛一无所知。如果一切都在贺有光的掌控中,那么今夜发生的一切就难免不是一个圈套。
    他悚然而惊,猛地站起来,倒是吓了安槐子一跳。“将军?出什么事了?”
    尧允低头看着她,见她双目莹润无伪,不像是有诈,便问:“那个人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她此刻无论如何也能猜出些头绪了,惊讶地问道:“那人竟然不是你的好友。那为什么会知道你家中情形?”
    尧允的心一路向下沉去,笑容变得冰冷:“是啊,为什么。”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因为他要让你知道你的妻儿都在他的控制中。”
    尧允一惊,唰地一声拔出佩刀来:“谁!?”
    说话间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人走进来笑道:“尧允将军,这么快就不认识了么?”
    灯光被门开时带进来的气流扰得乱晃,但尧允还是一眼看清了来人的面孔,吃惊地瞪大眼睛:“楚勒将军!”
    楚勒微微笑了一下,转向安槐子:“槐子,我同尧允将军说两句话,你帮我们在外面瞧瞧,别让人靠近。”
    安槐子点点头起身往外走,经过尧允的时候被他一把捉住手腕:“槐子……”
    安槐子看着他,笑容中满是倾慕:“将军放心,有我在呢。”
    这些天的纠结郁愤在她这样的笑容中突然一松,尧允觉得心头微微有一层暖意,于是点点头放开了手让她出去。这才转向楚勒:“你怎么会在这儿?”
    楚勒谨慎地将门关好,拉着尧允到灯下坐下,才低声说:“我到昭明已经七日了。”
    尧允连忙追问:“晋王的消息你听说了吗?据说他如今在漠北阿斡尔草原。”
    “是。”楚勒为了让他安心,将他想知道的消息全都说出来:“焉赉他们已经找到晋王了。晋王安好,正在积蓄力量,准备东山再起。”
    尧允听了却是一惊:“东山再起?晋王是要打回龙城?”
    楚勒点头:“我这些日从西边四镇到南边五镇都走了一遍,就是想看看有多少人到时候与晋王遥相呼应。”
    尧允立即直起身:“晋王但有所驱使,尧允一定效犬马之劳。”
    “但眼下你的麻烦更多。”楚勒的神情严肃了起来:“贺有光不是太宰府派来的人,而是严望派来的。”
    尧允听了一怔,“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楚勒皱起眉头:“太宰府给督军的命令,是要严查诸镇中晋王的故旧部属。那个督军被人在半路截杀,就是严望干的好事儿。这个贺有光带着严望私人的命令来到昭明,他的目的,就是要杀了你接管昭明。”
    尧允吃了一惊:“什么?为什么?”
    楚勒还没有说话,忽听外面安槐子高声问道:“什么人?你别过来,将军……将……啊……”她话没说完,惨呼一声,再没有了声息。
    尧允、楚勒相顾骇然,一起起身冲了出去。
    屋外安槐子倒在血泊中,两个人正执刀向他们冲过来。楚勒反应敏捷,飞快地将尧允拽回门里,将两扇木门紧紧闭上。尧允也立即明白过来,和他一起死死抵住门板,外面门上“笃笃”两声被刀砍的响动,门板一阵颤动,顶上的灰簌簌落下,洒了他们一头一脸。
    外面的人犹自不罢休,将门撞得几乎要裂开。
    楚勒冲尧允打了个手势,两人已有默契,拉过桌案顶住房门,楚勒拽着尧允从后窗跳了出去。
    屋后是一条污水沟,将城中污水排入江中。水沟上面就是城墙,楚勒带着尧允越过水沟攀墙而上。
    好在昭明城的墙并不算太高,只有一丈八,两人俱都身手矫健,三两下便上到城墙顶上。楚勒拉着尧允说:“快走,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容你逃掉。”
    那两个刺客已经追了上来。
    尧允并不是一味保命的庸常之徒,这一路意外丛生,又兼他们伤了安槐子,胸中怒火早就熊熊燃烧了起来,顺手将角楼旁戟架上的长戟抄在手中,向那两个刺客横扫了过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那两个刺客似乎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反抗,反倒怔了一怔。尧允发出一声喊,手中长戟并不停歇,瞬间便将那两人逼到了城垛边上。楚勒见状也过去帮忙,抽出长刀加入战团。那两个刺客一时竟然被压得步步后退。
    尧允眼看自己占了上风,手中攻势略缓,想着要抓个活口,不料长戟刚收回了半分,那两人竟然不约而同抓住机会翻身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这一下出乎意料,尧允吃了一惊,和楚勒奔到墙边去看,那两人似乎都摔出了伤,彼此互相扶持,跌跌撞撞地飞快隐身到了黑暗之中。
    尧允将长戟一扔,撑着墙垛也要跳下去:“快追!”
    楚勒却一把拽住了他:“现在不是跟他们纠缠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正说着,又有守军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巡视过来,喝问:“什么人?”
    尧允推开要拦着他的楚勒迎上去:“是我!”
    他走到亮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令对方能看清楚他的模样。
    来的是城关校尉旗下的城门吏,平日尧允出入关隘经常从他身边经过,尧允未必认得他,他却一定认得尧允。然而当他看清尧允面孔时却震惊地张大了嘴,仿佛见到鬼魅一般。
    见他没有立即施礼,尧允心头就有些不妙的感觉,他向前走了一步,问道:“你认不出我是谁吗?”
    那人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战战巍巍地一边纳头就拜,一边哀求道:“将军你饶了我吧,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害的你啊,你不要带我走……”
    尧允怒气勃然爆发,上前两步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那人吓得面色惨白,紧闭着眼睛口中犹自念念叨叨地说:“我上有老,下有小,平日吃斋不沾荤腥,也从不杀生害人,将军你就算要报仇,也不要找我啊。”
    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沿着尧允的脊背向下蔓延,瞬间只觉全身的血液都渐渐要冻得凝固一般。他急切地掐住那人的双颊,喝问:“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报仇?”
    手指接触到对方的皮肤,体温传递了过去,倒是令那人瞬间安宁了下来。他睁开眼,吃惊地看着尧允,犹似不可置信,偏着头让过自己的影子,让月光完全落在尧允的面上,又伸手摸了摸尧允的脸颊,察觉到他血肉俱实,登时松了口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大不敬,连忙又要往地上跪,“属下冒犯将军,求将军恕罪。”
    尧允看到他这个样子已经略微明白了些,问道:“你把我当死人了?”
    那人仍旧觉得不可思议,点头道:“刚刚有人来传信,说将军遇刺重伤不治,让我们紧闭城门加强戒备,全城都要开始搜捕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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