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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台空歌-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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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宗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去取了奶块掰碎,又化了些蜂蜜水递给叶初雪,让她用奶块蘸着蜂蜜水给小狼喂着吃,自己则后退了一步,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俩。
    火盆发出哔剥的声音,火光摇曳,映在叶初雪的脸上。这些日不知是睡得好了,还是身体缓过来了,她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反倒有了一种温润的光泽。
    平宗看着叶初雪将小狼拥在怀中悉心喂养的样子,看着她的眼角眉梢都出现了一种以前从未不曾见过的温暖柔情。那是一种衷心流露不可掩饰的欢喜,由心而发,令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瞬目的光彩。
    平宗拿过一旁的酒囊,大大喝了一口,酒香在帐篷里弥散开来,气息令人微醺。他的目光火辣,迫切地想将那个美得令天地山川变色的女人压在自己身下,听她因为他而沉醉呻吟,看她目光迷离辗转吟哦,感受她激动的颤抖和紧密的拥抱。他想将她锁在怀中,扛在肩头,想将她举向天空,让他的祖先和神灵与他一起为她迷醉。
    他这样想着,便觉血脉偾张,心跳越来越鼓噪,目光落在她身上简直没有办法移开。她将小狼抱在胸前的样子令他满心嫉妒,想把那小畜生踢开,换自己去替代。
    平宗又大大地喝了一口酒,脑中将叶初雪与自己过往的情事一点儿不落地过了一遍。他无比怀念她光滑柔腻的肌肤,热情缠绕的四肢,柔韧优美的腰肢。他想念她的一切。她近在咫尺,他却不能染指分毫。
    叶初雪似有所感,转过头来冲他嫣然一笑,举起小狼摇了摇。她与小狼终于达成了和平,小狼乖顺地依偎在她的掌中,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掌心,小舌头时不时地舔着她的手指头,品尝那上面残留的蜂蜜水的滋味。
    平宗再也无法忍耐,蓦然起身,生气得瞪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帐篷。
    叶初雪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没有理睬,仍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小狼身上。这些日以来,她早已习惯了平宗这样突然跳起来跑到外面吹冷风的行为。她当然知道缘由,但那日被拒绝的羞辱仍然令她时时难过,看见他如此煎熬,叶初雪只觉得心中暗喜。
    外面的寒气扑面而来。
    平宗深深吸了口气,将凉意深深吸进肺里,感受沸腾的血脉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脸颊还一片滚烫。他跪在雪地上,捧起两把雪用力搓脸。雪地散发出清新沁脾的凉气,却令他不能抑制的又开始想起她常年温凉的手脚。
    他喜欢她把脚塞进自己的胸口取暖,喜欢将她的手包进掌心去温暖,喜欢她冰凉的脸颊和额头在他胸前磨蹭时带来的丝丝凉意。
    刚刚压下去的欲望又蹿了上来,他忍无可忍,转身冲着帐篷里喊:“叶初雪!你出来!”
    平宗盯着帐篷门口的毡帘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毫无动静。
    他无可忍耐,过去掀开毡帘:“叶初雪!”
    叶初雪抬头冲他嘘了一声:“小白睡着了,别吵。”
    平宗一怔,低头去看,小白狼依偎在她的胸前,两只小爪子抵着她的胸口,睡得无比香甜。
    平宗气得一愣,哼了一声摔下帘子又走出来。
    东边天色泛出了鱼肚白,远处天地相交的地方,逐渐染上一抹蔷薇色,西边天空中最后一颗星还悬在半空,微微闪烁,像是在嘲弄他的欲罢不能。
    叶初雪终于放下了小白出来,没好气地问:“气哼哼的,到底谁得罪你了?”
    平宗过去一把拽着叶初雪的襟口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用力吻上去,像是要把她给了小狼的柔情全都索取回来。两只手也不肯吃亏地带着报复的意味在她胸前胡乱揉着。
    叶初雪只微微挣扎了一下就融化在了他这突如其来的火辣热情中。她瘫软在他怀中。热情地回应着他。日日相守不相亲的煎熬也折磨着她。
    如果不是寒冷的天气。如果不是不知隐藏在何处的野兽,平宗会在此地立刻要了她。但他不能,只得咬着牙气喘吁吁地推开她。
    叶初雪讥诮地瞧着他,染上了情潮的双眸缠绵如秋水,唇角却毫不同情地露出了讽刺的笑。
    平宗用手掌把那双令他心跳失速的眼睛蒙住,说:“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穹山在阴山西北,虽不若阴山恢宏绵延千里之长,却也山势高峻险要,扼守着从西边冰原进入阿斡尔草原的北朝门户。自从离开了斯陂陀的商队,平宗便带着叶初雪沿着阿斡尔草原的边缘一路向西进入穹山东麓。两人在此盘桓了将近四十天,平宗确定了附近没有任何追兵才终于放心向山中行进。
    穹山之中的石峡到处都是被冰雪覆盖的峭壁,一座座石壁夹天而起,高耸入云。石面被霜雪打磨得光可鉴人。因为谷深山高,阳光每日照射不到三两个时辰,一进来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这里在夏天是一条山溪。水流奔急,滩多石大,寻常人都无法涉足。”马蹄踩在厚厚的冰面上,踢嗒踢嗒的声音在山谷间回响,绵延不绝。
    叶初雪低头着迷地看着他们的影子出现在冰面上,就像在脚下有一个剔透晶莹的水晶宫,那个世界里的他们也正彼此相依偎地坐在马上,缓缓走入寒山深处。“到了冬天反倒能进来了?” 
    “是啊。”他感到了刻骨的寒意,便将自己身上的重裘往她肩头又拢了拢,“世人往往将极寒看作畏途,谁知道当事情到了极致的时候,畏途变通途呢?” 
    “所以你即使落到这步田地也没有绝望低落,是因为你有将绝路变通途的办法?”
    他笑了一下,俯身在她耳边说:“叶初雪,你都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怎么能绝望低落呢?”他越来越喜欢这样出其不意地撩拨她,看着她的耳郭瞬间变成了粉红色,便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空谷无人,笑声在山壁之间来回撞击,不一会儿便像是无数的人一起放声大笑,整个山谷冰河石壁都似乎在笑声中颤抖。
    她却没有笑,覆上他执缰的手背,问:“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平宗怔了怔,严肃起来:“自然是与你再生个孩子……哎哟……”
    叶初雪恼恨地用胳膊肘向后撞他的腹部:“说正经的!”
    “这就是正经话啊。”平宗揉着肚子,语中带着委屈,“男人嘛,老婆孩子热炕头。你们汉人不也讲究修身齐家平天下吗?不生个孩子齐家,如何让平天下?”
    “你早就妻妾成群了,儿子也生了一堆,找我来齐什么家?”她本是想说些正经话,却被他打岔打得哭笑不得。
    “我想跟你生啊。”他说得理所当然,在她颊边亲了亲,“以前的不算。”
    她冷笑起来:“你王府中八部来的夫人们都不算了?不说世子,还有两个幼子也不顾了?他们失陷在龙城中,你就真不打算要了?”
    “谁说不打算要了?等龙城夺回来了,他们不也就找回来了?你放心,阿若不是狠心的孩子,他对家人兄弟总是要关照的。”
    “你口口声声说等龙城夺回来,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去夺。”
    平宗笑起来,拍拍她的脸:“你看,我就知道你这是兜着圈子在套我的话呢。叶初雪,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报仇,要夺走我所有的东西,现在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以后你踏踏实实跟着我过日子,别再想以前那些恩怨了。”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抱怨:“说实话,你报仇难道不该去找那些真正害了你的人吗?罗邂、琅琊王,甚至那个龙霄,却与我纠缠不休。”
     她也笑了起来:“是啊,我却为什么专与你纠缠不休?” 
    “因为你喜欢跟我在一起。”他厚颜无耻地扬扬自得,将她搂得更紧些:“叶初雪,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抛下永德的身份,跟着我好好过日子?”  
    她一时没有回答,只是问:“你今日似乎心情很好?”   
    “嗯。”他轻声哼了一下,享受着她身体温软的触感,和与她在一起时无时不在的那种微醺的感觉。
    “我是发现,自从咱们离开商队。你终于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是啊。”她轻轻喟叹,“我与你在一起,不去想外面那些事也觉得每日心中无比欢悦。 ” 
    他得意地在她面上亲了亲。
    叶初雪问:“既然你我与世隔绝两情相悦,你能不能不去想着夺回龙城,不去想你做晋王的那些事,就专心与我如此一辈子?”
    他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半天,平宗不肯妥协,只得道:“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一辈子所需,其实就是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为她遮风挡雨,关照她一生。”  
    叶初雪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你不刚说过男人最重要的也不过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吗?这些我都给你,你能不回去做晋王吗?” 
    他一时回答不出来,原本欢悦的心情渐渐沉了下去。  
    空谷之中,足音不绝,缠缠绵绵,如丝如缕,如鼓如磬。太阳仅仅露了一脸便隐没山后,寒意重重地笼盖在头顶,如同厚重的铅云,渐渐下沉,似乎要将他们全部淹没。
    叶初雪叹了口气,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只觉心头一片冰凉,只能靠在他身上,吸取他的体温,让自己不被彻骨的寒意冻僵。她知道他的心情,也与他一般惆怅。她忍不住去想,若是就这样被冻僵在这里,两人相互依偎,在感觉到寒冷之前就千年万载地被留在这个地方,很多很多年以后,倘若有人无心闯入此处,发现了这两尊冻得栩栩如生的尸体,看着他们彼此相属的模样,有几个人能猜得出他们此刻这四顾茫然,看不见出路的心情呢?
    叶初雪自问不是个自欺欺人的人,他们之间经历过了这么多的生死纠葛。她不可能再骗自己说这人只是她要报仇的目标,只是她要利用的对象,只是她要求生的稻草。根本不是,叶初雪一生与许多男人打过交道,甚至为了一个情字落得身败名裂,于情事上,比绝大多数女人都要清醒冷静。
    她能清楚地明了自己的心意,甚至报仇都只是借口。
    她从一开始就害怕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所以她与他作对为敌。作为敌人,他们的关系要简单好掌控得多。而如今,再说什么敌人或者报仇的话就太过矫情了。只是她的顾虑不可能消除。
    平宗终究不会是个甘心止步的男人。只要他能走得动,就不会停下脚步。他终有一日会夺回龙城,然后荡平漠北,再加上取得了河西牧场,那个时候的平宗将将强大到无人可以阻止的地步,一条长江阻止不了他的野心,他最终会向她的家乡下手。
    这就是叶初雪最深的怨恨。     
    沉默良久之后,她叹了口气,低声说:“我也希望我不是永德。可我的姐妹亲族,家乡父老,我家的故宅,我这一辈子的二十多年都在永德的那一半生命里。你让我如何抛弃?”
    “是啊,你若不是永德,又哪儿来的叶初雪呢?”他勒停了马,举头望向天空。
    两壁山势高耸,将天夹在中间,只剩下窄窄半尺宽。黄云堆雪,天光一线,仿佛置身一个巨大的天井之中。
    平宗想了想,说:“你有没有觉得像是梦一样?你和我,说不定已经死在了石屋里。这一切都不过是回光返照时的幻象。这一刻你我在一起,讨论着生孩子热炕头,说不定下一刻醒来,就是满身的血污,数不尽的追兵,还有怕对方死在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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