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状告东宫太子,前所未有,周守慎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
雨愈下愈大,大殿内气氛凝重到极点。
东宫内,陈玉儿冒雨而出,一身白衣,长跪于大殿外,神情肃穆,请求面圣。
萧太子闻言,恨得咬牙切齿,低骂一句,“小贱人!”
“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敦亲王清冷道。
他的目光落到跪在殿外的纤细身影上,缓缓闭目,而后睁开,一滴雨飘落到他衣摆。
霓裳舞的倩影仍在心头,只是落了一地凄凉!
他无愧天地,无愧于任何人,但终究是对她不住了!
“宣!”萧帝摆摆手。
“父皇,她只是儿臣的一个宠妾而已!”萧太子隐隐觉着不安。
“一个女子,何苦要为难她!”萧帝坚持。
白衣青伞,纵是踏雨而来,也没有失去一丝丝从容,仿若水中盛开的白莲!
陈玉儿进殿,与敦亲王擦肩而过,目光却从未落到萧太子身上半分半毫。
“民女陈玉儿,太子宠妾,宠冠东宫,日夜伺候,有证据要呈上。”
语调低沉,是沉思许久的结果。
陈玉儿说罢,从袖笼中将萧太子与各处官员勾结的书信递到萧帝手中,“太子勾结外臣,谋害朝廷官员,有书信为证!”
“陈玉儿,本太子待你不薄!”萧太子大怒,双手卡住陈玉儿的脖子,“我许你后位,将你视若珍宝,对你从无隐瞒,你就这样反咬我一口?”
陈玉儿目光苦涩,凄惨一笑,双手抚上萧太子面庞,“殿下是心许我这人,还是心许我这身?”
长发四散,面无粉黛,更无一丝血色。
敦亲王握紧了拳头,他心对她无男女之情,可内疚之心却是占据了他全部。
陈玉儿岂能不懂?
“我不许你喝避子汤,我为了什么?”萧太子气红了眼,“我将真心给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民女之父是陈太医啊!”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一语激起千层浪!
屋中四人包括静安王与敦亲王,俱是说不出话来。
“陈太医?”萧太子喃喃。
静安王握紧了拳头。
“静妃娘娘殁了,民女之父当夜被人刺死,府中遭受劫匪,被血洗一空,殿下不会全忘了吧?”陈玉儿泪水涟涟。
萧太子看看静安王,又看看萧帝,突然狂笑了出来,松了陈玉儿,指着萧帝大声道,“报应,果真是报应!”
“我母妃到底是怎么去的?你们都说她是自尽!”静安王一步步逼近萧帝。
敦亲王一把按住他手腕,目光恳切。
“父皇啊,赐死静妃是你的主意啊!儿子只是听令行事!您不会怕三哥恨您,就将这件事全甩到了儿子身上了吧?”
“朕从未想过去赐死她!”萧帝面色痛苦。
那一日他去找静妃,只是想逼她不要总是忤逆他,若是她能回心转意,他还是能重新将她接回去,做她的宠妃。
可静妃不允,对他不理不睬,他恼羞成怒,发了狠话,说希望她立刻去死,去给先皇后提靴。但那都是男人对女人的狠话,不是皇帝对妃子的!
其实那时,他已经有点放不下她了!不是当她为替身!只是他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
可第二天,她真的去了!成功的在他心头落了位置,只是这位置太痛,他后知后觉又不敢面对,终成大错!
“太子殿下为何要将自己的自私强加于人?”陈玉儿倔强地抬头,“太子殿下有意曲解皇上的意思,先是命我父害人,我父不允,您便自己动手,制造娘娘悬梁自尽的假象。而后又担心我父说出去,便将我陈府满门赶尽杀绝!”
陈玉儿连连咳嗽,敦亲王想要去帮她,可终究是没有动。
陈玉儿原本微亮的眼眸又一次黯淡了下去。
静安王眉心紧锁,目光凝重,往事被撕开,活着的人尚且可以互相推诿,可死去的人终究是再不能复生了!
“你个混账!”萧帝一掌扇到了萧太子脸上。
萧太子颓废在地,痴痴地看向陈玉儿,这个他一见倾心的女人,“我以为我会和你长长久久,却没想是孽缘开了头!于男女情/爱,你可有半分喜欢过我?”
陈玉儿泪目,他用的是“我”,不是本殿下。仅仅是男欢女爱里的你和我。
陈玉儿不答,萧太子狂笑。
“宣梅老和周守慎进殿!”
萧帝看着这凌乱的局面,瞬间老去,又瞬间恢复成了一国之君。
*
马车在城外疾驰。
“周守慎这王八蛋又骗我!说什么要给我去请诰命,说什么让我安心在府里等着,全是胡话!”
见娇被走云捆住了手脚,气得在车轿内直骂。
“夫人得罪了!”走云驾着马车,嘴角露出一抹得意,心道还是自家爷懂夫人的脾气性子,这不这捆人的绳子还是他亲自准备的呢!
这绳子不同于其他,是用废布料揉搓成的,甚至在绳头上还写着“夫人亲捆”四字。
“我们这样走了,他一个人有风险怎么办?”见娇踹一脚车厢。
“爷做事情向来周全,夫人不用担心!爷说了,要夫人安心的在住处等他,等他和其他几位哥儿回来,不希望见到府里哭哭啼啼,人仰马翻的情况!”走云又道。
见娇翻了翻白眼,她不用想都知道其他几辆车的情形,以二房李阳春那咋呼劲儿,还有三房闷不吭声哭泣的劲儿,这会儿可不就是鸡飞狗跳吗?
见娇唉叹一声,收起性子,对走云道:“你给我松绑吧,我要去见父亲母亲!”
荣昌郡主车厢内,周怀谨与她并肩而坐,周怀谨脸上无喜无忧,只荣昌郡主满脸怒色!
见娇瞅她二人这样,心知有情况!
她心下踌躇不定,终究控制不住,问道:“母亲,我夫君他会怎样?”
“问他!”荣昌郡主气冲冲道。
“好男儿顶天立地,总该经历点风雨,无事!”周怀谨道。
见娇心道,不对!平日里但凡有事情,周怀谨都是小心翼翼听荣昌郡主的,从未有过今儿这副模样。
嗯!是一种气定神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淡定和超脱!这与平日里的周怀谨严重不符!
“父亲,您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对不?”见娇问。
“对!”周怀谨答。
“你这个冤家啊!你瞒得我好苦!”荣昌郡主闻言,对着周怀谨又是一通乱捶!
见娇想,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见娇你评评理,原来他竟然也瞒了我十几年!什么国公府没落,原来都是他与梅老计划好了的啊!计划好了让国公府一败到底,计划好了让慎哥儿装病,他好本事,竟然瞒了我这么多年,我竟然是一点儿都没察觉!”
“萧太子后面撑腰的人太多,三皇子势单力薄,我们曾经都受过静妃娘娘的相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是做人的应有的风骨!”
周怀谨看到见娇的不解,继续道:“当年先皇后过世,皇上大兴土木,置饱受洪水灾害的江苏不顾,我与梅老齐齐劝谏皇上,惹怒了他,被赐凌迟。多亏了静妃娘娘软语相劝,皇上才饶过了我们,救了我们一命。”
“所以静妃与皇上情断,三皇子为了自己母妃也失宠于皇上,你们为了报她救命之恩,就搭上了慎哥儿这十几年青春,可是你对不对得起慎哥儿啊!”荣昌郡主连连哭泣。
“三皇子品行端正,性情敦厚纯良,沉得住气,做得了大事情,才能心胸远胜于太子殿下!辅佐贤君,人臣本分!”周怀谨回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帮慎哥儿!”荣昌郡主一把擦干眼泪,定定地问道。
不亏是自家婆婆,一边哭泣,一边积极应对,果敢利索,也算是女中豪杰,见娇佩服!
见娇又一次觉着,有这样子深明大义的公婆挺好!
“先去与亲家会和!”周怀谨道。
怎么还扯上自己父亲花独鹤了呢?见娇这下是真不明白了!
第62章 尘埃落定
所有的不堪; 一夕之间全摆上了台面。自私面具被扯下; 打得人措手不及; 剩下的全是狼狈和愤怒!
陈玉儿体力不支; 晕厥在地; 萧帝念及陈太医; 心有不忍,着人将她扶了下去。
敦亲王眼眸里的歉疚又浓了好几分!
萧帝带了几分颓废; 坐在大椅上沉默不语。
梅老与周守慎一身湿漉漉的跪在地上; 身下滴了一滩雨水。
所有人都在赌; 赌萧帝站在哪边?
时间被雨声无限拉长; 在人心底留下空空的烙印。
“朕许你江山,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萧帝将所有钱庄提款证据,还有往来书信一把砸到萧太子身上。
纸张飞扬。
“许我江山?”萧太子突然起身,愤而指着萧帝道; “父皇啊!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说什么?”萧帝愤怒。
萧太子惨笑,“您想除萧青; 碍于他是您救命恩人; 所以纵容他,让他娇纵; 捧杀他!您也要废我; 传位三哥; 完成前皇后心愿。但您怕三哥不愿意,所以让我做炮灰,先立再借三哥之手废立!”
“闭嘴!”萧帝大怒。
“三哥志存高远; 断不能容忍我昏庸。只要三哥废我而后自立,纵是不念您的好,您的愿望也达成了!而这一切,只因为静妃和三哥都像前皇后,您一心就只有他了,可他也是个替身,可不可笑?”
“您对三哥看似贬损,实则高抬!”萧太子颓废在地,“静妃有傲骨,宁要真情不要虚伪的名分,也不在乎三哥成不成王,您无法控制她和三哥,所以才有了今天!”
静安王目光飘向大殿之外。
外面疾风骤雨依旧。
大殿内,死气沉沉。
“太子所言非也!皇子们这些年的行事,所有人都看在眼底。仇恨嫉妒蒙蔽您的双眼,和萧青做下一桩桩错事,若太子真心心系天下,东宫之位,谁都抢不走!”
梅老道,眼眸里全是赤诚。
“我这是自保!”萧太子一声怒吼。
大雨中,嘈杂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已然到了大殿外,萧太子兀自笑了出来。
“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萧太子踉踉跄跄指着萧帝,狂妄大笑,“所有太监都是我的人!”
萧青夺门而入,“太子我来了!”
“父皇,三哥,四哥,你们逼我的!”萧太子指了指他三人,又对萧青道:“这屋里无人会武,杀!”
“你敢!”萧帝脸色苍白。
风萧雨急,宫铃摇曳不停,平日里听着悦耳的铃声此刻听起来却是万分刺耳。
打杀声自东到西连成一片,大殿外火光冲天,小宫女慌成一团,哭喊声混着雨声,凄厉万分。
萧太子提剑逼近静安王,“三哥,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放心!你是我的好哥哥,你自己解决好不好?我不想背负杀兄弑父的骂名!”
“我不愿意!”静安王目光直视萧太子,神色坦然。
“我最讨厌你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萧太子一声怒吼,紧接着暴跳如雷,“你看看现在,老弱病残,谁能救你?”
“我!”
萧青与萧太子还没看清楚周守慎是怎么起来的,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周守慎的手却已经卡到了萧太子脖子间。
“跪得久了,腿脚发麻,想要活动活动!”周守慎道。
“你?”萧青震惊,提剑扑上前来。
“有些账该清算了!”周守慎卡着萧太子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