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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姑娘,你不能这样子胡搅蛮缠,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怎么又怪到见娇头上来了!”
梅夫人是个直性子,立马挡到见娇面前。南秀秀见一次不中,又抓过一把泥土,胡乱扔向见娇,苏阮阮避让不及,被无辜中了一身的泥。
“够了!”南苑苑气到脸色发白,一把拽过南秀秀,“丢人现眼!仔细我回去告诉母亲,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的胳膊肘是往哪里拐的啊!”南秀秀被南苑苑拽住了手,气得直大吼大叫。
“住口!”南苑苑瞥南秀秀一眼,又忙对见娇赔礼道歉。
“夫人,苏州织造局的东西我见过,不一定有您身上的这个好,说不定哪天夫人家的料子成了贡品,我们想求还求不到了!今儿多谢夫人美意,我妹妹不懂事,我这就带她回去!”
南苑苑说罢,直接拽着南秀秀就走。
“我不走!”南秀秀挣扎着想要去推开南苑苑。
“你丢不丢人啊!”南秀秀一掌扇到她脸上,二人扭打着走远了。
苏州织造局?见娇微微愣神,这可是花独鹤心中的痛啊!
内务府郎官熊士郎因为想独霸花家染坊,花独鹤心中不服,一气之下关了染坊,并放出话来要是他敢强取豪夺,他就带着祖传的染料方子自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花家是苏州首富,花独鹤在苏州布商中声望极高,熊士郎怕惹出事情来明面上是放了花独鹤,可是背地里的小动作却从没有断过,处处打压。
将自家料子做成贡品,掌管苏州织造局好好干一番事业,一直是花独鹤的愿望。大好愿景落空,变成了花独鹤心中的痛!
见娇从消颓中回神,爽朗大笑,愧疚地对梅夫人和苏阮阮道抱歉。
苏阮阮气质沉稳,虽被南秀秀突然而来的火气吓了一跳,但仍不失大家风范。
倒是曹不休听到了消息,一路小跑着过来,到了苏阮阮跟前,一把拽过她手腕儿将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直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罢休。
“你受了惊,我背你回去!”曹不休道。
“才不要!”苏阮阮衣服脏了,与见娇道了声她回去换衣服。
“直接扔了,爷再给你去买新的!”曹不休霸道地牵着苏阮阮的胳膊,让她搭到自己臂弯儿上,苏阮阮别扭得直想躲。
“真是个欢喜冤家!”梅夫人看着小夫妻远去的背影,慈爱地笑笑,又主动牵过见娇的手,“好孩子,方才没被吓到吧?”
见娇瞧着梅夫人眼底的关爱,心道梅老是个严肃高傲的老学者,心气儿高,通常不太爱搭理人。娶了个夫人,倒是截然相反!
梅夫人微胖,身子结实,脸上也没抹粉。身上的衣服浆洗了很多遍,但却胜在干净清爽,让人瞧上去很是喜欢亲近。
“没有!”见娇摇摇头,利索地将泥巴掸去,“哪有那样金贵!”
“我就是喜欢你这不矫揉做作的性子!”梅夫人紧紧握住见娇的手,因为常年劳作,手上全是老茧子。
见娇原本只知道梅老为人正直清廉,却没想到他府里竟然没几个伺候的丫头,而所有洗衣做饭都是梅夫人自己包揽的,见娇心下对她和梅老更是敬佩了!
“好孩子,我原本是从不跟着我家那倔老头子出来的,只是前几天听说你们铺子准备收针线活儿,我想着我原本就是绣娘出身……所以也顾不上面子了,骗了那老头子出来,特地问问你这事儿!”
见娇喜出望外,梅夫人知道这个消息,必定是听周守慎说的,她没想到他会将这个事儿放心上,更没想到梅夫人原来是老绣娘。
“是啊!我与夫君商量着,零碎的料子扔了可惜,或许可以做刺绣,做做荷包香囊,还有摆件儿之类的,变废为宝,不能浪费了才好!”见娇道。
“那敢情好,你将活儿交给我,你就放十二分的心,我保证给你做得一级棒!”梅夫人拍着胸口说道。
“夫人有难处?”见娇迟疑。
“还不是那倒霉老头子!他不食人间烟火,收学生的那些教书银子要么买书,要么捐献,前儿大雪,城门外冻死了不少人,他心里着急将家里所有银子全拿了出来,在城门外支了块地儿,免费施粥!”
梅夫人一口气道,见娇听她虽骂着梅老,但是话语里的却没有一丝丝不快,知她也是同意的,心里暗暗敬佩她两口子的大义!
“这不,家里揭不开锅了,可不是要出来干活儿,他是个神仙不管账的,可我总不能让自家老头子饿死对不!”
梅夫人眼角带笑,说起梅老来,眼底全是宠溺!
“不过,你放心,我的活儿一定好!”梅夫人保证道。
“那是当然!我还给您先预支工钱的特权!”见娇挽住梅夫人,两人乐呵呵地说笑着。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往后宅去,正巧春兰探了消息回来。
“后院儿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了四个人,两个年轻的公子哥儿,身边跟着一个护卫模样的人,还有一个小侍女,啧啧……他四个虽极力低调,但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确实却是藏不住的……”
周守慎还能有这样子的朋友?
见娇搓了搓手,嘿嘿偷笑两声。她就知道,从他的好友中抽线索,一定能查得出来周守慎到底在玩什么!
她两手一拍,计上心头,扒周守慎皮的心再一次被点起,“有了……”
第41章 夫君的秘密(2)
福园东侧梅舍内。
静安王带着一身寒意坐在梅老对面; 身子颀长笔直; 有如山顶劲松。
他的下手位置坐着敦亲王与周守慎。
“萧青私自贩盐; 大肆搜刮钱财; 收买朝臣; 拉帮结派; 想要将他们连根拔除谈何容易。”梅老捋了捋花白胡子,目光渐冷。
“父皇近两年固执得很!只相信东宫……”静安王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敦亲王性子烈; 一手拍到书案上;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前几日大雪; 敦亲王奏请开仓放粮,东宫反驳不允,兄弟二人争执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大怒,踹了敦亲王一脚; 不久朝中便传出,敦亲王失了皇宠的消息。
敦亲王冷笑; 失皇宠?压根儿就没得到过皇宠; 何谈失去!
说道此处,静安王伸手覆住梅老手面; “老师; 听说您在城外施粥?
“年纪大了; 不要花钱了,有点余银,给百姓们分分挺好!”梅老反手覆盖上静安王手面; “这是小事,王爷不必惦记!”
静安王不舍,又对梅老道:“老师放心,这施粥的银子,小王给你补上!”
梅老连连摆手,“与那些饱受风吹雨打的百姓比起来,老朽这些算不了什么!”
“谈及银子,江南织造局那边怎么样?”静安王扭头问向周守慎,目光带了点不同寻常的笑意。
“昨儿我刚刚收到江宁织造许大人的信件,诸事顺遂。只是苏州织造那里。。。。。。”周守慎下巴微抬,面露苦楚。
“我那泰山大人被熊士郎那个狗腿子压得死死的,至今过得憋屈。好在他也是个硬骨头,今岁生意做得不错,就连钱塘江那里的商户也会到他那里进料,钱财上没吃大亏!”
“不要急着为你家岳丈叫苦!”敦亲王带着笑意睨周守慎一眼,“要不是三哥给江宁织造许大人托信,又给杭州织造范大人通气儿,两方联手暗中祝你岳丈一臂之力,保他顺风顺水,你岳丈的生意能做这么大?猴崽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守慎嘴角上扬,递给敦亲王一块羊肉,又道:“知道主子好!不过还有一桩烦心事儿要劳王爷帮忙!”
“你就喜欢顺杆子往上爬!”
敦亲王将羊肉切成小块儿,在碟子里端端正正摆好,送到静安王面前。
静安王恭恭敬敬给梅老倒了一盏酒,梅老激动得两眼直泛泪光,“老朽。。。。。。”
“父皇年纪大了,难免糊涂,先生请多体谅!”静安王道。
“老臣知道!”
梅老抬袖拭泪,他不是容易动静之人,爱之深恨之切,他本已经对朝廷心灰意冷,却不曾想有朝一日竟然会得静安王这个学生!一时激动,心潮澎湃,恨不得将整个人献给朝廷。
“你小子是什么样的人,本王清清楚楚!说吧,何事!”敦亲王看向周守慎道。
周守慎立马起身,恭敬行礼,继而坏笑,“前儿虽降低了普通棉布料子的价钱,但效果还不是很好。普通百姓糊口都困难,扯布做新衣的人与往年比少了很多!”
敦亲王嘴角上扬,“就知道你小子没存好心,我给你找了这么个好媳妇儿,现在好了!搬石头砸自己脚了,现在心疼自家媳妇儿的生意,主意都打到主子头上来了!”
“我媳妇儿一娇滴滴江南女子,只身嫁我也不容易,再说至今还没我蒙在鼓里……”周守慎嘀咕。
“许你岳丈苏州织造郎中还不够?”敦亲王指指周守慎,“你胃口不小!”
“泰山大人是泰山大人,不是我媳妇儿。。。。。。”周守慎低眉顺目偷笑。
“现下倒是有个好法子!”静安王呷了一口酒,突然道。
“什么法子?”周守慎两眼放光,他心里还惦记着帮见娇在众掌柜面前掰回一局呢!
“关外姚大人进京述职,不久又要回南疆去。让曹不休出人,你们出丝绸,带到南疆去试试,途径甘肃,说不定也是个好路子!我再与姚大人关照几句,让他协助你们!”
周守慎大喜,“这敢情好!”
“你小子,怕是早就想好了的吧?”敦亲王瞧着他喜上眉梢的样子,立时反应过来。
“什么都瞒不过王爷!”周守慎笑。
“你小子就是憋着一肚子坏水!”敦亲王眉目上挑,“老规矩不许变!”
“甭说是两成利润,我的身家性命都是王爷的,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小民必定举双手,全部奉上!”周守慎心底美滋滋的。
“不要高兴太早!春闱将近,这一次又是萧青主考!”静安王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
“有一个法子,只是凶险!”梅老目光落在周守慎身上。
周守慎会意,“大丈夫能屈能伸,胯下之辱都受过,还有什么不能扛的!撕碎了面子扔进泥里,换盛世繁荣,一个字值!”
“你夫人那里。。。。。。”敦亲王迟疑,“现在还不便透露过多,你怕是要吃点苦头!”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我夫人!”周守慎洋洋自得,“没事儿,我能搞得定!”
“真的?”敦亲王略带了点不信地看着他。
“真的!”周守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爷,夫人来了!”走云从外面通风报信道。
打脸来得太快!
周守慎吞了口口水,一脸心虚,对静安王与敦亲王匆匆行了个礼,“我夫人聪慧得很,可能要委屈王爷们了!”
静安王嘴角抽了抽,眉目低垂,他还未成亲,不太清楚男女夫妻之事,只是看周守慎前一秒信誓旦旦,后一秒立怂的样子觉着好笑。
敦亲王是过来人,自是明白周守慎,只道了声,“请开始你的表演,不用顾及我们!”
周守慎愧赧地笑笑。
少顷,见娇与梅夫人一人端着条大羊腿,已然到了跟前。
“糟老头子,喝酒之前有没有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啊?”
梅夫人一进门便咋呼开了,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便活。
“吃了,吃了!”梅老尴尬地拉着她后退,“别咋咋呼呼的,也不怕让人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