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进哥儿不日便要返乡读书,我看倒也不必等四丫头的婚事办完再办六丫头的事儿,就让宝绮与进哥儿早日完婚吧。让她跟着婆母、夫君一块儿回乡去,也好安心伺候夫君上进。”襄南侯又甩出一道惊雷,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呢。
那这婚事便还是照昨夜敲定的原样进行,甚至还提前了?那崔宝纭这一插手,似乎也没啥改观么。
真是错综复杂,扑朔迷离……
崔宝纭又笑盈盈地开口道:“侯夫人还是早些振作起来得好,六妹妹的嫁妆可还要您操持呢。还有许多事,也需要您与舅夫人商议着办。”
“呃……”薛氏一口气缓上来,奋力抬起头,却是面色惨白,拿手指着崔宝纭,“你……你……”
“侯夫人看来真是喜不自胜了……”崔宝纭眸光转冷,唇角牵出一抹讥诮的冷笑,“王嬷嬷,同徐嬷嬷一起送侯夫人回庄和苑歇息吧。父亲应当也是心疼侯夫人的吧?”
“呵呵,那是当然了。”襄南侯红着一张老脸,笑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的怂。
“哼,多行不义必自毙。”
待薛氏被半拉半劝地架走,席面上响起一道冷傲不屑的女声。如此有个性,如此大胆,不用猜都知道是特立独行惯了的四姑娘崔宝绢了。
“多嘴!”崔侯爷在长女跟前没什么威严,可在其他女儿跟前还是很有架子的。
崔宝纭连着解决了薛氏与秦氏那姑嫂两个,这会儿又抽出空来,将那一双美目往崔宝绢身上慢悠悠地扫过,末了轻叹道:“四妹妹佳期在即,嫁衣可都打理好了?我看还是该仔细着些,出嫁之前不如便好生待在景芳园里盘点盘点吧,免得到时又出什么疏漏。”
崔宝绢闻言,小脸一白,默默垂下头去,再不敢多言半句。便是她带来的那两个安定侯府送来的嬷嬷,也立时垂手恭肃,倨傲的神情收敛了不少。
简直掌控全场啊!
崔宝绫眨着一双大眼睛,扑棱扑棱的,满是崇拜与佩服。她这二姐姐,真真是个强人!
不过,也算是蛮良心的,知道这番往来后某些人怕是再无心吃饭了,竟还晓得让人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
崔宝绫又偷偷瞄了一圈儿在场的其他人……好吧,是她多虑了,绝大多数人还是能吃下东西的。那一个个的心态是个顶个的比她强。
这场明显搞事情的“鸿门宴”,可算是落下了帷幕。正如崔宝绫一开始预料的,她和他们就是来凑个人头的。她沈妈妈说的果真没错,只要看着听着就好。
——
无论那晚事实的真相如何,“捉…奸”在床是事实,又有崔宝纭和襄南侯的雷霆手段,崔宝琦是不嫁也得嫁了,而且嫁得颇匆匆。
赶着万寿节前,襄南侯府便将这桩喜事给办了。第二日,薛进便带着新婚的妻子与那彪悍的老母亲,两个不省油的妹妹踏上了返乡的路。
秦氏母子望着那好几车的儿媳妇嫁妆,只有合不拢嘴的,真正伤心煎熬的恐怕也只有薛氏与崔宝琦而已。而崔宝琦的煎熬显然才刚刚开始……
送走了那出嫁的姐姐,崔宝绫坐在沈氏院子里的葡萄藤下饮茶看书,偶尔逗着榆哥儿认几个字。
“说起来,昨日那样重要的场合,竟没有瞧见薛家舅舅。”
毕竟是独子娶媳妇儿,做公爹的竟然没有现身喝口媳妇茶。
沈氏正在绣花的手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抬起头瞟了她一眼,随即又继续低下头绣起她的百合,嘴上却悠悠说道:“你以为那秦氏缘何会这般老实?自然是二妹妹早抓住了她的命脉……”
崔宝绫愣了愣,下一刻那迟钝的小脑瓜子里便闪过一道金光,快得她差点儿没抓住那尾巴。
“嫂嫂是说,那薛家舅舅在二姐姐手里,薛舅母不从也得从了?”
当日,秦氏叫嚣着薛贵川不在侯府之中,没想到崔宝纭却有手段立时找到人拿住。那不但是秦氏,便是薛氏在某些事上也不得不妥协。
“事情虽然已经了结,以你那脑子,恐怕还是不大想得通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吧?”沈氏促狭地笑道。
经过这大半年的接触下来,她算是摸清楚了这位状似聪慧实则真迷糊的小姑子的秉性。虽说有些啼笑皆非,倒也不乏纯善可人。
“是那登徒子摸错了院子?”崔宝绫想了想,犹疑地问道。
赵柬曾与她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怕是薛氏撺掇秦氏母子使坏,结果那蠢货半途出了岔子,翻错了围墙吧?
沈氏摇了摇头:“那与四妹妹又有何干?”
那天晚宴,崔宝纭也算是找了个由头发落了崔宝绢,相当于在她出嫁前都将她软禁在了自个儿院子里。而那日,棠梨苑那般嘈杂喧闹,崔宝络那个向来只懂得明哲保身,冷心冷情的不派人过来瞧瞧倒在情理之中,怎么景芳园也没人来问问,哪怕是好奇呢?
崔宝绫这会儿才算是恍然大悟:“你是说……”
沈氏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赞许眼神,轻飘飘地说道:“安定侯府不是那样好欺的,那两个嬷嬷也不是摆设,自然要找补回来。也怪那位与六丫头平日里不会做人,咱们家二姑奶奶才坐实了这桩婚事,倒是最省事的法子了。”
厉害厉害……
崔宝绫算是彻底服了,也不知是夸她二姐姐手段厉害,还是她嫂子脑子厉害。这没亲眼瞧见当日情形的人,竟能将事情还原至此!
“傻了吧?好好看着些,学着些,往后兴许用得着呢。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可这防人之心是万万不可无啊。”沈氏趁机调…教道。
她们姑嫂两个聊着后宅中的种种,倒让崔宝绫又长了些见识。不曾想,居然有贵客突然造访了。
“嫂嫂和七妹妹倒会在这里躲清静。”端方和柔的声音,随着一阵香风而至。
“二姐姐!”崔宝绫忙站起身,朝来者行了一礼。
“姑姑!”榆哥儿跟颗小石子儿似的冲了过去,倒没将崔宝纭撞翻过去。
“哎呦呦,再过一年,姑姑可不敢接着榆哥儿了。”
沈氏上前嗔怪地敲了敲榆哥儿的脑袋,笑着同崔宝纭说道:“哪阵闲风把你给吹来了?”
“吹我来的可不是闲风,而是仙风。”崔宝纭笑弯了眼,双手揉着榆哥儿的耳朵,眼睛却是瞟向了崔宝绫,“是宫城里吹来的仙风呢,咱们家七妹妹是有大福之人。”
第63章 万寿节
所谓傻人有傻福,大抵便是如此了。
谁能想到一个待在庄子上的小姑娘,居然能遇上堂堂太子殿下呢,还顺手救了人家一命。
当父亲与她说,当朝太子在他们家七妹妹的院子里做了近两个月的门房的时候,她是震惊的——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太子殿下如今虽已还朝,但……但为父总觉着这事儿还会有个说法……”襄南侯目光炯炯,明明是一脸压抑不住的喜气,说出来的话却又十分没有底。
从那日太子护着女儿的情形来看,事情绝不止救命之恩那样简单,可这三个多月过去了,宫城里硬是一点儿消息也无。
“无论有没有意,这件事情都不能脏了七丫头的名声。”
至少,在太子选妃的大幕落下之前,大家都得静观其变。若是这个时候,七丫头因自家姊妹的龌龊事闹出点什么,能不能入主东宫暂且不说,说不得便得罪了上峰。
“父亲的意思我明白了。”沉吟良久,崔宝纭深深吸了一口气,当机立断地说道,“那这件事就宜快不宜迟,要快刀斩乱麻的好。”
故而那日才会匆匆定下崔宝琦与薛进的婚事,并将他们早早打发出了京城。倒不是她小心眼借机打压薛氏母女,而是为了侯府日后可能有的更大造化,不得不为之。
谁知这造化来得这样快,可见当日的决定有多么明智了。
“二姐姐这话我便不懂了,我算什么大福之人呢?”崔宝绫笑眯眯地问道。
君不知,她那亲祖母可是天天嚷嚷着她是克她的天煞孤星呢。她若是大福之人,又何至于在那庄子上那样久都无人问津。
被这看似软绵绵的小丫头突然一针见血地戳穿那层大家都有意淡化的窗户纸,崔宝纭难免有些尴尬,稍稍敛了笑意,心底沉沉一叹。
父亲将她放在庄子上不管不顾近十年,她这妹妹心里有些许怨言也是应当的。想想,谁不觉得讽刺呢?
恐怕今后她真的飞黄腾达了,也不大会顾及她们那老父亲的前程。但这毕竟是侯府满门的荣耀,一笔写不出两个崔来,况且那头递了杆子过来,他们不能不接着。
“贤妃娘娘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你,好奇得不得了,有意想见见你呢。”崔宝纭走过去握住妹妹的手,宽慰似的拍了拍,“后日便是万寿节,你随我一道进宫去给娘娘请安。”
崔宝绫疑惑,这贤妃娘娘是什么娘娘,怎么就对她好奇了?她至于这么出名么?
崔宝纭自知这借口找的有些别扭,她那郡王公公透给她的意思,分明是陛下有意要见见她这亲妹妹。可一国之君见一个小姑娘,到底有些说不过去,便假托了贤妃的名号出来挡着。
“妹妹不必烦恼,后日一早我来接你,你跟着我去,断不会出错的。”崔宝纭继续说道,她也只能言尽于此。
一旁的沈氏看着她们姊妹间这一来一往,心思百转千回。
——
到了万寿节那日,敏郡王世子妃领着娘家小妹入了宫。
说起来,这次崔宝绫入宫,要说打眼也不算打眼,这日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宫城的车马那么多,没人会特特留意敏郡王家的;要说打眼也是打眼得紧,万寿节能进宫给皇帝贺寿的女眷不是皇亲国戚便是诰命夫人,她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算怎么回事?
而崔宝绫则总算弄明白贤妃娘娘究竟是什么娘娘了。贤妃娘娘姓严,乃是出自辅国大将军府的将门贵女。
可惜,辅国大将军府满门已为国捐躯,如今只独独留了她一个在这皇宫里苦熬着。陛下对她虽尊敬,恩宠到底一般;上头虽没有皇后,却有个贵妃压着。好在,她还有个孝顺的儿子可以依靠。
“严贤妃……真是恰当,这盐可不就是咸的么?”崔宝绫坐在去往琼芳殿的马车里,悠悠嘀咕道。
“贫嘴!”崔宝纭嗔怪地横了她一眼,忍不住又叮嘱了一遍,“这里是宫城,你的言行举止无时无刻都有人盯着,稍一行差踏错便是灭门之祸。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
崔宝绫赶紧拿手捂住嘴,扑闪着大眼睛,使劲点了点头。
“好了,只要有人肯护着你,倒也不必这样拘谨。你只记得往后少说话,多微笑便无事。”崔宝纭深谙一棒子再给个甜枣的处事之道,只是她这话叮嘱得颇别有深意。
到了琼芳殿,她们依礼拜见了严贤妃。
贤妃娘娘是个颇圆润富态的女子,端庄沉静,婉约大方,倒一点儿不像将门虎女。
“内命妇们才给陛下磕了头贺寿,外臣与外命妇们的仪典还有一会儿呢。倒是许久不曾见谦哥儿媳妇了,正好多留你坐坐。”贤妃娘娘笑意盈盈地说道。
“多谢娘娘惦记,近来家中事多,母妃身子一直不大爽利,娘家又有几件喜事……是妾身怠慢了,未曾进宫来向娘娘请安。”崔宝纭欠身回道。
贤妃遂叹道:“谦哥儿母亲的病也急不得,只能好生养着,平日里也要你们多尽些心。我这里倒是无事,不过是想找个人多说说话,如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