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根本弄不到。然而,从西域到大燕的商队里,有一支特殊的商团,他们人数众多、财力雄厚,光骆驼便有上千匹,听说与西域的皇室关系密切。他们应当有那个实力和渠道,拥有那些药材,甚至流光散成品。”
“那商团名叫‘查耶齐’,意思是来自西方的雄鹰,所以他们的旗帜都是雄鹰的标记。他们的大当家和二当家都是西域人,但三当家却是我大燕人。”左柒顿了顿,见老大没有觉得自己啰嗦,方继续说道,“那三当家名唤田冲,原是安定侯府的家奴。大约二十年前,安定侯做主将其脱了奴籍,不过很快便不知所踪了,直到……”
“直到他摇身一变,成了‘查耶齐’的三当家?”赵柬接过话茬,没有焦点的眸光渐渐转冷,“真看不出来啊,田颁那老狐狸居然有如此大的眼见与魄力,当真是做大事的人!”
“如今知道那田冲本来身份的人已经少之又少,属下也是经过多方打探,才找到了这些蛛丝马迹。”左柒补充说道。
那是自然了,二十年前布下的居么,当然鲜为人知,而且田颁行事又向来小心谨慎……只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大对……
“你们说,孤的金蝉脱壳之计,淮西那边的人能察觉么?那帮人到底是冲孤来的,还是冲你们两个太子近卫来的?”赵柬沉吟了半晌,喃喃说道。
有时候想不通一些事,倒不妨将这些事再摆到最初的位置去过一遍。
“按理说,殿下的计策应当百无一失才是。单看您失踪后,淮西那帮人的反应,可见他们还是信以为真的。就算他们有所怀疑,要想往京城递消息,也没咱们快。”右捌十分肯定地说道。
况且那个时候,淮西方面的人已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也没有那么容易往外递消息。至于京郊外那帮下毒之人的目标……
“你说的有理,但他们如果是冲孤来的,无论是不是安定侯吧,如今既已得手,也该有所行动才是啊……”还是有些不大通,赵柬思忖良久,同左柒说道,“孤虽然怀疑是田颁那老家伙主谋,但这件事还没有落到实处。你继续往那西域商团去查,搞清楚他们确实有流光散那种东西,而且安定侯府还沾手了。”
要搞一个侯爵,没点实锤怎么行?
“是。”左柒沉声应道。
赵柬又转头吩咐了右捌:“淮西的事情,既然恪王兄已经准备启程了,那就等他们回来再看吧。”
等那帮蠹虫被哗啦啦地拉回京城,皇权威严之下,说不得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总之,有他长姐亲自盯着,一个都别想跑了!
“若没有其他的事,你们便先走吧。”这个晚上,赵柬听了一大车的话,脑子还转得生疼,等正事一说完便开口赶人了。
难不成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这原本灵光的脑子都被那小傻子给传染了?
右捌跟左柒领命而去之时,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好心提醒道:“殿下,这甜食……您以后晚上还是少吃一点儿吧,容易……容易长膘……”
尤其您现在也不怎么动弹,那肥起来就是一眨眼的事儿。这要是您哪日回去了,胖了一圈儿,在百官面前多损威仪?也说不过去不是?
赵柬愣了愣,下一刻便随手操起一只茶杯甩了过去:“要你多嘴!”
——
等着恪郡王从淮西押解贪官污吏进京的同时,赵柬也在等着自己的眼睛恢复光明。
若果然如薛长龄所说,用解药后月余,他的眼睛便能复明,那倒是赶得及恪王兄回京——到时候,他少不得要出去露一面。
他这般信着薛长龄的话,又确实有实际的效果在逐步显现,便深以为这解药清余毒总是需要一步一步来的。从能睁眼到能辨别光亮,从能看到模糊人影到能看清清晰景象,总得有那么个过程。
谁知某一日,他如往常一样睡醒睁开眼,便毫无预兆地看清了头顶上的房梁,甚至连那上头迎着朝霞隐隐闪耀的几缕蛛丝都清晰无比……
他娘的,这是做梦呢?
他承认,自己近来对于复明一事,是有些心急,除了事关朝堂上的局势,自然还有些不可为人道的缘故……但也不至于,就这么出现幻觉了吧?
赵柬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仍旧一览无遗……再闭眼,又睁眼,还是一样……
他“唰”的一下从木板床上跳起来,绕着眼前极简易的木桌走了一圈儿,又走了一圈儿……一次都没碰到那几张条凳……
他娘的,他这是在干嘛呢?
下一刻,赵柬扶着额角愉悦地笑起来,从不可思议的无声笑容到耸动肩膀的狂放大笑,那笑声愈来愈放肆,愈来愈大胆……
“小赵,这大早上的,你又发什么疯呢?”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家太子终于重见光明了,撒花~
这个设定是不是不够狂霸拽,太草率了?
没关系,与女主的首次见面才是重头戏!
PS:“查耶齐”什么的,其实是我杜撰的,当时脑子里就蹦出来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和神雕里的耶律齐,然后就揉吧揉吧了一下,哈哈~
第44章 果然啊
有人在他的房门外重重拍着门,听声音像是四平那丫头……哦,是了,这是到了日常来给他送早膳的时候,顺便再帮他抹个药。
赵柬匆匆洗漱了一番,然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顺当地去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平平无奇,只是个头实在矮了点儿,他要低下头才能看到她的头顶。
“四平?”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可不就是我么,”四平端着早膳的托盘,闪身进了屋内,催促他将门关上,“小赵啊,现在院子里没人,你不必这么卖命地装傻,啊~”
赵柬合上门后,回身进到屋里,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下。
四平忙着将早膳端出来,倒也没发现他的异样,嘴里如往常一样唠叨着:“小赵,可洗漱了?洗漱好了,我就先给你上药,待会儿我还要出去寻姑娘呢。你吃了早饭,盘碗就先留着,等我回来收……”
什么?
小傻子这么早就出门去了?
赵柬一颗火热忐忑的心刹时似被浸到了冰水里,“呲儿呲儿”地直冒白烟,转瞬便凉了有大半截儿……隔了好一会儿,他方皱了皱眉,闷闷地问道:“姑娘这一大早儿的……去了何处?”
原本,想第一个与她分享自己复明的喜悦的……如果他睁眼,第一个看见的是她,那就更好了……可惜,人家压根就没在家!
所以方才他听到敲门声时,心里那一瞬间的激动劲儿是做什么?
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不知为何,赵柬突然觉得没意思起来,竟有种复明得不是时候的怅然感。
“今儿是七月廿九,四姑娘的生辰,姑娘一大早就去景芳园给四姑娘贺寿了。”四平一边回答他,一边给他抹着药,“景芳园要开筵席,侯夫人全权托给了大少夫人去办,姑娘作为自家姐妹,自然要早点过去帮衬了。说起来,这也是四姑娘最后一次在家里过寿辰了,明年开春,她就要出阁的。”
这种事情跟他唠叨什么?谁在意什么四姑娘、十姑娘的?
赵柬听得愈发厌烦,心底强压着那股无名火气。
“听说这回,大少夫人替四姑娘邀了好些闺阁中的小姐,务必要办得热闹些,今儿景芳园里一定是那个……什么……”四平这丫头平日里跟着她家姑娘听了好些成语,可关键时刻却卡了壳。
“花团锦簇。”赵柬好心地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花团锦簇!”四平替他涂好了药膏,又收拾好了药盒子,便拍拍手准备出门去,“那你先吃早饭吧,我这就要过去了。”
女人一多,不出事才怪呢,再是花团锦簇又如何?不过是华而不实的一层遮羞布而已。
赵柬舀了一勺稀粥,在心里冷笑,转而心头又是陡然一突。
那小傻子可不要吃亏才好,上回在长姐府上就已经吃过一回亏了……
如此想着,他这早膳也用不下去了,反正眼睛也好了,不如悄悄摸去那景芳园看看,也不知能不能一眼认出那小傻子……
这个突发奇想的主意,又让赵柬燃起了浓浓的兴趣,从屋里拴上门栓,装作里头有人的样子,自己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几个起跃来回便追上了尚未走远的四平。
——
景芳园里确实是花团锦簇、珠围翠绕,才半上午,便来了好些公侯官宦人家的小姐。有些是崔宝绫先前在端淑公主府里见过的,其中有那么一两个不乏曾经给过她难堪。
她倒是没什么,人家却先尴尬开了。好在她与今日的主角崔宝绢也不大熟,倒不必时时刻刻相陪左右,待送上了自己的贺礼,又去沈氏那里转了一圈儿,见没什么要帮忙的,便寻了处略偏僻的亭子坐下了。
她也实在是怕了,小赵大人说得对,这京里的贵女啊,就爱抱团儿,而且指不定怎样就得罪了她们。她惹不起,倒不如躲着些的好。
“今儿是你姐姐的好日子,你不在那里陪着,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躲懒?”一道过分好听的声音,柔和又不失端庄。
崔宝绫转眸一瞧,握着团扇的手顿了顿,下一刻便笑着站了起来:“原来是顾家表姐,有礼了。”
来者正是襄南侯原配夫人顾氏的娘家侄女,上回替崔宝绫解过围的顾皎,只见她手里握了把白玉柄葡萄扇面的团扇,衬得那一双戴了翡翠镯子的皓腕愈发白皙透明。
“天儿热,这里倒是个不错的纳凉之地,你倒真会挑地方。”顾皎在她跟前坐下,也不客气,继续柔声问道,“是不喜欢那些人多的地儿吧?”
崔宝绫笑眯眯地回道:“还是顾表姐懂我的心思。上回不认得表姐,也没好好向您道谢呢。”
“有时候不喜欢也没办法,”顾皎却没接她道谢的话茬,自顾微微笑了笑,“我也不喜欢,可是你的身份既在那里,便该去学着做一些与你身份相配的事。”
这话崔宝绫便不懂了,她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犹疑地说道:“只要不乱了伦理,不违了大逆,不失了德行,对一个寻常人来说,便可以了。于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小情上头,又何必强迫自己去委曲求全呢?”
什么是与身份相配的事?比如她们,身为公侯之家的女儿,明明自己不喜欢,明明知道那些人虚假伪善,还得勉强自己去加入她们,左右逢源……
那活得岂不是太累了么?
你又不靠她们吃饭。
顾皎失笑,摇了摇头,自己似乎开了一个十分错误的话头。
“尤其是姐姐这样的,这般高贵优秀,出身、德行都是一等一的,应当可以比宝绫活得更自在一些才是啊。”
虽说活得怎样自在,端看自己的心态,但她父母在堂、兄妹俱全,无论如何比她一个爹不疼娘不在的要好上许多吧?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这孩子当真是乡野里长大的,心思也太过质朴了一些……顾皎苦笑道,“愈是身份高贵,德行兼备的人,才更要做这些呢,除非你是金枝玉叶。”
其实金枝玉叶也未必可以幸免,像那田贵妃所出的端敏公主就不行,恐怕只有做到端淑公主那样的,才能稍稍喘一口气吧。
崔宝绫真是愈发糊涂了……
她们自在这里说着彼此都听不懂的闲话,被放去前头瞧热闹,顺便接应四平的小梨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