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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七姑娘竟也在此,倒省得我多跑一趟了。”却是芳菲姑姑从延年堂里走了出来,一路端庄地揣着手,到了他们跟前,先是朝襄南侯与薛氏行了个礼,继而惊讶地说道,“七姑娘怎么一直跪在这里?公主殿下可惦记着您呢,听说您被禁了足,特意叫我过来瞧瞧。”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崔宝绫分明是得了端淑公主的青眼!
襄南侯惊诧的同时,赶紧低咳一声,尴尬地说道:“你快起来吧,一直跪着,成何体统!”
“多谢侯爷父亲!”
崔宝绫甜甜一笑,在小梨小杏的搀扶下慢慢站直了身子,可算是解放了这双倒霉的膝盖。还真别说,这没跪惯的人呐,冷不防来这么一会儿,可真够不好受的!
芳菲姑姑左右瞧了瞧这架势,心知肚明地敛眸轻笑道:“公主殿下正奇怪呢,七姑娘明明是受了委屈,怎么还要被禁足,莫不是崔侯夫人听岔了?昨日在公主府中,试图闯到前院驸马与众位世家公子宴饮之地的可是六姑娘,不是七姑娘啊……”
闯到驸马与世家公子的宴饮之地?
襄南侯蓦然睁大了眼,又下意识地收敛起神色,努力维持风度翩翩、泰然处之的模样,那面色却是不由自主地转青了,极度不好看……
这种事理应由薛氏这个当家主母来应对,薛氏却是已经涨红了脸,顾不得去照顾襄南侯的脸色,尴尬而手足无措地说道:“请姑姑代回公主殿下,这件事确实是小女宝绮无礼在先,妾身已将宝绮禁足在家,定会好生管教!”
“贵府的家事,殿下自然不好置喙,不过是好意提醒一下侯夫人,免得贵府小姐不知轻重,将来又出什么事儿……”芳菲姑姑似笑非笑地说道。
又是听说侯府老太太病了,请了太医过来诊治;又是听说侯府七姑娘被禁足了,特意命她过来瞧瞧……这还不算置喙别人家的家事儿?
“是,多谢公主殿下!”薛氏明明恨得牙痒痒,却还得真心实意地谢恩,最重要的是还得顾忌着一旁襄南侯的反应,心里的那个憋屈惶恐劲儿啊,就甭提了。
“既然不是什么误会,如今七姑娘也好好的,那奴婢就放心了。”芳菲姑姑轻轻笑道,又朝襄南侯行了一礼,“崔侯爷,邢太医已经给老夫人开了药方,往后老夫人只要遵医嘱服药就可。奴婢这便先行告辞,回去向公主殿下复命了。”
襄南侯这才转过身来,尴尬地轻咳一声:“多谢何女官,叫内子送送你吧。”
“不敢劳烦侯夫人。”
崔宝绫转了转眼珠子,轻快地跳出来说道:“我送姑姑到二门吧。父亲大人,您觉着呢?”
襄南侯瞥了她一眼,冷硬地点了点头。
“姑姑,您请。”崔宝绫笑眯眯地说道。
如果她所料没错,接下去这儿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她可不想受池鱼之灾。况且,这位芳菲姑姑是真心对她好,她送送也是应该的。
“这便是你说的,冲撞了公主府的老嬷嬷?”
果然,她们才迈出延年堂的大门,门里头便传来了一声闻所未闻的怒吼。
啧啧,她这侯爷父亲的火气可真够旺盛的……
——
到了晚间,崔宝绫带着四平八稳,小梨小杏,外加一个“大傻子”门房小赵,在院子里吃果子乘凉。沈妈妈从外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嘴角是掩也掩不住的笑意。
“姑娘,听说六姑娘被侯爷亲自赏了戒尺,两只爪子各挨了十下,肿得抬都抬不起来了。如今被打发去了祠堂,跪列祖列宗的牌位,明儿还要请了宫里放出来的教养嬷嬷严加管教呢。”
崔宝绫咬了一口沙瓤的甜西瓜,悠悠晃荡着小腿儿:“妈妈,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别让人觉着咱们太幸灾乐祸了。”
嗯,这西瓜嚼着分外香甜!
“哼,就许她们拿姑娘做挡箭牌,不许咱们出一口恶气?”沈妈妈朝那主院的方向不屑地撇了撇嘴,“要我说,姑娘这事儿就做得极好,就该让她们知道,您不是那忍气、受欺负的人儿。”
真是比她亲娘强多了,她这老奴心里欣慰啊……
“妈妈,有一句话叫没事儿偷着乐,还有一句话叫闷声发大财,我希望你了解一下。”崔宝绫拿帕子擦了擦被汁水染红的小嘴,做人要低调不是?
“呵……”
不知是谁没有忍住,低低喷笑出了声儿。
崔宝绫转眸定睛一瞧,不是她们家门房小赵,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把上回3k+的账补上先,然而昨天又断更了~
确实有点卡壳,关键是我知道接下去该写什么却无从下笔,还有比这更郁闷的么?
调整一下状态吧,男主确实消失很久了,男女主的戏份赶紧安排上~
第35章 是同僚
先是小梨小杏好奇地转眸望了过去,她们不知道这位小赵大人的底细,只暗自狐疑腹诽——他一个傻子也听得懂姑娘话中的意思么?
沈妈妈却是皱了皱眉,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去,斥责赶人的话尚未来得及开口,竟怔愣在了当场——这小子什么时候生得如此俊俏了?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原来赵柬这几日用了薛太医的解药,效果出奇得好。原本红肿发紫的像果核似的眼皮消了下去,为了多透透气,便没有再用白布蒙着眼睛,倒将整张干净的脸露了出来。
只是这会儿眼睛还不能完全睁开,依旧紧紧地闭着,却不妨碍旁人观摩他的“盛世美颜”。
沈妈妈这两天忙着应付蔡嬷嬷和操心她们家姑娘的事儿,倒是没怎么留意这小子的近况。瞧这意思,他这眼睛也该好了吧?
真是,不过她家姑娘的一把生石灰而已,怎会如此厉害?
崔宝绫见她沈妈妈要“发威”,忙轻咳一声:“天色已晚,不如咱们就都散了吧?把这些瓜果拾掇拾掇,你们拿去分了。”
那两个大厨房的媳妇子连带着家里人都被发卖了,倒是让一些人看清了形势,再不敢随意怠慢崔宝绫。这不,今儿晚膳后,便巴巴送了好几盘果子来,没个几天是吃不掉了。
姑娘既发了话,众人便都各自散了,或去给崔宝绫铺床,或去打水,准备伺候主子沐浴。赵柬顺手摸了瞎子棍,一路无言地摸索回了自个儿的门房。
崔宝绫摸着下巴,转了转眼珠子,也不知司天监那头办得如何了,想来倒也没这么快的。因有旁人看着,她也不敢上前同赵柬搭讪,只好讪讪地回了房。
耐着性子等了两日,在又一个月黑风高夜,崔宝绫悄悄摸到了院子里……
门房里却是已经有了来客。
“殿下,这是司空监正解的命格,请您……”过目两个字,右捌在瞄到赵柬的正脸后,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呃……还是属下念给您听吧。”
“不必了,你就放桌上吧。”赵柬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微微露了笑意,惊得右捌愣了好一会儿。
有点儿诡异……
右捌忙垂下眼,强迫自己不要多想,便说起了另一桩正事儿:“辅国将军率领的征西大军已在京城十里外驻扎,明日便能入城了。”
“唔,如此说来,那新晋的忠武将军也要回京了?”赵柬喃喃道。
“是……是啊……”
您什么时候单单对一个忠武将军这般感兴趣了?
右捌摸摸鼻子,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太诡异了……
那形势倒是一片大好……希望那忠武将军能替那小傻子撑起腰来吧,这样他也就放心多了。
“哦,那你先回吧,明晚再过来一趟。”隔了好一会儿,赵柬仿佛终于意识到还有个属下等着自己的命令,便如梦初醒似的吩咐了一声,只是他这话音才落,门外便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
“小赵大人,是我呀!”
特意压低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跟只小猫儿似的,轻得仿佛只有呼吸声。
右捌不明缘由,警惕地盯着门扉,立时便要提剑出去,赵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你去开门,不要说话。”
——
崔宝绫吓了一大跳,给她开门的不是她们家门房,而是一个冷冰冰的陌生人。
那人生得高大挺拔,看着也颇俊俏,只是面上的线条十分冷硬,一双黑黢黢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好似要将她照出两个窟窿来……更紧要的是,他的怀里抱着一柄同样冷冰冰的剑!
这是个危险的人,更是她惹不起的人。
崔宝绫冷汗都要下来了,头一个反应便是保命要紧,掉头便要跑……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里头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嗓音:“既来了,为何不进来?”
哎?
小赵大人的声音?
“咳咳,那是我同僚,莫慌。”赵柬又找补了一句。
同……同僚?
右捌冰块似的脸有裂开的迹象,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
“他就要走的,给你带了你要的东西哦……”赵柬循循善诱。
疯了疯了,这是他们家太子么?
这么温温柔柔的语气?
印象中,好像只有跟五岁大的平安县主才这么说话……
右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右捌,见过崔七小姐,便走吧。”赵柬很自然地换了语调,浅浅笑道。
右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听话地垂首抱拳:“见过崔七小姐,告辞!”说罢,便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夜幕里。
太子殿下真为他着想,再待下去,他绝对会穿帮的!
崔宝绫在夜风中凌乱,真个儿跟个鬼魅似的,这就是传说当中的轻功吧?随即,她又想起小赵大人那一连串不容置疑的不似命令却胜似命令的命令——看起来不像是同僚呐,倒像是属下……
哎呦呦,小赵大人的官儿可真不低呢,果然是太子殿下最贴心的护卫!恐怕就是所谓的心腹了吧?
她自以为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又惊叹地瞅了眼空无一人的夜空,下一刻才闪身进了屋内。
“大人,您这位同僚可真够唬人的,看着一点儿不似您这么和善好说话。”崔宝绫尚有些心有余悸,拍着心口三分拍马七分真心地说道。
赵柬愉悦地勾了勾唇角,呵呵笑道:“我和善,我好说话么?”
“那是自然了,”崔宝绫替他倒了杯茶,称赞的话跟不要钱似的,“您可仗义了不是?我把您眼睛弄坏了,您却不计前嫌,还肯替我帮忙……”
这话赵柬听着受用,一口饮尽那盏茶,敲了敲桌子,悠悠说道:“司空玉批的命格,你自己看。”
崔宝绫早就瞄到了桌上那两张泛黄的纸笺,这会儿得了大人的授意,才敢喜滋滋地拆开来看。
头一张是崔老太太的,倒并没有什么稀奇,啰啰嗦嗦地列了一长串,那些什么九宫八卦的,她也不大看得懂。总而言之,是早年受苦受累的劳碌命,中年过后可安享富贵太平,偏晚年还有一劫,要多积善行德的意思。
唔,大体上倒是算得挺准的,那司天监的监正还真有两把刷子。那么,兴许可以拿这晚年的一劫来做做文章?叫崔老太□□稳一些,别老跟她过不去。
崔宝绫又兴冲冲地打开另一张,那就是批的她自己的命格了。她就不信,自己还真是天煞孤星的命!
一打开纸笺,入眼之处却只有七个字,然这七个字虽短,却是比直接批“天煞孤星”还要来得烫手。
崔宝绫的脸色变了几变,差点儿没将那纸片丢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