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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到左清羽落落寡欢的神色,退后几步,把空间交给这些年轻人。
对于儿子的执念,南霖太子曾经担忧过,好在最后儿子都想通了,放开了那份少年的执着。左清羽走上来,目光深深地落在夏静月身上,然后从身上取出一块世所罕见的玉佩,“静月,我不能看到你的孩子出生了,虽然有些遗憾,但这世上之事,向来难得如意。这块玉佩是我给你未来孩子的礼物
,希望你收下。”
夏静月伸出手,将玉佩收下,笑道:“我代我家孩子谢谢你这位表叔。等你以后有孩子了记得给我们来信,我会给他准备一份大礼的。”
左清羽脸上笑得温和,心口却微微发涩着。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此生此世,也不知道还否再爱上另一个女子。
没有了要爱的女子,就没有了想期待的孩子。
左清羽看着海风将夏静月的几缕发丝吹散,手指动了动,想上前给她挽好。但,他早没有了这个机会,也没有了这个资格。
握了握拳,将欲动的手指握住。
虽然他已看开了,也开始释然了,但再次看到她的笑靥,他仍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幻想来:如果当年,他在离开大靖的时候将她也一起带来南霖,一切是否不一样了?
明知道不应该再想,但在这离别的日子,他还是忍不住去这样想。
“清羽。”韩潇走了过来,站在左清羽的面前,挡住他看夏静月的目光,“好好地做你的皇帝,期待你开辟一个全新的南霖。”左清羽目光定定地看着韩潇,此去,大靖也将是韩潇的了。
第919章 她爱的人不是他
一个在南霖,一个在大靖。
也许他们还可以遥遥较劲着。
“你也是。”左清羽意味深长地说道。
韩潇却没有接这一句话,牵了夏静月的手,转身往楼船走去。
左清羽站在岸边,望着他们夫妻二人携手离去,一步步地离他远去。
楼船开动了,慢慢地驶向大海。
望着楼船越来越远的影子,船上的人儿已经看不到了,不管左清羽眯着眼还是踮着脚,已经看不到了。
这一去,就是一生一世的分别。
他再也不能看到她了。
即使知道她很幸福,即使知道韩潇更适合他,他的心仍然忍不住微微抽疼着,像有什么东西从心脏里扯了出来。
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脑海里回忆他与她初见的一幕,他躺在地上,痛得满头在汗,她来到他身边,柔声问他:你可安好?
这一幕,成了永恒。
左清羽突然转过身,像疯子一样跑出去,不管南霖太子在后头怎么喊,他都仿若未闻,用尽力,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去。
他跑出码头,从侍卫手中抢了一匹马,飞快地翻身而上。
鞭子狠狠地抽在马后,他策着马以最快的速度跑上最近最高的那座山。
他爬到山顶,望着遥远的海平线上,那艘越来越远的船,怔怔地看着它远去,看着它消失在海平线上。
有些人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有些情没了,一辈子就错过了。
左清羽在山顶上一直呆到傍晚,站到脸儿被风吹得麻木了,这才转过身,蹒跚着离开。
山脚下,南霖太子还在等着他。他说:“羽儿,忘了吧,把一切都忘了。如果一下子忘不了,今天忘一点,明天忘一点,慢慢地,就会什么也不记得了。”
左清羽抽动了下嘴角,明明他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我们回去吧。”
如果忘不掉呢?又该怎么办?
他的心落在了大靖,落在了忘川湖里,再也回不来了。
左清羽回到暮城后,没有回皇宫,也没有回太子府,而是去了公主府,他母亲生活过的地方,他以前一直居住的地方。
他来到书房,翻出一个长长的匣子,一个任谁都不能触碰的匣子,长公主的下人都知道,这是他最为宝贝的一样东西。
匣子上面布满了灰尘,左清羽找了一块珍贵的料子过来,慢慢地拭擦着。只有这世上最珍贵的布,才能有资格拭擦它。
一点点地拭干净后,左清羽慢慢地打开了匣子。
里面放的,是一个画卷。
他解开绑住画卷的红绳,慢慢地展开。
画中的人,是他,左清羽,也是遥安世子。
月下朦胧的天宫中,他衣袂飘飘,从谪仙台上一跃而下,带着几凄美与悲壮跃往凡尘。
左清羽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画的一笔一画,熟稔的动作可见不知抚摸了多少次。
她将他的神韵抓得如此的巧妙,将他画得如此传神,倘若不是将他放在心上,倘若不是烙印在脑海里,怎么可能画出这样的神韵来?
所以,她曾经是喜欢他的,是吧?
只不过,他错过了她而已。
要不然,明天的登基,她将会与他一道,走上南霖的最高位置,陪着他一生一世。
可惜,所有的后悔都不能再重来,除非真的有来世,他才能重续这份缘,这份情。
届时,他必不负她。
左清羽的手指慢慢地抚过画中他的眉眼,这一双眼睛在微暗的天宫,并不是那么的真切,有些朦朦胧胧的。兴许就是这一份朦胧,加深了画中天宫的冷寂。
这一双眼睛,透着孤寂啊。
左清羽不禁轻轻地笑着,当年的他何等春风得意,又怎么会眸中藏有孤寂呢?当年的他,也不知道寂寥为何物。
左清羽笑着笑着,突然一凝,唇角扬起的笑弧像是失去了牵引一般,慢慢地落了下来。
他眼睛死死地地盯着画中他的眉眼,死死地盯着——
这一双眼睛……
不!不可能!
左清羽骤地摇了摇头,将画拿到眼前欲要看个仔细,可是这会儿,天渐黑了,屋里越来越黑了。
左清羽匆忙地找到火折子,一次又一次地打起火,可是,颤抖的手指仿佛不受了他的控制一般,试了十几次,才把烛火点亮。
将画拿到烛火前,对着烛光,他再次死死地盯着画中人的眉眼。
这眉眼,不是他的!
这是谁的眉眼?
怎么看着如此熟悉?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了,炸得他浑身发冷。
这眉眼,就是韩潇的!
她画的不是他,而是韩潇!
不是,他画的是他,这副画的名字就叫遥安奔凡,画的是他!
可是,为什么属于韩潇的眉眼出现在他的画像之上?
眉眼是人像画的精髓,是画者的心声。
当年,她画的人不是他,是韩潇吗?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一切——
左清羽如同走在寒冬的冰天雪地里,茫茫的冰冷世界仅剩他一人,他孤寂地站在那里,看不到路,既冷又怕,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的痴情,这么多年的执念,莫不成只是他的单相思?一厢情愿?
她从没有喜欢过他?
左清羽微微缩着瞳孔,目光再落在画中人的眉眼上。
他与韩潇是表兄弟,在某些角度上有些相像,但眼睛的差别甚大,如果她画的是他,绝不会将韩潇的眼睛错误地画在他的画像上。
以前因为这双眼睛透着孤寂迷惑了人心,使他没有深刻地去看去想,又因为此处用了阴影,眼睛的勾勒看上去有些模糊,画的署名也是遥安奔凡,他以为……
他以为她画的是他,她喜欢的人是他。
是了,是了。
数年前的韩潇,在没有遇到她的时候,他就是如此的孤寂,就像这画上的眼睛一样,让人光看一眼,就感觉到一股无情与冷漠。
“呵呵……呵呵……”
烛光下,左清羽的脸似笑似哭。
“哈哈……哈哈哈……”
不是她负了他,不是她变心,不是她无情,而是,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她喜欢的人是韩潇!由始至终,她爱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韩潇!
第920章 新帝登基
一股浓烈的悲怆涌上左清羽心口,塞得他心口抽着抽着地作疼!
他伸手想去按住疼得窒息的心脏,却不想手指松开后,画卷落入烛火之中,火苗随之燃起。
左清羽手慌脚乱地收回来,不料把蜡烛带偏了,烛火带蜡液都倒在了画卷上面,画像上的火焰烧得更大了。左清羽脑子一懵,顾不上其他,直接拿手去拍打纸上的火焰,连手被滚烫的蜡液灼伤了都不知道。等他将火焰都扑灭后,画卷已被毁了大半,人像烧成了一个窟窿,连那双让他心口剧痛的眉眼也被烧没了
,一切都没有。
拿着手中的残卷,左清羽如同失去了灵魂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窗外,月光不知从何时洒了进来,照在左清羽的身上,即使是那样的失魂落魄,仍然俊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他坐在冰冷的地上,夜的寒凉仿佛在他身上凝结成了霜,让他一点一点地冷凝下来,连眉目笼上一片寒意。
如果此时左清羽手边有镜子,便会发现他如今的眉目,与画卷中的人眉眼已有七分相像。只是,画也毁了,情也殇了。
天边的晨阳还未曾升起,大地仍是一片漆黑时,长青长安敲响了书房的门,恭敬地提醒说:“皇上,今天是您的登基大典,您该进宫准备登基事宜了。”
外头,也有了下人走动的嘈杂声,即使声响不大,但在万籁俱寂中,也声声入耳。
左清羽像是一座枯坐了万年的石雕,终于微微地动了一下。
他转动着头,望着昏暗灯光下黑影重重的窗外,扶着桌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门依呀声打开了,左清羽走出来。“走吧。”
长青与长安提着灯笼站在门口,徒然觉得浑身一冷,面面相觑。这一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总感觉主子一夜之间变了许多?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从东边升起,南霖新帝的登基大典终于开始了。
穿上庄重的冕服,带上庄严的冕帽,年轻的南霖新帝威仪初显。
南霖太子欣慰地看着儿子,他相信,他的儿子会比他想象得更为出色,会带着南霖走上一个新的高度,他会以这个儿子为傲。南霖太子捏了捏手中的名单,沉吟片刻,走到了左清羽身边。“你已经是南霖的皇帝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身为一国之君,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同样的,许多东西也不能像以前
那样为所欲为。”
“你想说什么?”左清羽淡淡地问。
南霖太子把名单拿出来,说:“你年岁不小,登基大典之后,就要确定皇后的人选。这张名单里的姑娘都是南霖的贵女,你拿去看一看,有喜欢的,就挑一个做你的皇后吧。”南霖太子考虑到左清羽回到南霖后,就没怎么在外面走动,南霖有什么贵女估计他也不知道,更不曾见过,于是又说:“我已让画师将她们的画像画了出来,你可以先看看画像,觉得合眼缘,我再帮你安排
一下,让你私下去见一面……”
“不必了。”左清羽冷然地说道。
南霖太子急了,“你已登基为帝了,怎么还能如此胡闹?你不成亲,让百官怎么看你?你就听父亲一句,忘了吧,好好地过你以后的日子……”
左清羽抬起手来,止住南霖太子的话,他转过头,淡淡地看着南霖太子,“这件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了。”
南霖太子一愕,“我决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