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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拍了拍背后的药箱,回道:“带了,奴婢特地检查过的。”
这时候,夏静月已赶到了寝殿,里面一片慌乱,太子府的两名府医惨白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脉相渐无,已有绝脉之象,非小的能治,还请长史大人赶紧去宫里请御医过来吧!”
另一名府医一脸的生无可恋:“就算请了御医过来也无济于事,长史大人还是赶紧准备后事吧。”
他们都是太子府的府医,南霖太子不好了,他们都脱不了关系,没准皇帝一怒之下要让他们殉葬。
李公公走到门口,听到府医的话,当场就脚软坐倒在地上,只会念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夏静月大步走了进去,看到太子塌前围了一群人,一个个都慌张失措,还有如丧考妣的。初晴生恐这些惊慌中的人失了分寸冲撞了夏静月,快步走到前头,叫道:“你们都让开!让我家夫人看看!”
太子府长史认得夏静月,他时常来向南霖太子禀报公务,曾见过夏静月的几次。但对夏静月的身份,以及夏静月的医术,他并不了解,质疑问:“太子殿下的情况已十分严重,你确定能治?本官已派人入宫请御医过来了,你先退下,等候指令。”
南霖太子的情况极为严重,这时候不能轻易让不知底细的人近身,以免发生不测。再者,长史见夏静月年纪不大,又传闻是太孙带回来的女人,便轻视了几分。
夏静月认得这位长史,是南霖太子的心腹之一。这位长史是南霖太子为王时的王府长史,因皇帝与南霖太子的关系不好,再被国师一挑拔,太子府的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太师的重要官职都被皇帝另命的人给占了。因此,南霖太子并不信任那些人,只信任以前的王府老人。
夏静月朝床榻中的皇帝瞧去一眼,气色已经非常糟糕了,她沉声说道:“长史大人若是再阻拦下去,就真的要给太子准备后事了。”
长史还在犹豫中,李公公已爬了起来,叫道:“让她治!让她试一试!”
长史给了李公公一个眼色,大意是问此女可信否?
李公公是知道夏静月底细的人,不管是私下关系,还是明面上的身份,夏静月都没有害南霖太子的动机,何况之前南霖太子就是夏静月给调理好的。“太子殿下是非常信任这位夫人的医术。”
长史愣了一下,选择相信李公公,移开一步,让夏静月上前救治。
夏静月看着挤了大半屋子的人,说:“闲杂人等都出去!”
她又一指两个府医,“你们两个可以留下来打杂,其他的……”
其他的人,夏静月只留了李公公和长史,其余者尽清出去。
人一走,殿中的空气就清新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不像方才寻样嘈嘈杂杂的,就是没病听着都头疼。
南霖太子最近的身体状况都是夏静月负责调理的,对南霖太子的病情她再了解不过了。一番检查后,夏静月取出一套专门打造的金针,准备施展金针渡危之法。
“太孙呢?”夏静月执着金针,问李公公。
李公公黯然地叹着:“太孙跑出了太子府,不知去向,奴婢已派人去寻太孙回来了。”
夏静月蹙了蹙眉:已经等不及左清羽回来了,只能先下针。
夏静月严肃地凝了凝神,果断地刺下去。
一旁守着的两名府医见夏静月下针的穴道有几个是死穴,骇得冲过去,叫道:“住手!此人居心叵测,想要刺杀太子!”
初晴站出一步,将冲过来的府医一推,也没见她怎么用力,已将两个府医推翻在地,甚至因力道太重,在地上滚了几滚。
长史脸色剧变,正要喊侍卫进来,夏静月冷冷地开口说:“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是不想太子醒过来的话,你们尽管打扰我。”
殿中唯一把一切希望放在夏静月身上的就是李公公了,他连忙拦住长史,说:“先等等再说。”
夏静月渡力在针,一针下去,刺中死穴,南霖太子非但没有毙命,气息反而强了几分。
金针镀危,是用激发身体最后精元的方法来延续病人的生命。
每个人的精元是有限的,用了就基本上就不能再生了,尤其是像南霖太子这样耗伤大、年纪又大的人,用了这一招,后患不少。但不用的话,南霖太子就撑不过今天了。
原本按夏静月给南霖太子的调理方法,南霖太子的身体会慢慢地变好起来,身体已也有了康复的迹象。可突受刺激,心脉损伤到难以医治的地步,就算夏静月的医术再好,也缝补不了千疮百孔的病体。
第891章 长公主的死因
几针下去后,南霖太子终于幽幽地醒来,脸色奇异地多了几分红润,看着竟不像刚垂危的样子,反而像是个健康人。
两个府医与长史见着,看夏静月的眼神透着惊奇和震撼。
夏静月的神色却一点喜意也没有,这种透支生命力的疗法,后患不少。
金针镀危的施法有三套,夏静月此次施的是最重的那一套,要枉费不少心力和精神,一通施针下来,夏静月像跑了一万米一般,额头渗出汗水,脸色也微微泛白。
初晴一惊扶住,“夫人。”
夏静月给了初晴一个安定的眼神,说:“我心中有数。”
在初晴的搀扶下,夏静月坐到椅上闭目休息着。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施展这一套金针渡危在可控范围之中,不过她现在怀有身孕,一切以稳妥为重,故而施针完后连话都不想说,只休息恢复。
此举落在太子府其他人的眼中,以为夏静月为了救太子损耗极大,不由再次对夏静月另眼相看。
南霖太子醒来,看到坐在一旁神容带着疲意的夏静月,还有紧张担忧的长史等人,如何不知道自己又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你又救了孤。”南霖太子对夏静月说道。
夏静月摇了摇头,并没有表功,等南霖太子与长史等人说完话,都离开之后,她休息好了才对南霖太子说:“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救你了。”
南霖太子不解问道:“你要回大靖了吗?”
“不是。救了您这一次,下一次,我已无法再救。”夏静月将金针渡危的坏处说了出来:“请您原谅我,没有得到您以及太孙的允许给您施了金针渡危。这一套针法虽然可以将濒死之人的性命拉回来,可是,也透支了您的生命力,您的寿数将会大为折损。但方才您的气息渐无,脉相近绝,若不用此法,您也活不过今天了。”
这种关系重大的医疗之法原本需要家属的同意,但紧要关头左清羽不在,长史与李公公做不了主,说出来除了会引起扯皮外,与病情毫无帮助,而南霖太子已等不了那么多时间。南霖太子身边唯一可以说得上亲属的,只有夏静月一个人。
故而,夏静月在家属与大夫的身份中,做下了这个决定。
南霖太子沉默住了,良久,才问:“孤还能活几年?”
“除了调理服药之外,主要的看您的情志。如果能做平和宽心,不大怒、不大喜、不大悲,勉强能再活五年。”如果再气一次,五天都活不成。
南霖太子突地笑了,点了点头,“还有五年,不错,足够了。”
夏静月惋惜暗叹,南霖太子要是照着她的法子调理,原本可以再好好地活上二十年。从医以来,虽然看惯了生离死别,也见惯了因病而逝的病者,但夏静月的心里仍是不好受。
看到夏静月心情低落,南霖太子反而安慰她说:“你且往好的方面去想,倘若你不给孤施此针法,孤已是个死人了。如今能再活五年,让孤有足够的时间来安排这些事,孤已心满意足了。”
夏静月反问他:“既然您想得如此豁达,为何还要一而再地怒极伤心?”
南霖太子神色慢慢地落寞了起来,夏静月担心他又出事,正要去开解,南霖太子却摆了摆手,“孤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有些事,孤有难言的苦衷。”
夏静月沉默了下,缓缓地开口说:“有些事,原本不是该我来问的,只是见您现在的情况,我不得不做个多嘴的人。您与太孙是亲生父子,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你们明明互相关心着对方,为何又故意惹怒对方?”
左清羽将南霖太子两次气得险些命绝,这固然不对。但以夏静月所见,左清羽并非有意如此,倘若不是被激怒到失去理智,他在明知道南霖太子的病情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殿中沉默了下,寂静无声。
初晴看了看处于思想挣扎中的南霖太子,悄悄地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夏静月与南霖太子二人。
兴许所有人都不在,兴许有些东西压抑太久需要倾诉,在这样寂静的时候,南霖太子终于打开了心扉,说出了他们父子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来。“羽儿,他恨我,我一直认为他母亲是被我毒死的。”
夏静月倒抽了一口冷气,“长公主不是因为长年水土不服而去逝的吗?”
当初南霖给大靖报的丧,就是水土不服,长期下来身子亏空,这才因一场小病就突发去逝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大靖皇帝与皇太后都对长公主的死内疚不已,当年若不是为了争下皇位,为了得到更多的政治筹码,长公主就不会嫁到南霖,也不会早早去逝。为了这份愧疚,皇太后与大靖皇帝对左清羽的纵容与宠溺,比任何一个皇子都要多。
南霖太子苦笑着摇头,“阿婧嫁到南霖差不多十年了,早就克服了水土不服。那一次,阿婧去临江府探望幼弟,回来的时候遇到大风雨,路上被雨淋着了,受了寒,回来就病了一场。当时真的只是小病,阿婧喝了几服药就好得差不多了……在此之前,孤跟阿婧有些争执,起因是孤跟个丫鬟说了几句笑被她瞧见,她二话不说打杀了那个丫鬟,还当着王府下属的面跟孤吵了一架。孤当年心高气傲,自觉自尊受损,就跟阿婧冷战了一段时间。但阿婧生病的时候,孤见她憔悴了许多,心里的气也消了,为了缓和夫妻间的关系,孤亲自替她去熬了药,又亲自捧到她面前,哄她喝下。那一天的事,每一幕孤都记清清楚楚,那会儿阿婧已经原谅了孤,说要好好地跟孤过一辈子,我们还说好了再生几个孩子,给羽儿作伴,可没想——”
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南霖太子心疼难捺,捂着胸口微微地发颤。夏静月连忙上前在南霖太子的穴位上按压几下,让他放松下来。
第892章 无从查证
夏静月说道:“您若是不舒服,就不要再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
南霖太子渐渐地平静下来后,接过夏静月递来的温茶,喝了几口,整个人开始放松下来。正如夏静月所说的那样,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曾经的伤痛经过岁月的侵蚀,已不像以前那样血淋淋撕裂着疼痛。如今说了出来,心里反倒痛快了许多。
“阿婧喝下那碗药后没多久,就开始脸色发紫,然后不断地吐血,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气绝而亡。那一幕,被羽儿看到了,他便记恨孤到现在。”南霖太子苦笑说:“孤不怪他,任何人见到自己的母亲惨死也不会原谅凶手的。但对于下毒之事,孤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先有了夫妻争执闹翻的纠纷,后又是他亲手熬的药,捧去的药,还是他亲自喂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