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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放心你!”宁王大声说道。
顾幽一愣,语气也温柔了起来,说:“只要你以后对我好,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宁王望着顾幽对他深情的眸子,心里头一片火热,这时候就是把他的命给了顾幽,他都心甘情愿。
第559章 儿臣去了
马车到了太傅府门口,顾太傅刚好从中书省回来,看到宁王,心中一动,把宁王叫了进去,一起商议明天的造势大事。
顾家这边连夜商议,而康王那边,在皇宫落锁的前一刻匆匆进了宫,求见皇帝。
“什么,你也要去边关?”
皇帝困惑了起来,今天怎么了,个个都来跟他请愿,夏静月就罢了,顾幽一个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的弱女子也去,如今他这个素来老实笨拙的儿子也要去?康王跪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儿臣听到四哥带病出战,就心痛得不能自己。父皇有这么多儿子,到了紧要关头,却要四哥一个双腿不便的人去救国救民。儿臣心里难受,既为四哥难为,又为父皇难受,
更为自己难受!父皇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儿臣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儿臣太没用了,枉为人子!”康王哭得满脸是泪,笨拙地拿袖子一抹泪,又继续哽咽着说:“儿臣此去,不是为了夺功,也不是为了名,儿臣只想去尽尽力,跟着四哥学一点东西,希望将来父皇用得着儿臣的时候,儿臣能用这绵薄之力
为父皇尽忠尽孝。”
康王这些话,让皇帝心头大震。
他一直忧虑的事啊,只有这个儿子才能明白!
他养了这么多儿子,这么多大臣,事到紧要关头,找来找去,都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帮忙的人。
他在私底下不止一次感叹着,这些儿子争权夺势起来,一个比一个能耐。但到了实际要用他们的时候,都是酒囊饭桶。
就如同此时一样,只有四儿那个废了腿的儿子处处为他谋划拿主意,帮他想办法调兵遣将,而其他的儿子呢?一个个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皇帝老泪盈上眼眶,望着面前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康王,第一次用一种父亲的目光看着这个孩子,这个他从不曾认真地看过的孩子。
老六在几个兄弟中,比不上最聪明的,说他笨吧,在老三的对比下,他还算聪明。他仿佛谁都比不上,默默无闻着。
但到了紧要关头,这个儿子却第一个站了出来。
皇帝也急于需要第二个能助他稳定江山的人!
皇帝从龙座上走了下来,亲自把康王扶了起来,替康王抹去眼泪,“好孩子,朕的好儿子!朕准了!”康王大喜,马上跪下朝皇帝连磕了三个头,起来后,又说道:“儿臣此去是跟着四哥学习的,只是四哥的学生,万不敢请功劳。还请父皇莫要张扬,且当儿臣是四哥身边的一员小将就行,当年四哥是从小将
做起的,儿臣亦愿学着四哥。”
皇帝闻言,更觉得康王是诚心实意去学东西的,并不是图着军功,心中大慰,说:“宫门已落锁了,你今晚就别出宫了,去你母妃那儿呆一晚上,顺道跟你母妃道别。”
“谢父皇!”康王感激地行礼后,去了后宫。
这一晚,康王与舒德妃细谈了一个晚上。
皇帝在这一晚难以入睡,干脆不睡了,对明天大军出战的事想了又想,尽量做到周全。
他虽然对韩潇有信心,但心里还是有一点担心的,担心韩潇的身体受不了,又担心百坻国的毒太厉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若是有了这个万一,大靖就要灭亡了。皇帝想了想,连夜下旨,让太医院的敬御医也随军。敬御医除了不会做人外,医术是太医院最强的人,有他跟着,不管是帮着夏静月照顾韩潇的身体,还是帮着对付百坻国的毒,都是可以的。甚至还能照
顾一下顾幽,免得那孩子身子受不住。
翌日,当第一缕晨光投在大地上时,大靖的国都天京处于一片肃穆之中。
城外,罗列森严的军队已整装待发。
这一批军队,是守护京城的中军护卫军,是皇帝最后的一道屏障。
抽调中军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这等于京城毫不设防,皇帝无兵可用。若有那叛贼乱党趁机起事,京城将无法固守,无兵可用。
皇帝连京城最后一点兵力都抽调出来了,可见皇帝的孤注一掷都投在了韩潇的身上。胜则国兴,败则国亡。
韩潇坐在舆上,看着这一批军队,明白了皇帝对他的厚望与期盼。
他朝着身着龙袍的天子长长一揖,字字掷地有声:“臣这一去,为大靖江山而战,亦为大靖百姓而战,哪怕是血溅沙场,粉身碎骨,亦为大靖子民收复国土,死守江山,不让敌国夺去半片土地!”
皇帝望着重披上战甲的儿子,目光落在儿子无法站立的双腿上,禁不住鼻尖一酸,热意涌上眼眶来。
皇帝想到了数年前,这个儿子还是稚嫩之年时,就为了保护国土披上了战甲。
那一年,年幼的他穿着厚重的铠甲,跟在队伍后面头也不回去地走了,皇帝只看到儿子那还显得单薄的背影。
如今,双腿不便于行的儿子继续为他披上战甲,为他守护着这片江山,仍然无怨无悔。
皇帝这一刻,生出许多悔疚来。
他后悔这些年来对四儿的猜忌与不满,相较于四儿为他洒过的血,流过汗,他为这个儿子做过什么?他除了一次又一次地防备着四儿外,他可曾做过身为父亲该做的任何事情?
此时此刻,皇帝回忆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除了处处算计外,竟不曾做过丝毫补偿这位儿子的事。
皇帝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千言万语,如同鼻尖的酸涩一般,都堵塞在胸口。最后,他只能朝着四儿说:“孩儿,等你回来,父皇给你举行一场轰动天下的大婚。”
韩潇微微一笑,冷漠的脸庞徒增了几分柔和,他再次朝着皇帝长揖及地,朗声说道:“父皇,儿臣去了!”
这一去,路途漫漫。
这一去,生死两茫茫。
皇帝终于忍不住泪流脸颊,模糊的视线中,看着士兵抬起韩潇的坐舆,整军列队。在大军即将开动之时,突然,一阵震天动地的鼓声由远而近。
第560章 战歌
众人望去,只见京城方向驶来十多辆大马车,每辆大马车上都有一面巨大的红鼓。壮实的汉子用力地敲打着大鼓,鼓声阵阵,敲在了前来送别的百官心中,也敲在了无数来送军的百姓心中。
如雷的鼓声,让心脏跟着一起砰然震动。
振奋的鼓声驱散了大军离别的悲壮,仿如一道从天而降的雷声与心脏齐跳,令人禁不住血液都澎湃起来。
“大靖必胜!”
不知谁喊了一句,紧接着,无数的百姓跟着一起呐喊了起来。
“大靖必胜!”
“大靖必胜!”
喊声伴着鼓声,如同山呼海啸一般,仿佛要震裂大地,震塌天空。
皇帝跟着一阵热血沸腾,冬日清晨的寒意也被这鼓声与喊声给驱去了,入目所见,一片火热的激情。皇帝连忙问:“这是谁的鼓队?”
跟随在后的官员踮脚望去,看到了鼓队后面几辆结实的大马车,马车前挂着标志。
很快有人看清了那标志,叫道:“是太傅府的!”
今天同来送军的顾太傅从列队中走了出来,朝着皇帝一揖,“是幽儿!她此举不仅是在为将士们助威,亦在为皇上扬国威,振民心,让百姓相信,此战我大靖必胜无疑!”
“好!做得好!”皇帝看着群情激昂的百姓,听到一阵阵大靖必胜,心中也充满了激昂之情。
很快地,鼓队的主人是谁的消息远远地传了出去。
皇帝为顾幽写的诏书在早上刚贴出不久,还有许多百姓并不知道此事,又因昨天轰动的事情太多,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睿王与夏静月身上,还有今天出征的大事。
大靖的第二个御前女官顾幽也随军之事,在那么多的大事前,就变得毫不起眼了。顾太傅与顾幽早就料到了百姓的冷淡反应,有了夏静月的珠玉在前,顾幽的随军必然会暗淡无色。但顾幽不愿风头被夏静月给全抢了去,顾太傅又想借机给顾家增加政治筹码,故而,经过通宵达旦的策划
后,才有了现在的这轰动所有人眼球的一幕。
大鼓齐响,震动了百姓们的心跳,也吸引了百姓们的关注。
于是,关于大靖第二位御前女官也随军出战的消息迅速地传了下去,并且以极其张扬的方式给顾幽助威。消息能迅速而准确地传遍前来送军的上万百姓耳中,其中的功劳是来自太傅府早早就安插在百姓之中的眼线。这些眼线分散而立,在顾幽带着鼓队一亮相后,就立即把顾幽的事迹说来给附近的百姓知道。
他们还将皇帝诏书的内容抄写下来,趁机发给识字的百姓,又借着这些百姓再广而告之。
不得不说,这么一闹,顾幽女官的风头一下子成了上万百姓的热门话题。
咚咚咚——
一连数声快速而整齐的鼓声连迭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鼓声戛然而止。突然,一道高亢嘹亮的男音在鼓声停止之后,唱起了激昂慷慨的战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
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无数百姓,包括送军的百官,以及皇帝都伸颈往那唱歌的男人望去。
那一辆四马拉车的大马车上,建了两层高台,上面高高地站了一位身着长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男子俊郎不凡,气质尊贵,然而唱出来的歌声却圆润响亮,咬字清晰,且歌声中充满了高昂的士气。
皇帝眯着眼睛看清了,一愣:“是朕眼花了吗,朕怎么看着那个人像老五。”
旁边的钱丙乾也看清了,“陛下没看错,的确是宁王殿下。”
宁王殿下的名字又开始在百姓之间广传起来,在一片惊叹的声音中,马车内的顾幽下了车,骑上一匹纯白无杂色的白马。
她一身雪白,如高洁的莲花一般,令不敢亵渎。那飘逸的飞仙髻,更衬得她如九天飞下的神仙妃子。
鼓队分列两行,立在道路两边。
顾幽一身白衣,乘着白马,从两队鼓队的中间走过来,来到宁王的马车前,与之并行往皇帝走去。
“那是谁?好漂亮的女子!”
“宁王殿下真好看!”
“男的俊,女的俏,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无数赞美之声不绝于耳,百姓们不吝赞美之情于顾幽和宁王殿下。
顾幽与宁王在众多赞美声之中,来到皇帝面前。
宁王从车上下来,朝皇帝行了一个大礼,朗声说道:“父皇,儿臣遗憾不能随大军出战,以战歌一首为我大靖好男儿送行,以表儿臣的心意。”
皇帝龙怀大悦,“这歌好!好!”
宁王回道:“这曲子是顾女官所谱的,再借用了上古战歌为词,儿臣只是借花献佛。”
“这花献得好!”皇帝如今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给他给民心鼓励的声音。
宁王回答皇帝的话,也以最快的速度传扬了出去。
听到曲子竟是多才多艺的顾幽女官所作,百姓们再次赞叹不已。
“《无衣》这首诗我可以倒背如流,但从不曾想过,将它谱出曲来,会是如此的振奋人心,激情澎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