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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实在不敢这个时候开口,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同意,似乎想要消极抵抗似的。
武曌笑了笑,这个时候则是主动说:“皇上如今刚刚登基,正是当年,为何要急着立后呢?”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懵了,抬头看向台上的武曌,武曌坐在椅子上,很是淡定,继续说:“妾自问何德何能,不敢在众位大人面前托大,况妾耳根子嘴软,怎么能担此重任呢?”
武曌以进为退,说的很是谦虚,水溶拉着武曌的手,说:“夫人谦虚了,夫人性子温顺,又贤良淑德,此次赈灾,还冒着危险随朕同往,为百姓祈福,当地百姓也很爱戴夫人,如此叫寡人都自愧不如,夫人为何还要谦虚呢?”
此时贾芸就站出来,献上联名书,说:“正是,娘娘贤良淑德,且厚德爱民,皇上,这乃是当地百姓的请愿书。”
武曌此次赈灾,果然很得人心,尤其是两次分发了贪官污吏的银钱和粮食,当地的百姓都当武曌是个活菩萨,他们有的人不会写字,就在书上按了自己的指印。
贾芸当场打开,足足有三米长,有签字有画押,众人看了不由震惊不已。
若是百姓自愿的请愿书,那当今这位娘娘实在了不得,竟然能得到如此爱戴。
若不是百姓自愿的请愿书,那当今这位娘娘,仍然了不得,因为她竟然有如此手腕儿,弄到这种顺应民意的东西。
众臣心里都有些慌,武曌则是笑着又推辞两回,最后说:“不知各位大人心中如何作想?若觉得臣妾品性还是不够,臣妾是万不敢担此重任的。”
她这么一说,文武百官额头上都是冷汗,一方面是因为百姓的请愿书,这是民心,另外一方面也是皇上刚才杀鸡儆猴,撸掉了一个一品大员,这是武力。
民心和武力都有了,还由得他们不同意?
当即就有人“噗通”跪下来,叩头说:“娘娘温柔娴淑,深受百姓爱戴,是皇后的不二人选,皇上英明,我皇万年!”
他这么一说,好多人纷纷也跪下来,山呼着:“拜见皇上,拜见皇后!”
第123章 美男子
立后的事情已经定下了,相关的事宜和准备已经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虽然武曌还没有被正是册封为皇后,但是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绝改不了,因此不管是宫中的人,还是朝中的大臣,都对武曌毕恭毕敬,无比奉承。
武曌这些日子很清闲,水溶怕她身子有事儿,一定要让她住在自己的寝宫里,水溶一有空也会回来陪她用膳等等。
武曌没什么事儿做,便每天都去太后那面儿走走。
今儿个武曌也被丫头们扶着,往太后那面儿去坐坐,太后听说武曌来了,恨不得迎出来,将武曌扶着坐下来,说:“你可千万别累着,前些儿哀家都听说了,皇上也没个成算,哀家就说不让你去,不让你去,皇上偏不听,如今你差点坏在那面儿,可急死哀家了!”
武曌笑了笑,其实这话儿,自从自己回来,老太后说了十几次了,武曌也听了十几次了,早就耳朵张茧子了,不过太后似乎不放心,总是想起来。
太后拉着武曌的手说:“哀家昨儿个还做了噩梦,哎呦梦到你们在灾区,唉,你说皇上也是……”
武曌眼看老太后又要再说一遍,连忙赔笑说:“太后,前儿个给您的留颜方,是不是快没了?我这儿又准备了好些呢。”
武曌说着,赶紧让丫头拿出来,太后一看,就瞬间把那事儿给忘了,笑着说:“还是你贴心,什么事儿都给哀家记着,真是呢,果然是没有了,哀家昨儿还想着这事儿,倒是老了不中用了,一转眼就忘了。”
武曌笑着说:“怎么会呢,是太后您贵人事儿多,难免忘了一二件,不是很要紧的,儿媳这不是替你记着呢么?还需要太后您劳心?”
太后听了更是喜欢武曌,说:“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哀家是越看越觉得好,那些个有眼无珠的大臣们,还不想立你为后?”
武曌说:“瞧太后您说的,这不是马上要立了么,臣子们也是为了给皇上选最好的,若儿媳不是最好的,那也怨不得旁人。”
太后一听不干了,说:“丫头,你记得,你就是最好的,谁若说你不好,来跟哀家告状,哀家撕了他的嘴!”
武曌一笑,说:“谢谢太后。”
武曌和太后说了一会话儿,把太后哄得是团团转,太后也怕武曌累着,就说:“快回去罢,好好歇歇。”
武曌便起身来告退,很快被丫头们扶着回去了。
武曌还没进寝宫,就看到一个太监迎上来,手里拿着西洋的玩意儿,是块怀表之类的,很是精美,放在一个红盒子里面儿,见到武曌来了,便笑着说:“给皇后娘娘请安。”
那太监是跟着水溶伺候的,水溶平日里不用他的时候,就让他来伺候武曌,别有什么闪失。
武曌本不是这儿的人,自然看着这种东西很是新鲜,便说:“你手里的是什么?”
太监赶紧奉上来,说:“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是武进士兰翎侍卫冯清轩送来的,说是偶然的了这么一个顽意儿,就送来给皇后娘娘了。”
武曌一听,笑着说:“姓冯?”
太监连忙说:“是了是了,正是冯家的。”
武曌坐下来,捏起怀表在手心里把顽,随即说:“那他说了什么?可是给内阁大学士求情?”
太监细细想了想,说:“没说没说,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偶然得到,应该是个好顽意儿,就送过来了,也没停留,很快便走了。”
武曌眼睛转了转,捏着那怀表细细看了看,也没当回事,就去歇下了。
结果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果然都有武进士冯清轩送来的小顽意儿,真的都是小顽意儿,什么怀表、摆件儿、小挂饰,都是武曌比较感兴趣的西洋玩意儿,不过不怎么值钱,都是小小不言的,而且每次过来,都不见武曌,很是避嫌,托人放了东西就走了,也没有求什么,不知什么名堂。
雪雁说:“娘娘,这冯清轩,还真是古怪极了。”
武曌笑了笑,捏住那小顽意儿看,她这面儿已经一堆的小顽意儿了,这冯清轩,敢情把自己当孩子给哄了?
因着冯清轩的东西送得多,所以武曌也打听了打听,这冯清轩是武进士,如今乃是六品兰翎侍卫,也就是俗称的三等侍卫,还不如当年卫若兰的龙禁尉品阶高。
冯清轩的确姓冯,而且也是冯家的人,不过并不是冯家的本家,而是旁支儿,和内阁大学士没有太近的亲戚关系,而且冯清轩在家里头还是庶出的公子,十分不招待见,凭着自己的实力考了一个武进士,真别说,他不只是武进士,而且文武双全,文也考了不错的名次。
不过因着冯清轩家里没什么打点,给了他一个兰翎侍卫,已经算不错的了。
武曌听着太监禀报冯清轩的事儿,今儿又送来了小顽意儿,武曌这些日子闷得很,能有点顽意儿顽,其实也不错,便让人收下了,这次冯清轩也没有托人说什么。
武曌正在寝宫顽着,那面儿紫鹃过来说:“娘娘,冯氏求见。”
武曌一听,冯氏?
那不就是前皇后么,定然是为了内阁大学士的事儿来的,不见也不是很好,免得旁人说她卸磨杀驴,便招手说:“叫进来罢。”
武曌摆弄着手里的小挂件儿,这会子前皇后冯氏就走了进来,先皇驾崩之后,贤德妃殉葬,冯氏因为没有子嗣,本该殉葬或者守灵的,不过水溶并没有让她殉葬守灵,而是让冯氏自行回家罢了。
冯氏如今住在冯家,冯家的主心骨儿,也就是冯氏的叔叔出了这样儿的事儿,冯氏怎么能不来?
冯氏走进来,给武曌请安,武曌笑着说:“别拘礼,坐罢,今儿怎么有空往我这儿来了?”
前皇后冯氏坐下来,就在几个月前,还是武曌朝她请安,如今却是自己朝武曌请安,而且武曌天天住在皇上寝宫,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寝宫,谁不知道皇上爱见娘娘,爱见的跟宝贝似的,这些恩爱都是冯氏根本没体会过的。
冯氏一见,心中有些嫉妒,不,不是有些,而是嫉妒极了。
不过冯氏有求于武曌,便笑着说:“实不相瞒,此次冯氏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的。”
武曌一笑,将手中的小挂件摆弄了一番,放在一边儿,随即坐起来,说:“既然是不情之请,说出来定然伤感情,还是别说得好。”
冯氏顿时脸色一僵,说:“皇后娘娘……”
武曌身子有些乏,紫鹃和雪雁赶紧过来给她捏肩膀,武曌就说:“我知道,是内阁大学士的事儿。”
冯氏赶紧说:“对对,正是这事儿。”
武曌看着她,冯氏又说:“皇后娘娘,当时皇上登基,可是叔父力保皇上,如今叔父只是犯了这么一丁点子,芝麻绿豆儿的小事儿,便要治叔父于死地,这是不是……是不是太绝情了?”
冯氏说完了,就听武曌突然冷笑了一声,吓了冯氏一跳,抬头看向武曌。
武曌表情幽幽的,说:“一丁点子?芝麻绿豆儿?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这算是一丁点子的小事儿?如今内阁大学士软禁在府中,还没有好好反省是么?还是觉得皇上诚心跟他过不去,这只是一丁点子的小事儿?那本宫险些被土知府和他那儿子谋害了子嗣和性命,也是一丁点子的小事儿了?敢问一句,什么才是大事儿,本宫还得请教请教冯氏了!”
冯氏吓得不行,刚要下跪请罪,不过想到自己也曾经是皇后,当即就稳住了,说:“皇后娘娘不要说得太绝情了,如今我只是来求请罢了,我叔父的确是贪了一些儿,但这朝廷上下,不贪的人有多少?也没有几个,皇后娘娘还能都整治了不成?再者说了,皇上能有今日,娘娘能被封皇后,难道不是我冯家的功劳么?”
武曌冷冷一笑,说:“功劳?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若是那日贾家的人得势,如今冯家也不在眼前儿了,不是么?不要把什么功劳挂在嘴边儿上,要知道,功劳高的会被人捏咕成功高震主,更何况你这没什么,偏给自己脸上帖金的?”
“你!”
冯氏气的胸口起伏,抬手指着武曌,武曌突然从美人榻上站起来,“啪!”一声,直接给了冯氏一个嘴巴,吓得冯氏睁大了眼睛,愣是没躲,毕竟武曌气势太足了。
武曌眯着眼睛,说:“对本宫不敬,只是一个嘴巴,是本宫送给你的,冯氏,当年你毒害五皇子,这事儿本宫还替你保密呢,你自己好生掂量着。”
冯氏气的全身打飐儿,但是害怕的不行,连忙捂住自己的脸,赶紧从寝宫跑出去了。
冯氏来找武曌麻烦,那小太监赶紧就跑去找皇上。
水溶这会子在书房,卫若兰正在和他禀报事情,结果太监急匆匆的来找,水溶一听,当即怒了,立刻站起来要走。
小太监大喘气儿的说:“皇上!皇上,这事儿……娘娘已经解决了,方才冯氏气怒的就走了。”
卫若兰刚才也要抄家伙去寝宫打架,结果一听,松了口气,说:“你怎么不早说,说话还大喘气儿!”
水溶蹙眉说:“以后冯家的人,不要让进宫来,全都拦在外面儿,听到了没有。”
小太监赶紧说:“是是是。”
他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那个……皇上……那兰翎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