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兵马随行,朱戟驭车,突然马车轱辘磕了什么,车身猛地晃了晃。
朱戟抬手,所有人停下来,望着前方兵马,个个面色沉重。
“娘娘,好像有情况……”青鸾拨开帘子,从那流苏缝隙往外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魂不附体,“糟……糟了……”
“给我杀!抓住昏君,封侯加爵!赏金万两!”
叶芙猛地掀开帘子,只见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举着火把,全是戴着红头巾的叛军!
“保护好皇后娘娘!”
朱戟抽出寒爆首当其冲,几个侍卫严正以待将马车围得严严实实。
“杀!”
马匹嘶鸣,刀剑锵锵,惨叫声,汇成一片。
黑夜中血腥味浓重,不多时已有数百人倒下。
青鸾吓得瑟瑟发抖,缩在她身侧不敢去看一眼。叶芙放下珠帘,带着青鸾下车,“青鸾,我带你走,我们去找萧尽然!”
刀光剑影间,她念起萧尽然一年前的来信,他说,“殿下,我想见你。”
他真的回来了!带着千军万马!
“娘娘,您不能离开!”侍卫拦住她,叶芙一把推开,往前一阵疯跑。
谁人的血溅在她脸上,她顾不得,好几次被尸体险些绊倒。
“娘娘!皇后娘娘!”朱戟忙于厮杀,回过神来瞧见叶芙素白的身影掺杂在人群中,忙不迭砍了跟前的叛军放声道:“保护皇后娘娘!陛下有令,娘娘若有闪失尔等都得死!”
叶芙身侧的侍卫闻言,伸手去抓叶芙,寒光落下生生被砍了手臂。
叶芙不寒而栗,看着侍卫倒在血泊中,又被叛军一剑刺进腹间,吓得手足冰凉。
“皇后是吧?”叛军阴邪一笑,沾满鲜血的剑直指着她喉咙,“正好,有个皇后也够了!”
“不许对娘娘动粗!”青鸾护主心切,本怕得哆嗦,却挡在叶芙面前,双臂展开将叶芙护在了身后。
“找死!”叛军狠戾之色,长剑顷刻没入青鸾胸口。
“青鸾!”
叶芙瞪大了眼,青鸾倒在她身上,一张脸因痛苦而扭曲。
“娘娘……快……逃……”
叶芙怎么也没想到,青鸾会因为她而死。
“青鸾,你怎么这么傻?别怕,我带你去找御医,找御医……”她抱着青鸾霎时泪如雨下。
青鸾八岁就跟着她,服侍了她十年,对她来说比亲人还要亲。
“想走?晚了!”叛军阴笑着,横着剑落在叶芙肩头,“兄弟们,皇后自投罗网!你们说该怎么办?”
第二十二章:心心念念心上人
“皇后娘娘!”朱戟又劈了一人,踩着那人胸脯飞身到她身边。
“诶,别动!”叛军抓着叶芙的衣裳,剑往叶芙脖颈又压了压。
叶芙绷紧身子,屏住呼吸往朱戟看去,朱戟忌惮叛军手中的剑,后退了几步,“以我做交换,放了娘娘。”
“一个阉人算什么东西!”叛军不屑的啐了口,得志笑问:“等老子砍了她脑袋到圣上面前领赏!”
刀刃划破肌肤,刺痛非常,叶芙意欲开口却已不能,稍加动弹必定血溅当场。
“这位好汉手下留情,留娘娘一条生路,我等甘愿受降!”朱戟还算镇静,‘哐啷’丢下手中兵器。
随之,只听刀剑落地声音此起彼伏,须臾间,护送她的侍卫全缴械投降。
叶芙呆若木鸡,朱戟做到这个地步让人始料未及。
用所有人的命换她一线生机?
“看来还挺重要?”叛军半点不动容,反而猖狂更盛,“既然如此,这颗人头老子要定了!”
挥剑落下,叶芙紧闭上了眼。
“铛!”
一声清脆声响,意料之中身首异处的疼痛没能如期来临,叶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她人头的剑已断成两段。
遇刺那夜场景她记忆犹新,投暗器的是朱戟,他手中攥着的是一把小石子而已。
“他娘的!把他给老子宰了!”叛军怒骂道,揪着叶芙发丝抽出把匕首来。
到底怎么回事……
叶芙吃疼的咬着唇角,清晰的感觉到匕首划破皮肉,临死之际她脑子里却思如乱麻。
面对毫无抵抗之力的侍卫,叛军杀起来犹如砍白菜,朱戟武功高强,赤手空拳周旋仍试图救她:“放开皇后娘娘!听到没有,放开皇后娘娘!”
穷途末路……
叶芙想过自己会被公孙奕赐死,也想过会在冷宫老死,不曾想会有一天死在萧尽然叛军手下。
“住手。”
清润的声色不高不低,像一道冷风压制着叛军嚣张气焰。
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一袭黑衣的男人从容步至,肤质白皙,一双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锁定着叶芙,立定在朱戟面前。
“陛下,您怎么……”朱戟满身鲜血,惊愕问道。
如果计划不曾有变,公孙奕此时该是前往江南的路上。
“朱戟,趁现在有多远躲多远。”公孙奕负手而立,身如泰山,与数百人叛军对峙依旧是波澜不惊,“朕在此,你们带朕复命便是,昭阳她是前朝公主,你们若是动她一根毫毛,就不怕萧尽然要你们狗命么!”
叛军先是瞠目结舌,再而面面相觑。
旋即,试图割了叶芙头颅的叛军收了手,“傻愣着干嘛,还不把昏君抓了?”
叶芙怔怔的瞧着,瞧着朱戟跪下,瞧着叛军将公孙奕五花大绑的捆起来,瞧着他不慌不忙的被押送离去。
风声,欢笑声,哭喊声全都消弭于耳。
生死攸关之时竟会是公孙奕舍命相救?他图什么?
“殿下!公主殿下!”
叶芙忘了在原地杵了多久,听得这陌生呼唤,久梦乍回般往来人看去。
白马之上,男子身着银灰铠甲,策马而来满是欢喜。
第二十三章:烽火连天天变色
ぃГZ
四年未见,萧尽然还是萧尽然,黝黑面容浓眉大眼,神采飞扬的模样。
本该是欣喜,叶芙被他牵着双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殿下,我回来了。”萧尽然露齿而笑,禁不住揽她入怀,“殿下,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他胸膛冰冷的铠甲硌得她有些疼,叶芙脑子里满是朱戟的石子,公孙奕被抓获的场景。
那枚芙蓉玉佩是朱戟留下的,破窗救她的人也应当是他……
“殿下,你可知我有多想念你。”萧尽然的指尖穿插在她发间,细细感受她娇小身躯,舍不得放开。
叶氏一族几乎全葬送在四年前,如今苟存于世的也就她与萧尽然了。
当年,萧尽然还是小小的前锋,听说叶氏谋反东躲西藏,等抓回他时叶氏已经杀得所剩无几。叶芙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知晓公孙奕要斩了萧尽然,绝食逼迫,萧尽然方捡回一条命。
公孙奕原话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最终发配北疆。
白驹过隙转眼四年,大抵公孙奕也没想到,叶氏一族还能夺回王权。
“殿下,你怎么了?”半晌不见叶芙回应的萧尽然这才察觉,他俯下身查看叶芙的面容,赫然发现她已泪眼婆娑。
“殿下,怎么哭了?殿下……”萧尽然手足无措,堂堂七尺男儿统兵行军万里,当下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没事,我高兴。”叶芙吸了吸鼻子,泪中牵起嘴角,“表哥,我高兴,真的高兴……”
口口声声说着高兴,眼泪却簌簌落。
江山在手又如何?萧尽然与她都不过是孤家寡人罢了……
她的睿儿,她的青鸾,她的父皇,甚至于那份春心萌动,全不在了……
“殿下莫哭,以后,你还是我晋朝的公主殿下,高贵的金枝玉叶。”萧尽然指腹拭去她眼角泪痕,揽着她的腰一跃而起跨坐马上,“走,我们回家。”
叶芙提了个请愿,让人安葬了青鸾。
随着骏马疾驰,身后的陵园抛得越来越远,京畿街道与往昔并无二致。
夜深人静,百姓闭门不出,约莫是怕被战事波及,然而,那水榭歌台依旧,繁荣依在。
看得出叛军还算人道,叶芙想不通,两军交战必有伤亡,所过之处却看不出任何硝烟痕迹。
“那是什么?”
猛然抬眼,东方火红一片,浓烟滚滚。
“殿下,说来好笑。”萧尽然紧抱着她攥着缰绳放缓了速度,“那狗皇帝贼心不死,在宫外设下埋伏,等着我大军破了宫门打算一把火烧死我们。”
所以,皇宫的火是公孙奕的人放的?
“后来呢?”徐徐前行,叶芙眺望着滔天大火不自觉的薅着骏马鬃毛。
“还好有人通风报信,我没上那狗皇帝的当。派一小部分人攻入,等狗皇帝埋伏的兵马伏击,我们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哈,你说狗皇帝聪明一世,这会儿在大牢里大概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谁出卖了他吧!”
萧尽然笑声爽朗,叶芙眉目里则不见丁点喜色。
第二十四章:不许你妄自菲薄
ぃГZ
皇宫已是熊熊火焰,萧尽然下榻的地方是京畿中的魏国公府,这些年,除一管家别无他人。
荒废了多年的院子,随着大军驻扎又热闹起来。
叶芙四方院中,天边一轮皎月烧得通红,而地上一口井水映着圆月凌凌波光。
“殿下,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那次你还差点掉井里,为此,父亲罪责了我二十军杖。”
“嗯。”叶芙隐约记得,不愿细想,“我有点累了,有地方休息吗?”
她说是歇息,躺在床上哪里有睡意。
夜异常的静,银辉覆窗棂,灯火煌煌,她翻来覆去苦思不得解。
公孙奕不紧没想杀她还派朱戟搭救,那是谁要取她性命?转念一想又不对,他那人杀人不眨眼,睿儿都不放过,又怎会施救?
“昭阳,你要一直恨着……一直活着……”
耳畔他清润的话反复侵蚀……
他是想留她一人在世间受尽折磨,一定是这样……
“殿下,醒了吗?”
迷糊睡去,破晓时分,是萧尽然叫的门。
“醒了。”叶芙坐起身,青丝如瀑及腰乌黑。
以前总是青鸾为她梳妆,那丫头手巧得很,繁琐发髻从来难不倒她。
叶芙笨拙,只得挽起长发用一支银簪固定。
推开门,萧尽然和煦笑着,端着一盆水道:“殿下,我们行军都是男儿,没人伺候你,皇宫建成前,只要你不嫌弃,我每天给你打水洗脸。”
“表哥,你就别殿下殿下的唤我了。”叶芙哭笑不得,接过水盆端回屋里,“你是打下江山的人,称帝是迟早的事,我一个弃妇怎么担待得起?”
“什么弃妇!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萧尽然兀地钳住她手腕,动作过大,装水的铜盆扫落在地,水泼湿了叶芙半截裙摆。
叶芙愣着,萧尽然立刻缩回了手。
气氛尴尬凝滞,他搔了搔耳朵,“殿下,你知道,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回来,我想,你要愿意的话……”
“表哥,你还是你,而我已经不是我了。”叶芙截断了他的话,蹲下身把铜盘拾起。
萧尽然抿了抿唇,下一刻接过铜盆笑了,“我不会逼你,给你打水去,一会儿带你去见一个人。”
说是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