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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规矩不成方圆,我明白。”
没有料到这陈娟会主动给自己解释,瑾言朝她释然一笑,心下的紧张顿时消减了不少,进而柔声问道:“这位姑姑,皇后可是个严肃的人?”
听到莫瑾言的声音,陈娟眉梢一挑,觉得悦耳之极,犹如银铃轻响,敲心而来,让人闻之舒畅,对其更喜欢了几分,露出些笑意:“皇后肯定严肃,不过夫人乃是皇后的亲弟媳妇儿,自然不同一般。夫人不用太过紧张,皇后问您什么,您只如常答话就是了。”
点头,瑾言冲陈娟感激地笑着,便不再多言。
好不容易来一趟,莫瑾言倒要趁机看看,这大邑皇朝的内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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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婉容仪尊
更新时间2014…4…2 14:42:27 字数:2814
大邑建朝两百多年,这座皇宫也已经在风雨中屹立不倒了两百多年。
青砖红墙,黛瓦朱梁,在瑾言看来,大邑朝的宫城并没有意料中的奢华,甚至连精致也说不上,有的,只是肃穆端庄、古朴宏伟的历史感和厚重感。
“凤仪宫就在前头了,还请夫人稍等片刻,奴婢先去通报一声。”
走了约莫两盏茶的时间,陈娟终于停了脚步,说话间也打断了莫瑾言的游览。
陈娟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座门楼高耸的宫殿,示意莫瑾言暂时在此等候,然后才只身而去。
见陈娟离开,玉簪像是松了口气似得,一手挽住莫瑾言,然后一手取了锦帕给为其额头擦汗:“主子您走累了吧。”
说着,玉簪四下望了望,然后露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小声道:“这宫里头也没处找水喝,连一个歇脚的石凳都看不到一个,只有委屈您了。”
瑾言倒是心思豁达,她自己什么身份,也看得清清楚楚。怕是那领路的陈娟,在宫里也比自己这个一品夫人吃得开,所以并没有半分抱怨,只道:“我这个侯府的续弦夫人,在外面或许是有些身份的,但入了宫,却连皇上的妃嫔都不如。就算有水有凳子,也没我的份儿。”
“也是,就算有水喝,还得看有没有毒呢。”玉簪四下打望着,禁不住将莫瑾言的手挽得更紧了些,低声喃喃道:“主子,前头就是皇后的凤仪宫了吧?您说这皇宫内院怎么阴森森,感觉渗人的慌呢?”
“许是痴魂怨女太多,都纠缠于此,不愿离去吧。。。。。。”
瑾言叹了叹,远远瞧去,前方不远处的凤仪宫显然要比之前经过的宫殿华丽许多,前庭的门楼足有三层,层层飞檐,皆是琉璃瓦覆盖,飞檐之上更有用汉白玉雕刻的凤栖梧桐,与琉璃交相辉映,点点彩色光晕蒸腾在清晨的雾气中,更显尊贵迷离。
只是不知道,穿过这飞凤门楼,进入了凤仪宫里头后,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光景呢?
毕竟,那里头住的,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见莫瑾言毫不顾忌地往凤仪宫里头打望,玉簪觉得很是佩服,也含了几分不解。
自己一路进来,看到这内宫中的宫女一个个都板着脸,小碎步迈得又快又急,却半分声音都没有,一如人偶,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相比较起来,宫婢们个个训练有素,走路带风,自己却大大咧咧没个规矩,弄得玉簪不但感到羞愧,还一阵阵的发憷,甚至腿脚都有些软了。
反观莫瑾言却有些不同。她身着礼服,行动艰难,却一步一步地,不但挺直了脊背,更没有叫一声苦,脸上的表情也带着足够的沉静与平和,与之一品夫人的身份很是相当。
算起来,自家主子还比自己小了好几岁,这样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姑娘,又是第一次入宫,难道在这幽深的**里头,真的全无怯意么?
玉簪有些好奇,低声拉了莫瑾言问:“主子,要见到皇后了,您不紧张么?”
“皇后是身份尊贵,但我亦是景宁候夫人,享有一品诰命,并非草民无衔。”
瑾言说着,眉眼舒展,身子也站直了些,像是为自己打气:“再者,皇后召见我,又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儿,而是她作为南家长女,作为姐姐,关心弟弟的婚事。想看看我这个弟媳妇罢了。顶多问两句在侯府习不习惯啊,然后嘱咐好生伺候侯爷之类的。我又为何要紧张呢?”
“可是,侯爷连面都不见您呢。主子,您要不要找皇后说说,让她老人家给您撑撑腰呢?”玉簪眨巴着眼睛,觉得自己这个提议不错,很可行,赶紧又道:“当初也是皇后下旨,要主子您嫁到侯府。如今侯爷给您吃闭门羹,皇后肯定不会不管吧。”
“她管不管,我都得说一说,却不是让她给我做主,是要让皇后娘娘觉得亏欠了我,主动过问才行。”
莫瑾言早有筹谋,玉簪这样一说,她也不妨透露几句心头的想法给她:“若是皇后早知道我嫁过来是守活寡,那她心里就一定对我有所愧疚。利用这一丝愧疚,我便能得到很多的便利。至少在侯府,我可以不再只是个傀儡似的主母,亦能对侯爷的病情有所了解和过问。。。。。。总之,这一次,我一定不会白来的。”
待莫瑾言的话音刚落,陈娟就从凤仪宫出来了,步子略急:“今儿个不巧,皇上请皇后一并去御花园的听涛阁用午膳,所以留在凤仪宫的时间没多少。还好皇后娘娘已经梳妆完毕,等会儿见过您之后就起驾前往御花园,倒也耽误不了什么。”
“要不,我下次再来?”瑾言还想好好和皇后“说说话”,若是匆忙间,只见一面,恐怕没什么好处,所以主动提出改期。
“那怎么行。”
陈娟却上前扶了莫瑾言,往凤仪宫里走去:“召见夫人您一次,皇后得提前个五日就安排好。您好不容易来了,肯定要给皇后敬过茶才能走的。”
无奈,莫瑾言只按下心头的几分慌乱,跟着陈娟往凤仪宫里而去。
。。。。。。
十五岁成为太子妃,十七岁封后成为一国主母,南婉容坐在凤位上,已经有十三年的时间了。
已年届三十,南婉容的脸上却仍旧光洁娇嫩,看不到一丝皱纹,但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沉寂和睿智,却是年轻女子难以企及的。
“臣妾莫瑾言,见过皇后。”
按照进入凤仪宫之前陈娟的简单示意,莫瑾言一路来到前殿,只目不斜视,略微垂目,然后端正地朝着上首凤座的位置行了一个大礼。
宽阔的凤仪宫前殿里回荡着莫瑾言的声音,听得一整个大殿中的人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谁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个子娇小,脸色白皙的小姑娘,竟有一把如碎玉般悦耳之极的嗓音。
看着下首的莫瑾言行了礼,南婉容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个商贾之女虽然稚嫩了些,行为举止间却大方得体。而且她的声音竟如此好听,绵中带脆,脆中带甜,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南婉容也不禁挑了挑眉,红唇微抿,露出了几许意外之色,心下更是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弟媳妇又多了三分好感。
“赐座吧。”
南婉容轻轻指了指下首靠近自己凤座的位置,示意陈娟把座位安排在那里。
在玉簪的搀扶下起了身,但莫瑾言仍旧不敢放松,颔首垂目地走到赐座的位置,缓缓坐下,却只占了镶贝海棠凳面的一小半,然后挺直后背,目光亦不敢直视,乖乖等待皇后的发问。
“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南婉容的声音含着几分不怒而威的冷肃,但语气上,却并不显得严厉,反而有种刻意的缓和,想是怕吓着莫瑾言了。
依言抬头,莫瑾言动作轻缓,顺而抬眼,在南婉容打量她的同时,也看到了端坐凤位的大邑皇后真容。
许是因为等会儿要和皇帝共进午宴,南婉容穿得很是正式,梳妆打扮也隆重华丽。
一袭金红相见的礼服,绣着九尾腾云的凤凰花样,领边衣袖滚着福字紫缎金线纹,肃穆而华丽。而南婉容的头上,云鬓高髻上佩着一方牡丹顶簪,牡丹花的花片儿均是薄如蝉翼层层叠叠的赤红玉片儿,花蒂则用绿色宝石镶在当中,栩栩如生,熠熠生辉。
除了精巧的顶簪,南婉容的发髻正前方还插了一支全由金片缀成的凤尾步摇,每一条凤尾的底部,都嵌满了红色的宝石,即便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宝石上也会不时变幻出深浅不一的红色光芒,将她勾勒得宝象光荣,犹如一尊塑了金身的神女。
只是在莫瑾言看来,这华丽的衣着和鲜亮的头饰之下,南婉容的眼神里,却透出一抹倦意来,仿佛有种无奈深藏在端庄肃穆的表情之下,掩盖了原本属于她的鲜活和跳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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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以情动人
更新时间2014…4…3 17:20:28 字数:2713
能够在凤仪宫如此肃穆的环境下,可以保持镇静地目光直视自己,在莫瑾言的眼神中,南婉容看到了她微妙的情绪变化,不觉有些意外。
当初钦天监测算出莫家长女乃南华倾的天命所归,南婉容本不愿让一个商贾之女嫁入南家,但没有选择之下,她除了赌一赌,再没有别的办法。
下旨令莫瑾言与南华倾成婚之前,南婉容没有见过瑾言,只有一副宫中画师的画像可以参考。
画上的莫瑾言,清瘦,柔软,素净,安怡,种种特质虽然都在画师妙笔之下展露毕尽,但画师却没有画出她身上最为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她的眼神。
在南婉容看来,下首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女,目光中竟带着淡若清兰的平静,犹如一汪碧绿如墨的湖水,涟漪轻点,却只是悠悠晕开,静中有动,动中,却也蕴含着无尽的宁静。仿佛任何浮躁都能在这一汪深潭中被化去,只留恬然安逸。
以皇后之尊,南婉容接见过许多世家贵胄的小姐,还有无数的内命妇,眼前的莫瑾言,端庄大方,沉稳安静,毫无普通女子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胆怯惶恐,很好,看来钦天监的的确确没有偏自己,这个女子,是唯一可以改变南家命运的关键!
想到这儿,南婉容看自己这个弟媳妇儿又更加顺眼了几分,甚至一开始觉得她过于清瘦,年纪也太小的这点点儿挑剔也完全抛开了,只笑意柔和地道:“瑾儿,关上门,你我便是姑嫂的关系,不用过分拘谨,先喝口这梅露,顺顺气,再告诉本宫,你这几日在景宁侯府过得好不好。”
被南婉容的温和语气所染,瑾言也放松了些,笑着接过了宫女适时递上的玉瓷盏,轻抿一口,顿时一股梅香扑鼻而来,令自己心气顿时为之舒展。
挑着眉,瑾言不由得赞道:“娘娘的茶好香,如甘露清泉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品尝,却再舍不得下第二口呢。”
“茶再香,也是拿来喝的,不是闻的。”梅露可是南婉容最喜欢的,得了瑾言的称赞,她也乐得大方:“你若喜欢,本宫回头让内务府送一些去景宁侯府就是。”
莫瑾言生在皇商之家,好东西亦是见过不少,可这梅露的香气和滋味,却是她不敢妄想的,因为腊梅之中,唯独馨口腊梅花型最大,花气最香,也只有此种可以入茶。
但这馨口腊梅虽好,却是皇室独有。哪怕在景宁侯府种植的腊梅,也只是素心腊梅而已,花型稍逊,香气微淡,根本比不得这馨口腊梅。
试问,皇室之物,身为臣下的莫瑾言又哪里敢轻易收下呢?
哪怕是南华倾,在西苑书房的庭院中也只是种植了素心腊梅而已,所以瑾言赶紧推却道:“多谢皇后割爱,不过此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