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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症-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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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洛细思极恐,是啊,舜王名声在外,哪是这般好对付的庸徒,朝堂之上他掩盖咄咄逼人之风,朝堂之下又表现出极其温和的皇叔之色,让她疏忽了他的手段。
  “公主害怕了?”慕容玄似笑非笑,阴冷的眸光饱含深意。
  祁洛望了望他,诚实回答:“怕。”她太怕失去阿玖了。
  “公主的预感很准,怕得也对。”
  “还行。”祁洛正准备说几句多谢夸奖的话,颈后猛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双腿一软,她惊觉事情不妙,正要大呼救命,嘴便被人捂住,整人也失了知觉。
  寝殿之外,白袂单膝跪地,一脸愧意。
  白遇玖面色沉沉,情绪正处爆发的边缘。
  “慕容玄说事关大元国运,要见公主,还道出了二夫人那只玉壶的玄机,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我便……我便将他放进来了……”侯爷千方百计让他做这禁军统领又有何用,他愧对侯爷,愧对洛洛公主。
  “罢了。”白遇玖语调虽平和如常,一双美眸之中却是蕴藏着滔天的怒火。
  白袂深知自己这次犯下大错,默默跪着听候处置。侯爷极少训斥他,因事关洛洛公主的安全,难免会伤心伤神,这样憋着怒火怕是又要旧疾复发:“都是我的错,侯爷别生气了。”
  “你起来吧。”白遇玖深呼一口气,披上长袍大步走出殿门,“别跟了,你留在大元宫,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白袂赶紧追出去:“侯爷只身前去,我怕不安全,还是让我多带些人……”
  “你留在这里。”
  “是……”
  “好好看着大元宫,过几日你爹便会前来接应,有元炽将军在,舜王暂时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白袂赌气道:“我没有爹。更何况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已经死了。”说完又小心翼翼道:“侯爷不知慕容玄将洛洛公主掳去了哪里,要如何去追?”
  白遇玖已经收到暗卫的消息,慕容玄是要把洛洛带回西楚。封门关是去西楚的必经之门:“你去通知元炽将军,封锁城门。”
  祁洛转醒,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极为狭窄的空间里,从颠簸的程度判断,她现在应该是在一辆运送物资的马车上。周围有青草的味道,还有……好多鸡毛鸭毛……
  这是什么地方啊?
  祁洛拍开身上的动物羽毛,“慕容玄,你这卑鄙小人!你把我弄哪儿来了?”
  外头很快有回应:“一个安全的地方。”
  果然是慕容玄这厮,“我内急!”
  “公主别费力气演戏,我是不会放你出来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眼前突然滚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她忍不住喊了一嗓子:“有只鸡下蛋了!”
  “公主不要惊慌,前面就是封门关,过了这一关,我们很快就到西楚。”

  ☆、第36章

  “慕容玄!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你将我绑走;大元势必会成为舜王的天下,你这是恩将仇报!为武林中人所不齿!”祁洛清醒的意识到;只要她一离开,白遇玖也会急着出来找她,舜王一定会有所行动;这定是舜王的计谋。
  马车停了下来;头顶的杂草被人挪开;慕容玄出现在头顶上方:“为了莫邪神教几千号人的性命,只能对不起公主了。”抱歉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歉意。
  粪便的味道着实腥臭难忍;祁洛捏着鼻子;怒气冲天道:“到底是谁收买了你?这人比白老还有钱?你放了我;兴许我手里这块牌子可以为你带来更大的价值。”
  “不需要。”慕容玄一口拒绝;“此人没钱;但他有权;他可以借我十万精兵,赠我三座城池,为我莫邪神教正名。”
  “谁呀?”
  “西楚皇帝。”
  “……什么?”光线一暗;头顶上方的草皮又被盖上;祁洛心急如焚,被绑在一起的双手用力摇晃着车内的支架,试图引起行人的注意,“慕容玄你放了我!我借你十万精兵!”
  “公主别开玩笑了,大元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十万精兵,加上舜王手里的勉强能凑够,其他的都是些偷奸耍滑的废兵吧?”
  “前方何人,速度报上名来!”外头传来官府查验来往车马的声音,祁洛认得这声音,这是入关口时查过她马车的官兵。
  正要大喊救命,一把锋利的尖刀在狭小空间内闪闪发光,祁洛不敢轻举妄动,眼睁睁错过了最好的呼救时机。
  果然她还是怕死的。
  “没想到公主竟如此的不信任我。”慕容玄打开车门,伸手就要扶她,被她一把甩开:“我自己会走。”
  慕容玄露出个无害笑容:“我怎么舍得杀害公主,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公主方才若是大喊一声,如今已经得救。”
  祁洛冷着脸,极少严厉不屑的口吻与人说话:“我也想信你,可你如今在做什么?绑着我的手带我游山玩水?”她自认为慧眼识珠,可是现在……她真的看错了慕容玄么?
  “你生气了。”慕容玄掏出一把匕首,割断了她手腕上的麻绳。
  “本公主从不与卑鄙小人置气。”
  “抓住他们!”伴随着一声大喊,由远而近的马蹄声奔腾而来,为首的彪悍大汉挥舞着手中长鞭,指着祁洛身后的马车:“军爷,就是那辆车有问题!”
  此人祁洛见过,当初过这关口时这帮汉子还来找白老讨过饭挨过打。
  追来的人马迅速将马车包围,祁洛被慕容玄搂在怀里点了哑穴,头上还被罩上了个黑巾,可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没想到第一个发现她的人会是狭路相逢的要饭哥,既然都被发现了,就再好好纠缠一会儿,发现一点疑点啊。
  “这里头装的是什么?”祁洛听见军官的声音。
  赶车的老头回答:“是母鸡,军爷,我们都是正经的商人,马车里头运送的也都是寻常的畜生,您不信可以打开来看。”
  祁洛暗暗骂娘,她哪里长得像畜生了??
  那军官大约是被马车里那股气味给熏着了,捂着鼻子挥挥手:“走吧走吧。”坐上马背警告彪悍大汉:“以后再谎报虚况,当心老子做了你!”
  “军爷!您别走呀!我真听见马车里有女子呼救的声音!那个,就是那个头上戴着黑纱的女人很可疑!”
  祁洛本已心灰意冷,一听彪悍大汉道出了她的心声,对对对,她真的很可疑,赶紧过来检查一下。
  透过黑纱望着那一脸沮丧的彪悍大汉,祁洛觉得他今日看上去丑帅丑帅的,面貌比初次见到时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这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军官问站在一旁的慕容玄。
  慕容玄温柔地看了看怀里的女人:“她是我的女人,因染上重病,不得不将她打扮成这样。”
  “重病?什么重病?”
  “花柳病。”
  “花……花柳?”军官一听避之不及,“真晦气!赶紧走!”
  “多谢军爷。”
  “军爷,你就这么放他们走啦?军爷……军爷……”彪悍大汉不死心,突然朝祁洛挥了一鞭子。
  布匹被抽破的碎裂声传入祁洛耳中,她惊诧慕容玄会为她挡鞭子。
  慕容玄应是怕泄露身份,挨了那彪悍大汉三鞭也没有还手的意思,彪悍大汉觉得无趣,这才肯罢休,爬上马背打马而去。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祁洛被解开,瞥了身边男子一眼。拜他所赐,今日不仅当了一回畜生,还当了一回花柳病患者。
  慕容玄靠在她肩上,声音虚弱:“我不需要你感激。”
  “教主!”车夫老头突然大叫一声,沧桑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个年轻小伙,他手忙脚乱地掏出几个药瓶,倒出几粒黑乎乎的药丸塞进慕容玄嘴里:“教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祁洛站在一边,伸长了脖子探了探慕容玄的情况,状似漫不经心道:“他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
  “沐轩,闭嘴。”
  “因为我?”祁洛打破沙锅问到底。
  “教主,您都变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慕容玄点住祁洛,示意手下把她扛回马车,晃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这名唤沐轩的手下先是将祁洛痛诉了一番,骂她狼心狗肺,不知好歹云云,后又道出一些她毫不知情的事情。
  车轮极速前进,沐轩的抱怨洋洋洒洒至少也有三千个字。要不是车里味道重,又被他一顿臭骂,她一定很乐意配合他八这一卦。
  祁洛冷静地听着惊天秘闻,一路沉默着。
  这惊天秘闻大概内容就是,在几个月之前,简逑被阿玖强行退了婚,简相颜面尽失,盛怒之下开始煽动底下官吏与大元为敌,以此达到破坏阿玖与她之间和谐关系的目的,让阿玖左右为难又不得不做出选择。怎奈阿玖突然与莫王爷联手,莫王爷打了一副亲情牌,向西楚皇帝抗议简相的提议,写出了十几种不同类型的《与大元为敌后对我国的诸多弊端》的小奏章。
  原本来个一两本这类型的奏章这不算什么坏事,极有可能还会被西楚皇帝赞誉皇弟心系江山,可十来本都是这种没个性的设定,西楚皇帝不免觉得枯燥,视力疲劳。
  西楚皇帝开始怀疑莫王爷私底下背着他做了什么结党营私的大勾当,趁阿玖自请前往大元的机会,暗中收罗莫王爷与他结党营私的证据,意图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又担心打草惊蛇,万一怀疑错了被当事人知道,不仅会失去两位重臣的拥戴,更会留下一个打压忠良廉臣的骂名,对西楚江山不利,对他的威严不利。
  半个月前,西楚皇帝派亲随太监找到了莫邪神教老巢,递给慕容玄一封信,请他入宫详谈。
  悲催的是,慕容玄这一行走江湖多年的娃娃兵竟也上了老狐狸皇帝的当,进宫后防了碗筷防酒肉,偏偏忘了防饭前擦手的帕子,着了皇帝一道。
  慕容玄身中剧毒,老狐狸皇帝告诉他说,七日之内不把她带到他面前,就会经脉俱裂而死。
  “今日是第几日?”祁洛问。
  喋喋不休的沐轩安静了一会儿,“明天就是最后一日!”
  祁洛弹开头上几根草,“那倒是赶上了好时候。”闷声道:“所以,此事与我有何关系?”怎么听都觉得她被骂得冤枉。
  马车缓缓停下,沐轩撕下脸上的皮具,指着前方辽阔的一片土地:“公主自己看,这是何处!”
  祁洛惊叹莫邪神教人手一幅好面具的同时,发现视野内并非西楚地界。不远处的标识牌书写着几个奇怪的地名。
  “为什么不是西楚皇宫?”慕容玄身中剧毒,再不把她交给西楚老狐狸皇帝,他就会丧命。
  沐轩看着趴在马背上奄奄一息的慕容玄,“教主得知西楚皇帝已经联手舜王,要将你终身软禁在西楚,这才假意应承,借用西楚皇帝的人和舜王的令牌将你带出来,公主不会真以为那官兵是怕了你的花柳病吧?”
  这话说的倒是不无道理。
  “那官兵其实是看到了教主手中的令牌,误以为教主替舜王办事,才故作害怕被传染的样子离开。”
  祁洛恍然大悟。
  这阵子选驸马的事情虽闹得沸沸扬扬,表面上很是顺利,但舜王发现她根本就无心挑选驸马,送儿子上位未遂,干脆改变了策略。由敌国皇帝之手杀死或幽禁她,要比舜王亲自动手高明得多,这样一来,舜王就能顺应民心登基称帝,这把如意算盘打的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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