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次她冲撞灵位的事,她的态度是强硬了一些,兴许是吓着她了。
“王爷近日公事繁忙,奴才也总跟着他进进出出的,这才没了空闲过来看老夫人。”楚无念走到她身后,替她捏着肩头,力道轻柔。
“是太子的婚宴吧?”
朝堂上的事,萧氏一个妇道人家,不会过问太多,可这等轰动人的大事,她多少会知晓一点。
“嗯。”
楚无念点了点头。
“说来,太子与洵儿年纪相当,也不知洵儿何时才能给赵家添香火?”赵怀甫不在了,她便只能盯着他一个人。
“老夫人很喜欢那林家小姐吗?”想起上回林初音来麒麟院里找她算账的事,楚无念漫不经心地问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可谁知萧氏听了之后,神情却陡然间冷了下来,满眼警惕地看着她,面上透着狐疑。
手心捏紧,沁出一层薄汗,楚无念垂眸掩饰,“奴才只是觉得,王爷似乎真的不喜欢她,若执意强求,只怕会伤了您和王爷的母子情分。”
“你真是这么想的?”
萧氏打量她,眉目间的狐疑还在。
她点点头,眸中透了些许担忧,“您的身子不好,与王爷置气,更会伤了您的身子。”
萧氏苍老的眼角泛了些许潮意,眸光深远,“当年我就是太纵容甫儿,才害死了他,所以洵儿的亲事,我说什么都想亲自做主。”
深吸一口气,楚无念嗫嗫嚅嚅开口,“大公子他。。。”
是怎么死的?
她只依稀知晓,他的死跟萧氏有关,其他的便一无所知了。
掩去眼角的湿意,兴许是想起了往事,萧氏的呼吸添了几分沉重,缓了好半晌才慢慢开口,“甫儿是我与将军的第一个儿子,他与洵儿一般天资聪颖,凡事总喜欢争强好胜,他懂得讨我的欢心,回回在我面前都是一副乖顺模样,直到有一日,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叫姒儿的丫鬟。。。”
第三十六章:孽缘
提起姒儿,萧氏的面色极为平静,目光幽远透着苦涩,“那孩子生得容姿秀美,一颦一笑都足以勾走男子的魂魄,当丫鬟确实是可惜了。起先我本不愿让甫儿纳她进门,可见到甫儿将她当心头肉一般对待,顿生了怜悯之心,趁着甫儿出府后,便将她叫到跟前,答应让甫儿纳她为妾。”
说到这,她的目光沉了下去,“岂料姒儿的城府极深,不愿当妾室,想让甫儿娶她做正室。我自然是没应下,她便威胁我,若是我不让甫儿娶她为正妻,她便与甫儿私奔,让我永生都见不到他。那日我才知道原来她的野心竟这么大,在甫儿面前的情深意切不过是她装出来的,想到甫儿受了这个蛇蝎女的蛊惑,我起了歹毒之念,直接让崔嬷嬷将她捆起来,连日送出亲王府。
那日甫儿一回来,便满府满院的找姒儿,他在我屋外跪了两日两夜,直到崔嬷嬷回来,我才告诉他姒儿被我送走了。他急急忙忙从地上爬起来,身子都没站稳就要出府去找她,看着他那个匆忙离去的背影,我的心扯了一下,痛到心底,那便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萧氏的脸上,满是泪水,她拿出衣袖里的丝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平复了许久才继续道:“七日之后,府中的下人只寻回来两具尸身,一具是甫儿的,一具是姒儿的。。。”
说完,她整个人泣不成声,用手里的丝帕遮掩双目,身子低垂下去。
崔嬷嬷走到她身后,替她轻轻顺着后背。
楚无念听得心口发紧,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吸走了她的魂魄,寒冷趁虚而入,让她浑身生冷。
“这些话,您没同王爷说起过吗?”交叠一起的双手被攥得通红,楚无念敛去眸中的慌乱,稳声问道。
萧氏苦笑了下,摇了摇头,“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害死了自己儿子的歹毒母亲,既然如此,我便永远都来当这个恶人,逼他娶了音儿。”
平静的神情僵了一下,楚无念才知道萧氏为何要赵止洵非娶了林初音不可,如她当初所言的那般,林初音除了与亲王府门当户对之外,还是个心思纯粹的女子,不似那个姒儿那般心机深沉。
“我出门的时候说什么了?”一走到廊下,头顶上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这人的织锦云靴就撞入她的眼帘。
她抬起头,眸光明明灭灭,似是黑夜中摇摇曳曳的烛光,盛满了悲欢,看得他心头一紧,“这是怎么了?”
倚着廊柱的赵止洵站直身子,缓缓低下头,朝她伸出手去,抚了抚她冰冷的脸颊。
一股暖意自掌心触到她的脸颊上,楚无念黯淡的眸子才起了一丝亮光,长长的眼睫眨了眨,她亦是朝他伸出手去,只是,帮他抚了抚他肩头上的雪迹,“王爷出门要带把伞呀,身上落了雪,就不好看了。”
她面色恢复了平静,双眸间的黯淡也尽数褪去。
抚着她面颊的掌心微微收紧,赵止洵瞪了她一眼,“让你睡觉你怎么不睡,跑去老夫人那儿做什么?”
听他提到萧氏,她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老夫人想让王爷与林小姐尽快将亲事定下来,王爷还是听老夫人的话吧。”
“你也想让我同她定亲?”
这人原本还柔和的一张脸,顿时冷了下去。
“嗯!”楚无念立刻点头如捣蒜,“林小姐家世好,人长得也不错,关键是对王爷好,事事都想着王爷。”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直线,那笑意简直要从眼缝里溢出来了。
“你!。。。”赵止洵一瞬间被她噎住,俊美的脸色冰冷得耍Я艘а溃碇械幕把驶厝ィ焕淅湮仕磅砭匣崮慊瓜氩幌肴チ耍俊�
怔愣了下,这人想了想,居然反过来很是认真地问他,“那种场合林家小姐也会去的吧?”
“她去不去,与你有何干系?”赵止洵低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透着一抹烦躁。
“若是她去,我便也去,到时候我得好好跟她道歉才行,上回的事,她定是误会了,我得跟她解释清楚才好呀。”
她眨眨眼,眼神清澈如水。
“好,好得很,那你就去同她解释。”赵止洵冷笑,夹着寒冰的眼冷冷剐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屋子里,“嘭”地一声关上屋门,连院子里垂挂满积雪的松柏都抖了抖,撒落下满地的白雪。
楚无念干笑着,直到眼前的人彻底消失,才收起脸上的笑意,眸光又暗了下去。
“小主,上回进宫,您可见到那位娘娘了?”半双给她倒了杯茶水,便站到她跟前问她。
只是,她的小主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
没有回她的话。
“小主。。。”
她又叫了一声。
“嗯?”
这回,她才回过神来。
“您是不是遇着麻烦事了?”瞧着她的神情不对劲,半双急忙坐到圆凳上,朝她凑近一些。
楚无念凝着她,眼中生出一丝怅然来,长长的眼睫耷拉下去,“半双,我想长朝了,也不知他是不是还活着?”
闻言,半双立刻绷紧面容道:“九殿下命数大,一定活着的!”她的声音里透满了坚定。
“我就他这一个亲人了,若是寻不到他,我对不起母妃。。。”两滴泪水从她耷拉下去的眼睫上掉落下来,滴到她的手背上。
她很少哭,在掖幽庭里几乎不哭,可自从去了亲王府后也不知怎么了,她的眼泪总是忍不住掉落下来。
那人帮她擦过泪水,他的掌心很暖很宽厚,其实她可喜欢了,但他是天上的明月呀,她只能看,不能碰,更不能占为己有。
他若是高兴了,心疼她了,便会帮她将泪水擦去,可若是生气了,不喜欢她了,便会将她丢到一旁。
她是他的玩物,不会被他放在心尖上,更配不上被他放在心尖上。
若是像小时候那样,她一闹,想要的东西便归她所有,那就好了。
“小主放心,半双会帮着您寻九殿下的,等找到他,我们便将他接到身边来,奴婢跟您一同照顾他。”
在半双的眼里,魏长朝还是那个流着鼻涕虫的小殿下。
闻言,楚无念破涕而笑。
傍晚,她从外面蹦着回来,走到廊下,去敲了敲赵止洵的屋门。
第三十七章:居然敢玩起他来了!
廊上挂了灯盏,橘色的光落下来,显得她的身子孤寂又单薄,“王爷。”她轻轻唤了一声,里面却没动静。
等了好一阵,屋里那人都不曾应她一声。
盯着手里的连云卷看了片刻,她叹了声气,将东西包好置到门沿下,才起身离开。
看着那个落在门框上的剪影离去,赵止洵才开口道:“去看看她放了什么东西。”
“哎。”
雨堂小心应着,去打开门,便看到一个搁置在门沿下的油纸袋,拿了丝帕包好。
他拿起来,走到赵止洵面前递给他。
一股香味从丝帕里盈出来,赵止洵盯着看了好半晌,才将丝帕卷着的那一包东西接到眼前。
连云卷?
这是他跟赵怀甫小时候最爱吃的糕点,自从赵怀甫死后,他便再也没碰过这东西。
想来,是萧氏与她说了赵怀甫的事。
他的眸光沉了沉。
连着好几日,楚无念进屋给赵止洵净面更衣,跟他叽叽喳喳说着话时,他总是绷着一张脸,半句话也不曾搭理她。
眼看着就要到蹴鞠会了,赵止洵提都不提一嘴,楚无念心中着急得很。
各家各府也都给他送了请柬来,想让他到时候去露露脸,送来的请柬中,大多数都是家中有适龄的官宦小姐的府邸送来的。
连萧氏也特地从寿安堂过来一趟,劝慰他,“洵儿,这蹴鞠会各府的小姐都会去,你若实在不喜欢音儿,就借着这个蹴鞠会多瞧一瞧别府的小姐,没准会有个合心眼的。”
他已经连着好几年不去,萧氏想着先把他骗过去,只要他一去,后面的事便好办了。
岂料她刚说完,赵止洵便十分干脆地回道:“母亲,儿子会去的。”
萧氏怔了怔,过后才反应过来,笑得心欢,“只要你肯去,我都高兴。”
他笑着应承下来,凉薄的眼扫过身旁站着的这人脸上,就见到她也跟着笑,真切得很,不像是装的。
看得他心生烦躁,直接低斥她一声,“傻笑什么,送老夫人回去。”
楚无念急忙收住笑意,躬身道:“是。”便上前推着萧氏出他的屋门,看着那抹单薄的身影离开,他抓起旁边一本文书,“嘶”地一下打开,将面带不悦的脸遮住。
“老夫人,这下您放心了吧?”
推着萧氏走在平缓的青石板路上,两边枝叶扶疏,楚无念笑着问她。
“他肯去,我这心便落了一半。”萧氏笑得温和,接着又小声说道:“到时候啊,你想法子让音儿挨着洵儿坐。”
“老夫人放心,包在奴才身上。”
楚无念拍了拍胸脯,萧氏是她叫来的,只要是能让赵止洵和林初音亲近的事,她定是都欣然答应。
有了身后这人的帮衬,萧氏心宽不少。
“没曾想我们倒是误会了这孩子一场。”看着楚无念缓缓从月门边上消失,推着萧氏进屋子的崔嬷嬷叹息一声。
“是啊,她倒是也不记恨我。”萧氏的眼中,难得露出欢喜的神色来。
“这么看来,当初二公子让她换成侍从的装扮,便是为了顾及您呢。”崔嬷嬷想起楚无念刚进亲王府的事,提了一嘴。
知道楚无念为女儿身,是崔嬷嬷打她手掌心时,那时候抓着她的手腕,她便觉得她右手上的脉搏跳得极快,再仔细瞧一眼这双挣扎的手,小巧细嫩,与男子的手相差太远。
“总之,她要真能帮洵儿和音儿,我便信了她。”萧氏敛下眉头,只有赵止洵和林初音定下亲事来,她心里面这块大石头才能完全着地,不然会一直悬着。
崔嬷嬷微微颔首,替她盖好膝上的厚毯。
每年年末的蹴鞠会,都是皇家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