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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宁似乎被惊着了似的,扭头看文琪。
文琪微微一笑,表示安慰。
落宁垂眸,缓缓倾身过去,抱住了文琪。之后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眸中滑落了两行眼泪。
落宁的难过,文琪都明白,所以并不吭声,只让落宁抱着。帝王,可以有无数后宫妃嫔,却只能有一位皇后。而这个皇后之位又是多少人想要得到的。而想得到的原因也不仅仅是因为这权利,还因为名分。正妻的名分!
放眼看去,这一夜的紫禁城是极热闹的,却也是极寂寞的。
帝后红鸾帐中暖,多少佳人念旧颜!
景仁宫中
暮晴坐在屋内的圆桌旁,一杯一杯地往腹中灌着那辛辣的酒,脸色冰冷,眼神也看不出什么,只像是在喝一杯杯的清水似的。
雪萱、良儿、雨怜在一旁侍候并不说话。贵人的脾气不好,谁敢上前劝说?
也不知就这样喝了多少杯,暮晴脸上的冰冷终于渐渐消融,眼眶中滑出一行温热。暮晴放下青瓷酒杯,伸手摸向脸颊上的温热,看着,泪又是两行。
这一落泪,脸上的冰冷和心上的冰冷似乎都被这温热消融了一般,只剩下被包裹在冰冷里头许久的悲伤……
眼泪不停地落着,暮晴混着这滑落于酒杯的温热一杯一杯地喝着。越喝越觉得想落泪,越喝越觉得心中有好多话要说,憋闷得慌。于是渐渐哭了起来……
雪萱看着,起步往门口走去。雨怜和良儿也连忙跟了上去。
如此三人都出了屋子,雪萱待其他两人出来后,将门关上。在这宫中如此哭泣,甚为不妥,她却又不忍上前打断,能挡住一些便是一些吧!
感觉到屋子中的人都出去了,暮晴的哭泣声便是更大,却也知道许多话还是不能说出口,就算喝了这样多的酒,心中快被被憋闷死了,却还是也不能说出口,只能让这些话随着眼泪的缓缓滑落,细细诠释……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都不要我?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不要我?我苏暮晴到底做错了何事?惹得老天爷如此对我?是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样的孽吗?所以这辈子让我承受这许多……老天爷,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暮晴从来不知,其实她的如今早便注定了。从她为威武将自己的心关进了那黑暗的寂寞牢笼之中那样多年,便可看出如今了。一个女子为了一个男子倾尽了所有。这可以说是爱,可以说是执拗。执拗不可怕,只要甘心。而暮晴却又不是完全的甘心。而这便注定了当玄烨如夏日里头那样灿烂的阳光照进暮晴的满心寂寞之时她那突然的转变。极端!执拗不可怕,极端却可怕!于是再一次重复上一次的倾尽全部。一份那样的伤痛可以有第一次,却不能有第二次。当第二次来临之时,当第二次还是给了一个帝王之时,便更是注定了她的如今。想要爱,怕痛,怕伤害!当苦苦的挣扎因为裳儿的逼迫有了伤害落宁的第一次,极端的性子便定然会有第二次。因为在极端的人看来,伤害别人一次跟伤害别人两次都算是伤害,没有区别。极端会渐渐让一个人迷失,迷失于怕痛,于是疯狂报复。
哭声还在继续着,暮晴所有的难过还在倾诉着,只是她不知,此时此刻也有人同她一起细细品尝着这难过。
景仁宫外,梁九功直直站立。哭声响在耳边,面无悲色,却是心痛如刀搅。
爱总会让一个人不自觉地付出,不自觉地做出一些错事来,就比如此时,这夜半,如何能够在没有任何防备之下站在这景仁宫的门外。
当景仁宫中被梁九功安排进去的小太监来禀告于梁九功说敬嫔在屋子中痛哭之时,梁九功明明知道他应该继续在自己的屋子中歇息,可是还是来了。
这小太监是玄烨让梁九功暗查良儿之时,他安排进景仁宫中的,算是他的心腹,名为小平子。之所以安排心腹,是为了掌握良儿的动向的同时还可以了解暮晴之事,也方便他其中周旋掩藏暮晴所错之事的证据。明明知道如此定然会越陷越深,却还是如此安排了。
只是梁九功料低了良儿。虽然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子,却是将宫中的形势了解的甚为清楚。一个小安子如何看得住?
就在此时梁九功站在景仁宫门外听着暮晴哭的同时,殊不知良儿正在暗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之后慌忙回了自己的屋子,若有所思起来。
这些日子良儿知道也许自己被监视了,自然不敢擅动。只是不敢擅动却不代表不能为以后筹谋。她在宫中绝不是为了三餐温饱,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宫女的,她是要做皇上的嫔妃的。她以前也是富贵之家的小姐,不过是一朝落难,成了辛者库罪籍罢了。暮晴可以成为皇上嫔妃,乌雅落宁也可以成为皇上的嫔妃,她为何不能?
早便觉得这暮晴之事有些怪异。乌雅落宁失了胎儿,皇上那样宠爱于她,如何会相信佟妃那些敷衍之词,可是竟是一直没有动静。如今想来,算是想明白了。原来竟是梁九功。以前便觉得这梁九功看暮晴的神色不对,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何了!
想到这里,良儿不禁唇角上扬……
一直以来她不敢妄动便是在惧怕皇上的暗查,如今看来这暗查之人便是梁九功。若是她抓到了梁九功觊觎后妃的证据,那……梁九功日后必然会受她威胁,也会保全于她。如此,她的计划便可实施了!
这段时日良儿虽然一直无有动作,却是将如今自己的处境分析得很明白!上一回因为急于脱身便在尚方院说出了灵苗等人所在之地,那其实是在威胁于佟妃,也是暴漏自己。所以佟妃如今定然不信她,更何况现在佟妃身边还有裳儿。裳儿是何等聪明之人!既然没有了佟妃,便唯有依附兰妃!兰妃虽然也不信她,可是却想扳倒佟妃,这便是她最好的利用之机。只是兰妃却也不可完全依附,更不可让佟妃等人看出她暗中帮着兰妃,不然这命便是不保了。兰妃一直无有子嗣,定然想要一个孩子。若是她答应,她若是得逞圣宠,便必定将孩子交予她抚养。想来,那兰妃许会暂时帮她得到皇上的注目,那……
想到这里,那微笑便是更加明显……
这宫中的人总是沉溺在自己的筹谋之中,然后暗自高兴,却往往忘记了这宫中的复杂。
良儿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暮晴从过去那样善良突然变成了如今这般,她又何谈只凭一个兰妃,便会得到皇上的眷顾?
裳儿是何等聪明之人!她如何会看不出良儿是怎样的人!
还有,她一直以来,虽然同时利用良儿和暮晴,却也没有明着告诉两人其实都是在为着佟家做事。而灵苗,小赖子和景仁宫中的那个小宫女也都是一直单独联系。也就是说大家虽然都是为佟家做事,见了面却也是不认得的。如此,是为了避免若是一人被牵扯出,那所有眼线便有可能被全部牵涉出去的麻烦和损失重大。
而这也是为何当初佟妃知道良儿知道灵苗等人那样惊讶的原因。
良儿善于观察推理,够狠毒。
裳儿手段高明,更是狠毒。
兰妃为后,正是得意,野心更强。
梁九功自以为周全,却还是因为情被人看出了端倪。
荣嫔盯着落宁堂,总想有一日能在落宁身上抱那一子之仇。
僖嫔又是为何帮着佟贵妃?
以及这宫中其他那样许多人的变化?宜嫔?安嫔?她们又是如何想的?
这是一场太过复杂的宫廷之争!不止需要头脑,也需要运气。在这场大封六宫之前的斗争,兰妃胜了!却不代表是永远的胜利者!因为一番更为激烈的争斗才刚刚拉开帷幕而已!
☆、第一百三十四章 良儿发现
暮晴也不知哭了多久,自然也不会知道外头的梁九功在那站了多久。只记得再次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的午膳之时了。今日应该去坤宁宫见礼的。一是恭贺兰妃封后,二也是她也封了嫔位,也该去行礼,只是竟一觉睡到午膳之时。只是暮晴意识到了也没多大的反应,去不去的又能如何?雪萱也定然替她尽量周全了!
雪萱见暮晴醒来了,忙上前伺候起身,边伺候边道:“小主醒了,头疼吗?奴才已经让良儿准备好药汤了。”顿了顿,又说:“哦,对了。还有去坤宁宫请安之事,奴才也派人去过了,只说小主身子不适。”
“嗯。”应着,暮晴已经起了身。头的确有些疼,来至镜子边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凄然一笑。扭头看外头的天,阳光极好,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扭头,“去将解酒汤拿来吧!”也不知是因为许久不曾睡得这样好或是因为长久以来的所有难受终于发泄了出来,此时暮晴的心情较往日是要好上许多的。
之后暮晴用了解酒汤便开始梳妆。刚摆弄好,落宁和宜嫔来了。
暮晴忙招呼她们坐下。
“今日清晨不见姐姐前去请安,又听皇后娘娘说姐姐身子不适,便随乌姐姐一同来了。”宜嫔一坐下便道。
“是啊,姑姑怎么了这是?看脸色似乎不大好。”落宁看着暮晴说。
“无碍,歇一歇许就好了。”暮晴说。
“姑姑要好生保重。”落宁嘱咐道。
暮晴点头。
之后又坐了一会儿,落宁跟宜嫔便都回去了。
又没过多会儿,天黑了。
暮晴坐在廊前,看着这样漆黑的夜。总觉得太过漫长,想起昨日的发泄和畅快,控制不住地说道:“去拿酒来。”
雪萱一愣,劝道:“小主……”
暮晴扭头看她,目光凌厉。
雪萱垂眸,只好去拿酒。
这宫中的日子太过苦闷,暮晴满腹的恨意都被梁九功的那句,‘小主以后只要安安分分,奴才保证,日后定然会帮小主救回娘亲’压着。上一回随端嫔一起在咸福宫吓唬佟贵妃,之后佟贵妃便被罚思过三个月让暮晴甚为解气,可是如今却又封了贵妃,暮晴的心中自然不好受。昨夜喝酒是为了玄烨的封后,今日的喝酒便是因为梁九功的那句话所引起的后续反应。一直如此等着,梁九功真的便能将她的娘亲救出来吗?也不知娘亲如今如何了!
这时雪萱已经将酒拿了过来,暮晴接过,直接就着酒壶喝。
“小主……”雪萱有心劝,却也不知该劝什么,只能在一边看着。
良儿在一旁看着,倒是起了一丝笑意。这样喝下去,她就不信抓不住把柄!
一壶酒一会儿子便下了肚,头已然有些晕了,暮晴又道:“再去与我拿。”
雪萱没劝,让雨怜去了。她知道劝也劝不住。
就这样一壶一壶地喝下去,喝多了暮晴便哭。哭时,心里觉得很畅快。这样的借酒浇愁,她觉得甚好。只有在这一刻,她才不会觉得她的这条命着实没有存在的意义。而如此一来的结果便是第二日还是不能前去请安。只是暮晴并不在乎。
如此的想法之下,便会有第二日第三日的不能请安。
终于,梁九功终是耐不住性子了。冒险让小安子告知暮晴,只说有了她娘亲的消息,入夜后需见上一面。
有小安子的配合,暮晴很顺利地出了景仁宫,来至那偏僻的约定之地。
一看见梁九功暮晴便急急问道:“是不是将我娘亲救出来了?”
梁九功却看着暮晴没吭声。
暮晴皱眉。
“你若再一直如此下去,就算将你娘亲救出来了,你也是没命了吧!”此时,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