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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到底是谁?夕月越想要把那个面容模糊的人影看清,发现自己的头越痛,可是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上官御影,尽管头痛欲裂她的脸上仍然看不出半分,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崖上,却也是没人能够那么一眼就看见,她额间细密的冷汗。
上官御影似乎陷入了一种近似癫狂的状态,就那么一直高仰着头,目光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天空,一直仰到了脖子酸痛麻木,一直到自己再也坚持不住。
“叶奕臣……我上官御影还是输给你了是吗?”
好似自言自语,上官御影凄凉的笑道,夕月甚至清晰的看见了,他微微上挑的眼角中滑落的那一抹晶莹,来不及吃惊也来不及反应,就那么寂静无声的融入了这一片雪白之中,再也找不到。
叶奕臣……叶奕臣……
夕月脑中好似快要炸开的疼痛迅速蔓延,这三个字好像一根锐利的钢针扎得她浑身灼热的疼痛着。
“奕臣……”
夕月痛苦的抱着头,狼狈滚落在雪地中,毫无顾忌的在冰冷的白雪中翻滚,似乎这样可以减轻一点自己的疼痛,可是她依然在不停的重复着那个名字,尽管正是因为这个名字,让她此刻痛得生不如死。
看到夕月这般俏脸惨白,痛苦不堪的样子,上官御影心中更加的痛苦,他慢慢的挪动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她,伸手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可是,夕月就这般猛然大力的把上官御影给推了出去,让他猝不及防。
夕月杏眸狠狠的瞪着上官御影,眸中一片冰冷之色,那锐利如刀的眼神让上官御影心中最后一点的希望也湮灭,哪怕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她也依然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只是因为她知道他的欺骗。
“月儿,如果你肯答应我,陪我留在这里不问世事,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一切。”上官御影突然自嘲的笑道,他只不过是不想看着夕月这般痛苦的折磨自己,既然已经做过卑鄙小人了,那就让他把这个小人,做到底好了。
“你痴心妄想。”夕月冷冷道,转身就往雪崖边走去,留给上官御影的背影,是那般的决绝。
“月儿!”
看到她离开的方向,上官御影惊慌的呼喊着,想要制止她,可是夕月听到他如此撕心裂肺的喊声,不只是没有回头给他一个眼角,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一刻的停顿,似乎上官御影是什么洪水猛兽在身后。
“月儿!回来!回来!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便是!”上官御影急了,一阵轻功一个急步跨越挡在了夕月的面前,而此时他们所站的地方,已经是这雪峰的悬崖边缘。
若非上官御影拦住,夕月恐怕真的会眼都不眨的从这悬崖上跳下去,哪怕悬崖下面深不见底,哪怕除了冰冷的空气凝结起来的白色云层,哪怕除了茫茫无际的白色,她也能不顾生死的跳下去。
“滚。”
夕月冷冷的对着挡在她面前的上官御影吐出一个字,又开始朝着崖边走去。
上官御影根本想不到,他都已经妥协,已经放下自己所有的高傲,甚至用如此祈求的口吻想要让她停下,为何夕月竟然还是如此?
她想起来了是么?
这是上官御影唯一可以想到的可能性,也是他最不愿意相信的一个可能性。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夕月突然身快如影的掠过了他的身边,等他想要伸手去抓住她的时候,已然来不及。
看着那抹身影在他的眼前,跨出了雪崖的边缘,从悬崖上急速的下坠而去,上官御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他听到了自己心里无声的咆哮,疯狂的呐喊,绝望的破碎声。
“月儿!”
上官御影猛冲到崖边,看着那渐渐消失在悬崖迷蒙的白色云雾中的身影,痛苦不堪的跌跪在悬崖边。
他看见了,他清楚的看见了夕月下坠的时候,冲他露出的表情,还有她无声瓮动的嘴唇说出的话。
“上官御影,若我不死,定将亲手杀你与凤栖梧!”
她的脸上那灿烂而讽刺的笑容,决绝的话语,那眸中深刻的恨意,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她不停坠下万丈深崖的身影,深深的刻在了上官御影的脑中。
不知过了多久,崖边只有上官御影和皑皑白雪为伴,天空中雪花飘落,模糊了天际,早已看不见夕月的身影,可是上官御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仿若一尊雪雕。
“月儿,我就在这里等你,等着你回来,说好了,你一定要回来,亲手杀了我,你要是不回来,我可是不会给你叶奕臣的解药的……”
☆、番外一 神秘男女
一个静谧的幽谷中,呈现着一片奇异的景色。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崖,覆盖着皑皑白雪,可是在山崖下的幽谷里,却是绿草如茵鲜花灿烂,完全不似那冰雪覆盖的寒冷,反而如春天般温暖,一个身上披着厚厚狐裘的美丽女子,双目紧闭的躺在草地上,她的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师兄救她吗?”女子看着身旁的男子,有些不太肯定的问到。
男子目光紧紧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子,薄唇紧抿,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她是如何进入这雪原深谷中的,而且她身上似乎被人下了毒,而且还是出自我手里的毒。”男子微微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那个女子的脉搏,心中的疑惑更深。
“师兄,你就说你救还是不救嘛?”男子身边娇俏的女子似有些不耐烦。
男子看看了她,无奈的摇摇头道:“洛依,就算是我救了她,被宫主发现了的话她也一样只有死路一条啊。”
那个叫洛依的女子仿佛对男子口中的宫主不以为意,高傲的扬了扬下巴道:“哼,孤落他算个什么狗屁宫主,如果不是我爹收养他,他凭什么能有今天,他就仗着我爹闭关之前要他暂代宫主一职胡作非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接手冥雲宫之后干了多少坏事了!”
痛,这是夕月意识恢复时唯一的感觉,身上似乎有很多地方的骨头都断掉了,她现在连想动一下手指都困难,而且身边这一男一女的声音,着实让她觉着有些吵闹,可是她听到了一些让她内心无法平静的名字。
孤落,冥雲宫!
她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她和上官御影闹翻,她从雪崖上跳了下来,她说如果她侥幸不死的话,一定会回去亲手杀了他。
可是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何那时候她心里会有着如此深刻的恨意,那莫名的恨意却是针对上官御影,从她醒来上官御影就一直对她极好,疼她入骨,宠她入髓,可是为何那一刻她发现,她竟然是如此的痛恨着上官御影。
对了,叶奕臣!
她想不起来这个名字的主人,可是她知道,这个人跟她一定有极为深刻的关系,否则上官御影不会有那样的反应,甚至说,她失忆了都忘不掉叶奕臣。
她想不起来冥雲宫跟她有什么关系,孤落又是谁,可是听到那两个人说起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些激动。
“轩辕斌,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孤落的!”洛依似乎是生气了,狠狠的跺了跺脚,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看着那个男子,而且似乎气急,连师兄的称呼也不叫,直接就直呼其名了。
轩辕斌好像对洛依没辙,无奈的给她赔了个笑脸。
“好了洛依,师兄救她便是,我只是很奇怪,她身上为什么会中了我的毒?而且这个毒我向来都不给任何人碰的,不过若非她自身体质的话,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失忆了,只怕已经是个痴傻的人。”轩辕斌再次把了把夕月的脉搏,小声的给洛依说着。
失忆?中毒?
听到那个叫轩辕斌的男子的话,夕月心里的疑问总算是有了一丝的眉目,上官御影和凤栖梧说她是因为受伤而失忆,看来他们一开始就在骗她,而且极有可能她身上的毒,就是他们两人联合给她下的。
本想继续这样装昏迷,想要多听听他们两人的谈话,说不定可以找到不少有用的线索,可是轩辕斌却已经冷冷的对她出声。
“既然醒了,就不需要再这么装着了,虽然答应洛依救你,不过如果让我知道你是有威胁的人,我一样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唰的一下,夕月睁开了眼眸,漂亮而灿烂的眼眸中冷冷的目光,毫不畏惧的迎着轩辕斌的眼神。
“你所谓的威胁,是指对她是吗?”夕月眼神微转,看向了站在轩辕斌身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她的洛依。
确实是个漂亮的女子,看上去年纪应该与她相仿,弯弯的柳叶眉,狡黠的眼眸,红唇微微嘟起好像还在生气一般,而因为夕月的眼神,轩辕斌略倾了身体挡住了身后的洛依,脸色微冷。
细长的剑眉微微挑起,冷然的眸中眼神好似利箭,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虽然比起上官御影来说有些略微逊色,可是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而不知为何,夕月的脑中又再一次的闪过了那个她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洛依从轩辕斌身后探了探头,好奇的打量了一会躺在地上的夕月,突然对着她灿烂一笑道:“你笑起来应该会比现在更漂亮,但是为什么你要露出这么冰冷的一面呢?”
对于洛依这莫名的自来熟,夕月有一瞬间的怔愣,扯扯嘴角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笑的理由,那种源自于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苦,正在逐渐的侵蚀着她,似乎不这么强撑着的话,她就会被痛苦所吞噬。
“师兄,救她吧,把她带到我那里去,我相信她绝对不会伤害我,而且我有种感觉,我和她或许能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洛依撒娇的拉了一下轩辕斌,在后者极为无奈的神色中总算是把救夕月的计划得逞了。
一处仿若世外桃源的院子中,安静别致的屋中,轩辕斌正拧着剑眉,一脸极其不情愿的表情替躺在床上的夕月把脉。
“身上的骨头碎了,而且受了内伤,你身上的毒我会帮你解了。”简单明了的三句话,轩辕斌就转头想要离开,却奈何一转身就看到了瞪着他的洛依。
“师兄?”略微上调的尾音,洛依可是不允许轩辕斌如此粗略的给夕月检查,既然人她已经救回来,可就绝对不会允许她出事了。
轩辕斌有些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对这个宝贝师妹他是真的没辙,尽管他并不愿意管闲事可是这事洛依要管,他就没道理不搭手了,也只能说是夕月运气好碰到的是洛依,若是单独碰到轩辕斌的话,大概也就是落得个见死不救。
可是若是碰到了其他人,只怕就剩下死无葬身之地一条路。
轩辕斌耐心的安抚下了洛依,告诉她自己去配解药,再拿些要给夕月调理,洛依这才有些不依不挠的让他走,临门时还特别叮嘱轩辕斌,不能让孤落知道她带了外人回来。
“好了,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你能不能跟我聊聊呢?”洛依把门关上,坐到了床边,微笑的看着夕月,对夕月脸上的戒备和冰冷熟视无睹。
“这是哪?”经过上官御影的事情,夕月现在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人,哪怕刚刚洛依如此坚持的救了她,就算是这样她也不相信,因为曾经上官御影和凤栖梧不也是说,是他们救了她的吗?
“冥雲宫。”洛依说的时候,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嫌弃。
不等夕月继续问,她便自己开口跟夕月说了很多。
这里是冥雲宫,外面的人都觉得极为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