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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夕月拿出武器还动了手,本来还在闹的叶奕臣和苏枫极快的都反应过来,苏枫直接把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紧张的看着四周,叶奕臣也很干脆的把一直别在他腰间的软剑拔了出来,快速的挨到了夕月的身边。
“怎么了?”收起了玩心,叶奕臣正色的问着夕月。
“那阵风,有很重的血腥味,而且是新鲜的血腥味。”夕月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对叶奕臣说到。
这阴暗得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的树林,竟然诡异的刮起了一阵风,而且风中还有很重的新鲜的血腥味,任何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阵风刮起的地方一定出了什么事,要么是发生了杀戮,要么就是这树林里的野兽猎食,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事。
“过去看看,夕月你在我后面,别离开太远。”叶奕臣握紧软剑,再次挡在了夕月的面前,牢牢的把她护在了身后,然后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慢慢走过去。
苏枫也收起了嬉闹样,握着剑走在夕月的身后,时不时的还转过身去看看身后的情况,三人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紧张样。
大概走了接近快四十米远,就在叶奕臣往前跨出那一步的时候,夕月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了叶奕臣脚下,她想也没想的直接伸手抱住了叶奕臣的腰,靠在他背上喊了一声:“别动,有东西!”
叶奕臣提起来的脚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不是因为怕踩到什么,而完全都是因为夕月刚刚突然抱住他的那一下,直接给他吓成了动弹不得的状况,好似给人点了穴一般,定在了那里。
而夕月也依然保持着两手从后面抱着叶奕臣的姿势,对着身后也吓得不敢动的苏枫低声说:“我腰上的袋子里,有个蓝色的瓷瓶,你拿出来把里面的药从叶奕臣脚底下的泥上围着我们两人周围撒上一圈,记住,我们俩人周围这树干上好像白色粉末一样的东西,千万别碰到。”
依照夕月所说,苏枫小心翼翼的从她的袋子里拿了她说的蓝色瓷瓶,打开瓶盖慢慢的靠近了叶奕臣提起的脚边,轻缓的蹲下了身子,看着叶奕臣脚底下的泥土,苏枫似乎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呆住了。
“苏枫,你要再不快点,本公子就直接把你的脸踩地上你信不信!?”叶奕臣看着苏枫发呆,只能突然说一句话来吓他。
听到叶奕臣的威胁,苏枫漠然的翻了个白眼,轻轻的把瓷瓶里的东西洒在了叶奕臣脚下的泥上,就在苏枫把那瓷瓶里淡黄色的粉末撒完的时候,他们三人身边就有了一个淡黄色粉末围成的圈。
夕月松开环在叶奕臣腰上的手,转身看向了就在他们身边的那棵树,树干上依然覆满了青苔,可是这青苔之上却有一层好像是白色粉末一样的东西。
“夕月姑娘,这里除了那潮湿的瘴气味,没有什么血腥味啊?”苏枫望望四周,对于夕月刚刚的说法,很是疑惑。
“抬头,看你身边那棵树往上的树枝上。”夕月盯着那树干上白色的一片,没有回头,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突然的冷了许多。
闻言,苏枫和叶奕臣两人,都同时抬起了头看向了头顶的树枝,这不看还好,一看两人都是吓得一愣。
在阴暗无光的树林里,那高耸的树枝上,一个巨大的白色的茧状的东西就在那树枝和树主干的枝桠上,而且仔细看会发现,这林子的这片区域里,这些树的枝桠上,这样巨大的白色茧状物还不少。
光他们目光所及的,就有七八个,而且每个都几乎有一人那么大,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夕月会突然在身边用药粉划一个圈?这些疑问一个个的在脑袋里冒出来,但是两人都是很识趣的没有去打断夕月研究那白色粉末。
☆、12 螟蛉
夕月看了一会那青苔上的白色粉末,还用手轻轻捻起了一点点闻了一下,在叶奕臣和苏枫两人紧张的眼神中,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褐色的瓶子,然后用手中的匕首,轻轻的,一点点的把那些白色的粉末都装到了手中的瓶里。
“有用?”叶奕臣看着夕月的动作,直觉告诉他,夕月不会无端的收集这种奇怪且来历不明的东西。
夕月把那些粉末都收集好了之后,夕月盖好瓶子收好之后才淡淡的回答叶奕臣的话:“我说了今天我们只能在这不归林里呆着,想要安全的呆着,这东西是挺好用的,只不过我们现在的处境比较麻烦。”
夕月一边说,一边抬头看着周围树干上那些枝桠处白色的巨茧,她的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最后停留在了她刚刚收集白色粉末的那棵树上,就在她收集的那堆白色的粉末的上端的枝桠处,也挂着一个白色的巨茧,而不同于其他的茧,这个茧里似乎还有微弱的动静。
夕月从她的袋子里翻翻找找,拿了一个绿色的瓷瓶,倒出两粒药递给叶奕臣和苏枫,目光却一直盯着那个有轻微晃动的白色巨茧,直到他们两人都把药吃下了之后,夕月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螟蛉有子,蜾蠃负之。’”夕月静静的说,然后抬头看了看上面那个白色的巨茧,秀眉再次皱了起来,继续道:“我不知道这不归林里有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茧,是螟蛉的,而通常有螟蛉作茧的地方,必定会有蜾蠃,螟蛉能作那么巨大的茧,蜾蠃有多大,我想不用我说。”
听完夕月的话,叶奕臣神色凝重无比,苏枫虽然比较纠结,但是他不太明白这螟蛉和蜾蠃到底是什么,跟夕月刚刚说她闻到的血腥味有什么关系,所以倒也没有夕月和叶奕臣那般的紧张。
“夕月,这巨茧里是还未破茧的螟蛉?”叶奕臣想了想,看着枝桠上白色的巨茧,问着夕月。
“不只是螟蛉,如果我的鼻子和我的药没问题的话,这个茧。”夕月伸手指向了她一直看着的那个有微微动静的白色巨茧,继续道:“这里面应该有个人,而且……还没死透!”
此话一出,不单叶奕臣,连苏枫都傻了。
夕月说什么?这个茧里面,有个人!?
这唱的哪一出,人好好的怎么跑到那个什么螟蛉的茧里面去了?夕月说还没死透,意思就是还活着?
“夕月,你能确定里面……有人?”叶奕臣想了想,再次向夕月确认。
夕月只是指了指洒在他们脚边成了一个圈的药粉,那药粉苏枫撒下去的时候,他们都看见是淡黄色的,现在已经变成了鲜红色,血一般浓烈的颜色,而且不只是颜色,他们可以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这!?”苏枫看到自己亲自撒下去的药变这样,不可置信的看着夕月又看着地上。
“我想这片林子里,这样的白色巨茧里面,都有一个人,没动静了的那些茧里,人已经死了,死了多久除非把尸体从里面弄出来,我看过才能确定,不过至于这个还没死透的,我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弄出来,以免麻烦。”夕月摊摊手,表示她真不想看见那个没死透的从茧里被弄出来。
叶奕臣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原以为不归林只是让人迷路走不出来,最后要么是中毒瘴而死,要么是饿死或者在林中困死,原来这不归林里,还有这种东西,螟蛉他知道,可是这种把人一起缠到茧里的,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而且就像是夕月说的,螟蛉有子,蜾蠃负之。
这里既然有这么多的螟蛉茧,那么必定有蜾蠃的存在!
叶奕臣刚刚把目光投向夕月,就看到她对自己露出的笑容,这是表示他终于想到了她要说的话。
“夕月,能不能大概说一下,这里的蜾蠃会是什么样?”叶奕臣握紧手中的软剑,全身紧绷着,这片林子里这些白色巨茧让他很不舒服,而且这蜾蠃……
“蜾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在夕月想说的时候,苏枫突然插进来一句话,让夕月忍不住的嘴角抽搐,却还是耐心的给他解释,以免到时候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螟蛉是一种绿色的小虫,蜾蠃是一种寄生蜂,蜾蠃常捕捉螟蛉存放在窝里,然后把卵产在螟蛉的身体里面,等卵孵化了就直接把螟蛉当做食物,对了,蜾蠃在把螟蛉弄回来的时候,都会先用尾巴上的毒刺把螟蛉刺到半死,然后才在螟蛉的身体里产卵。”夕月说完,看着苏枫慢慢开始煞白的脸色,很无奈的继续开口。
“我们现在看到的螟蛉茧,不只是大得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而且这个茧里面,还有一个人,我刚刚装起来的那些白色粉末,应该就是那个人在被螟蛉缠到茧里时奋力挣扎,茧的外层剥落下来的,刚刚顺便看了,剧毒。”
夕月说完,苏枫的脸已经煞白得毫无血色,他本以为就是在这破林子里绕上个几天,以叶奕臣这家伙的本事,怎么都能走出去,可是怎么就偏偏遇见了这么要命的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蜾蠃把螟蛉用毒刺扎得半死的时候,正好有人路过这里,同样也被蜾蠃的毒刺给蛰了,结果就被螟蛉作茧一同缠了进去,同时变成了蜾蠃产卵的温床。”叶奕臣看着那个原本还有细微动静,慢慢就趋向平静的白色巨茧轻声道。
“不是正好,我感觉这里好像有人专门用活人和这种出乎意料巨大的螟蛉,来饲养蜾蠃……”夕月慢悠悠的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不说还好,一说这话,不止是苏枫,连叶奕臣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夕月慢慢的蹲下身子,用手上的匕首轻轻的开始挖着地上的泥土,正好就是刚刚叶奕臣差点一脚踩下去的地方,就在夕月的把那层泥土挖了不少到边上的时候,一只白色和青色条纹相间的虫子露在了他们三人眼前。
虫子的脑袋无力的搭耸在夕月挖出的坑里,可以清楚的看见它嘴里白森森的倒勾刺的尖牙,而且这些尖牙上,还有许多没有凝固的鲜血。
“螟蛉,而且肯定是有人饲养的,有剧毒,刚刚你这一脚要是踩下去,直接一条腿就送进它肚子里去了。”夕月用脚把挖出来的泥踹回那个坑里,把挖出来那个死掉的螟蛉的脑袋继续埋起来,看着叶奕臣打趣到。
☆、13 蜾蠃
就在三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一阵嗡嗡声让他们都同时绷紧了神经。
“蜾蠃来了。”夕月皱眉,开始看着四周,当她看见一群好像蝗虫过境一样飞来的虫点的时候,简直就是头皮发麻,漂亮的脸上血色开始褪去,泛出一点点的苍白。
叶奕臣一伸手揽过夕月的肩,直接把她搂进了怀里,看了看苏枫,轻声道:“走,马上离开这里。”
就在他们两人要施展轻功离开这个蜾蠃的筑巢地时,被叶奕臣抱在怀里的夕月,死死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拼命的摇头,声音有些发抖的低语:“别动,都不要动,别动……”
感受到怀里夕月的身子几不可察的颤抖,叶奕臣的眉峰皱得很紧,眼见那数不清的蜾蠃铺天盖地的飞过来,他很无奈的把夕月抱得更紧,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护她周全。
或许有些东西就是这么无法解释的,蝗虫一样的千万只蜾蠃,飞过了他们,可是却在靠近他们的时候自动的分开了,没有任何一只蜾蠃贴近他们的身边,叶奕臣和苏枫疑惑的看着,才发现这些蜾蠃分开的位置,正好是夕月让苏枫撒了那些药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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