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晚膳吃的是猎来的猎物,裴蔺在一旁陪着,烤猪肉、炖鸡汤、炒野菜,沐奕言吃得肚子都圆滚滚的,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裴蔺非得让她起来去外面散步。
“不要,”沐奕言耍无赖,“我不用活这么久,差不多就够了。”
“行宫外面的夜色很美,臣带陛下去捉几个蟋蟀玩玩?”裴蔺诱惑道。
沐奕言一下子坐了起来,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在骗我吧?”
“怎么可能?”裴蔺举起手来,一本正经地做发誓状,“听说晚上还有一种会发光的虫子,臣做了个纱笼,陛下想去捉吗?”
是个女人都无法抵挡萤火虫的诱惑,沐奕言二话不说,重新换上了一身便服,兴冲冲地就往跟着裴蔺往外走去。
夜晚的山风吹过,些微带着凉意,行宫外的凤凰木簌簌作响,一股清香隐隐传来。
沐奕言走在最前面,裴蔺紧随其后,最后面跟着袁骥等几名御前侍卫。
裴蔺对这里很熟悉,穿过了一片竹林,前面豁然开朗,是一片平坦的草甸,四周是一片灌木杂草,最前面是一片陡崖,一笼飞瀑倾泻而下,在月色下闪烁着银光。
四周夏虫唧唧啾啾,草丛中隐隐有光芒飞舞,沐奕言又惊又喜,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只可惜她一伸手,那点荧光便倏尔不见了。
“人太多了,你们都远一点,别把它们都吓跑了。”沐奕言回过头来,示意袁骥他们退回到竹林里面,又冲着裴蔺摆摆手,“快过来,把纱笼给我。”
只可惜那萤火虫不给她面子,任她如何轻手轻脚,虫子飞得还是比她快,好像故意挑逗她似的。
裴蔺就不同了,一出手就兜住一只,放入了纱笼里面,那萤火虫趴在底上呆了片刻,便又重新在纱笼里飞了起来,那点荧光在纱笼中朦朦胧胧,煞是好看。
“陛下去溪边坐着就好,臣去抓。”裴蔺自告奋勇地说。
沐奕言追着跑了一会儿,有些喘,便顺坡而下,往溪边走去:“好,裴爱卿,朕命你要捉满满一纱笼,朕今晚要挂在床头。”
溪水清澈,是陡崖上的瀑布流泻而成,浅浅的,借着月光还能看到水中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
沐奕言出了一身薄汗,伸手掬了一把溪水泼在了脸上,清凉清凉的;她的脚痒痒的,蠢蠢欲动地想要从皂靴里钻出来。
反正是夜晚,从脚上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她的心一横,脱下了皂靴,除去了罗袜,将脚放入了溪水中,快活地拍打了两下,一股凉意从脚底而起,十分惬意。
“陛下,瞧我抓了这许多,都和灯笼差……”裴蔺健步如飞地走了过来,语声戛然而止。
沐奕言转过头来一瞧,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只见裴蔺定定地看着她的脚,眼中居然露出几分狂热来。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昨天大抽了,可是看到了妹子们这么多留言,心情又好了起来,好开心,收到了这么多花花~~大家的留言我都仔细看了,可是抽得我完全没有办法回评论,请妹子们原谅┭┮﹏┭┮ 由于要上收藏夹,明天的更新可能不能准时了,会在晚上晚些时候放出,红包已送,因为昨天留言困难,所以要求放低了,只要在某一章留过言的某醋都送了红包,请查收,小小心意,希望大家开心。留言积分会在后天送上,谢谢大家支持正版,么么哒~~
继续满地打滚求留言求撒花~~~
谢谢纷纷扔了一颗地雷,梦幻银水晶扔的一颗手榴弹,谢谢基友小凉和放弃治疗师扔的地雷和手榴弹,谢谢自挂西南枝浇灌的一瓶营养液,好高端的赶脚!扑倒么么哒!
☆、第30章
沐奕言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瞧了过去,忽然脑中嗡的一声;恨不得把这双脚挖个坑埋起来——她左脚上的一根脚链忘记除下来了!
当年吴婕妤出身贫寒;又遭先皇后嫉恨排挤;几乎身无长物;沐奕言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辟邪的宝贝;那年大病一场后;吴婕妤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这么一块小小的玉;加了几颗银珠子;亲手编了一根红链穿起来;托人去寺庙里开了光;戴在了她的脚上。
当时她很是不解;脚上戴着脚链不太舒服,拿下来了好几次,吴婕妤有次看见了,却拿着链子失声痛哭,她这才知道,这块玉是吴婕妤拿了所有的家当买来的,据说是定魂的宝物,加上云眉寺高僧开光,必能庇佑她终生。
吴婕妤不敢把这链子戴在她脖子上,生怕被人瞧见了抢了走,便藏在了她的脚上。
“言儿,记住娘的话,一定要活着走出这后宫,为娘无用,把你生下来,却让你受了苦,只求菩萨能保佑你平安喜乐。”
吴婕妤对她殷殷叮嘱,让她务必不能让这块玉离身,久而久之,她也戴惯了,那链子有个活扣,能大能小,每年稍稍拉大一点就好。
只是,旁的人见到了都没事,这脚链却是万万不能让裴蔺瞧见的——当初她在那墙角旁跳大仙的时候,光着脚戴了这根链子,裴蔺想必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脑中空白一片,眼睁睁地看着裴蔺走到她的身旁,半跪了下来,朝着她的脚链伸出手去……
她骤然清醒,用手一拦,生硬地道:“裴爱卿,你这是做什么?”
裴蔺的手一僵,哑声道:“陛下,这是什么?”
“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遗物,见玉如见人。”沐奕言镇定地道。
裴蔺的目光如钩,牢牢地锁在那块玉上,一声不吭,月光如水,四周只有夏虫唧啾作响,衬得那山间的夏夜愈发静寂。
“陛下,”裴蔺缓缓地看了口,语声迷茫,“臣见过这脚链,你想不想知道臣是在哪里见到的?”
沐奕言只觉得一层冷汗从后背渗出,语声中几不可察地带了些许的颤抖:“这种链子并不稀罕,见过了也不稀奇。”
“是吗?”裴蔺喃喃的自语声被山风一吹,有些破碎,“陛下,你看着臣,你抬起眼来,看着臣……”
沐奕言的心陡然颤了颤,不由自主地迎向裴蔺的目光。
裴蔺朝着伸出手去,眼神痴迷,微颤的指尖落在她的眼睑上,一股凉意传来。刹那之间,他的声音振奋了起来:“就是这双眼睛,我果然没有弄错……你笑一笑,笑一笑它就会弯起来,我惦念了这么久……陛下……你瞒得我好苦!”
沐奕言一惊,狼狈地往后一退,怒道:“裴爱卿你这是在说什么?朕看你是糊涂了……”
裴蔺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语无伦次地道:“陛下你忘了吗?那天晚上你就是带了这串脚链,你一直冲着我笑,你跳了一个奇怪的舞,那衣裙洒开来就好像天边的云彩,我说我要把你带回南疆,你说你等我回来找你……”
“裴蔺!”沐奕言从齿缝中吐出他的名字来,手脚一阵冰凉,她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难道就要在今夜被人戳穿?等着她的将是什么?
裴蔺迎向她的目光,那几近惊惧的目光让他满腔的惊喜一寸寸地凉了下来。
沐奕言压低了声音,却声色俱厉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居然把朕比做一名女子,你这是想要掉脑袋、诛九族不成!”
“陛下这是在警告臣吗?”裴蔺苦笑了一声,缓缓地后退了两步,跪倒在地,在脚上摸索了片刻,取出一把匕首来,双手呈了上去,“何必多此一举,干脆杀了臣就是,一劳永逸。”
一旁的纱笼半卧在草丛中,里面的莹虫飞舞,一闪一灭,璀璨如天上的星辰。沐奕言闭了闭眼睛,忽然想起七夕那夜的天河,还有那个在半空中绽开的温暖明亮的笑容。
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把匕首握在了手中,匕首冰凉,上面的宝石烙得她手心生疼。
她紧紧地盯着裴蔺,却见裴蔺目光坦然,一霎不霎地盯着她。她的心一横,双手一用力,只听得“铮”的一声,那匕首出鞘,寒芒一闪,朝着裴蔺直奔而去。
裴蔺闭上了眼睛,后背挺得笔直,垂在两侧的双拳紧握,却纹丝不动。
“扑”的一声,匕首落在了裴蔺的脚下,裴蔺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嘴角缓缓地翘了起来。
沐奕言脸上微烫,佯作淡然地瞟了他一眼:“好端端的,喊打喊杀做什么?快收起来。”
“陛下不舍得杀我,那是心里有我吗?”裴蔺的双眼斜睨,眉梢眼角居然有种别样的风情。
沐奕言抚了抚额,这样的裴蔺让她毫无招架之力:“你……你胡说什么?”
“那日和臣偶遇的,是陛下吗?臣苦苦找了三年多,陛下这么狠心,居然就这样看着臣夜夜难寐、思之若狂吗?”裴蔺的语声低哑,仿佛夜风拂过耳畔。
沐奕言强自镇定,双脚击出一片水花,慢吞吞地上了岸,四下搜寻着什么东西能把脚擦干。
裴蔺半跪着上前,撩起衣服的下摆,握住了沐奕言的脚,沐奕言瑟缩了一下,抬手去拍,怒道:“放手!”
“啪”的一声,落手之处,裴蔺的手纹丝不动,沐奕言自己反倒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陛下,山泉性凉,擦干了才可着袜。”裴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心里欢喜一片,他将那纤细的脚趾一根根细细摩挲,拿起了罗袜细心地穿好,最后,他又将那串脚链放回了沐奕言的脚裸处,满意地端详着。
沐奕言的心中百味陈杂,又羞又恼,到了最后,却有几分伤感浮上心头,半晌,她终于开口道:“裴蔺,你何必执着朕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呢?你喜欢的,只不过是那一夜的白月光……”
她说不下去了,裴蔺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眼睛,那目光温柔缱绻,让沐奕言有种冲动,想要抛开一切汲取那其中的温暖。
溪水中一阵蛙鸣,划破了那份宁静,沐奕言骤然清醒过来,指尖用力,一阵痛意袭来,她低声道:“就算朕……朕是那个曾经和你不期而遇的人又如何,那抹白月光只是你脑中的臆想,等你真正触到了,那白月光渐渐变成了嘴边的一粒白米饭,随手一抹便掉了……”
“陛下,”裴蔺的眉头好看地皱了起来,“你以为臣喜欢的只是一个虚无的影像?”
“难道不是吗?”沐奕言反问道。
“陛下,这些日子以来,我所做的一切难道你都没有感受到吗?我亲手做的风筝送的不是陛下?我送来的荔枝不是让陛下尝鲜的?我邀去共度七夕的不是陛下?我费尽心思想要让她开怀的那个人不是陛下?”裴蔺一口气说完,逼视着她。
沐奕言心慌意乱地后退了一步,踩到了一堆树枝,踉跄了一步,差点跌倒。“你……难道这么早就……”
“那天在点翠楼我虽然醉了,却知道你是谁,你的反应、你的眉眼让我心生疑惑,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你,”裴蔺坦然地看着她,“陛下,这么多日子,臣一点一点地接近你,一点点地喜欢上你,你重情心软,你狡黠可爱,你若是她,两全其美,你若不是她,臣也已了无遗憾。”
“朕不是她!”沐奕言下意识地否认。
“好,你不是她,”裴蔺一边应承着,一边认真地看着她,“我们把从前的她都忘了,我明白我喜欢的是谁,陛下。”
“朕……朕是个男的,真的,那时候朕……”沐奕言支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