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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神集中到了极点,眼睛瞪得老大,可什么都没来得及瞧见不说,突觉鼻梁一痛。
这痛处离眼睛实在太近,他不由眼睛一闭,再立即睁眼,寻了伤他鼻梁的力道去看时,却什么都寻不到了。
胡舍气得脸都白了,摸了一把鼻梁,翻手一看,竟出了血。
众人见他鼻梁上的血痕渗出了血珠子,一个个吓得不得了。
薛云卉笑了笑,不再理会又惊又气的胡舍,很是适时地拿拂尘扫了一下赵两手,为这场碰壁大戏终结了两句。
“举头三尺有神明,赵善人你故意摔碎了神像,嫁祸到那小善人身上,还言语蒙蔽怂恿众人。犯下三桩大错,你可知错?”
她说这话,犹如神明上了身,声音似从远处传来,眼含悲悯。
那赵两手早就吓得不行了,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指着胡舍便道:“道长……不不,神仙,都是他出的主意,他让我摔了神像嫁祸那孩子的,都是他,都是他啊……”
他哆嗦着这么一叫嚷,众人全都恍然大悟了,有那气性大的,觉得自己被他们耍的团团转,一把揪住胡舍便去捶打;也有人想起了被绑在树上的可怜孩子,赶紧去解救魏方……
等他们这番忙碌过后,过头想起了方才那位犹如神明一般的道士,再去寻时,哪里还有半分影子。
了事拂袖去,深藏功与名。
众人皆惊,“神仙下凡!”
……
魏方被放下来后,可怜巴巴地抱着二胖不撒手,二胖边安慰他,边牵着他往回走,走了一阵没旁人了,薛云卉和痩杆才冒了出来。
魏方见着薛云卉,差点没跪下磕头,拉着痩杆一直道:“瘦哥,这就是救我的神仙道长,你、你怎么和神仙道长一起了?”
痩杆不知道说啥好,还是薛云卉道:“我救了你,你怎么报答我?”
她没捏嗓子,魏方听了,跳了起来,指着她“你”个不停,“你是姨娘……姨娘!”
“嘘,小声点,想让旁人都听见不成?”薛云卉连忙按住他,又把他的玉牌掖到他手里,“喊什么姨娘,贫道就是替人消灾解难的真道士,要叫道长,记住不?”
魏方看着玉牌,更加吃惊不已,呆呆地点头,待到了袁松越跟前时,还没回过神来。
薛云卉拎着他往袁松越脸前去,笑道,“侯爷,你家小孩领回来了,一两银子都没花!”
她掏出银票,“银票全在这儿,侯爷是不是分给我一半啊?”
她眉开眼笑的,捏着一沓纸钱不松手。
袁松越看了她一眼,颔了首,见她乐得笑出声来,数了一半的钱给了冷成,其余的小心地揣进怀里,不由多打量了两眼。
就穷成这样了?
以她的姿色,找个富商嫁了根本不成问题,续弦或者做妾,都不用抛头露面的赚钱,还能过上呼奴唤婢的日子,哪里须得这般辛苦了?
袁松越心里疑惑,直到薛云卉朝他拱手出去了,才回过了神来。魏方在一旁委屈地同冷成叙说来龙去脉。
“……那绳子都是备好的,我又不能打他们,他们人多势众,还说你再不来,就给我扔河里……幸亏姨娘,不是,是道长来了,她可厉害了,施了个法,说那神像碎瓷片能辨人真话假话,那两个坏蛋说了假话,脸上都被划了血痕,大家就都信我的了。”
他说着挠了挠头,“不过瘦哥跟我说,那是道长事先让他捡了薄边的石子,往那两个人脸上打的……不过就算这样,我也觉得道长厉害极了!”
魏方一脸的崇拜晃得袁松越眼花。
这女人,装神弄鬼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第095章 不守妇道
一行在真定歇了一日,袁松越肩伤没什么大碍,便又上了路,直奔彰德府去了。
进了彰德即是进了河南境,袁松越不欲张扬,匆匆歇了一宿,又继续赶了一天路,好不容易遇上了雨,一行人终于缓了下来,在河南府洛阳城暂歇。
薛云卉每日倒地上就睡,醒了就在马上赶路,连同袁松越吵架的劲儿都没有了,累得头晕眼花。看着外边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她只祈祷:老天爷,多下两天吧。
多下几天雨,对她确实有好处。
她同除了袁松越以外的几人,都熟识了不少,人人牙缝里漏得两句口风,她拼起来,也知道鬼侯爷这边了结了差事,真的要顺手把她丢进山沟里。
他们要去的那个卢氏县,便是个山里边的县,她八成就得被丢那儿了,当然,也有可能更往西,这就要看鬼侯爷的心情了。
薛云卉趴在客栈大堂的桌子上,看着外边的雨幕,心中思量不停。
为了隐藏行踪,他们一路单挑了这种不起眼的客栈住,客栈小,她的一举一动更是逃不过那七个人的眼睛,想跑谈何容易。
她思来想去,也没找到什么好法子,闲得无聊了,只好寻了魏方打发时间。
这孩子总算不再一见她,就跺脚唤土地爷了,她让他吃饭的时候,给她留个鸡子,他都愿意。
他这会儿也无趣得紧,蹲在后院的屋檐下,拿树枝戳泥。
“……我不是戳泥,我哥教我写的字,我还没练会呢。”他撅着嘴,一笔一划地写。
薛云卉看看他练得字,比阿荞学得高明不到哪里去,不由啧啧了两声。魏方抬头看她,她没好意思打击这孩子的练字的兴致,只道:“也不错,也不错。”
说完欲走,一转头瞧见冷成走了过来。
冷成话不多,大多数的时候,并不主动开口说话,除了带着魏方,便是替袁松越看看肩伤。
他是个武功高强的,不是一般的强,用二胖的话说,那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号的,不过如今算是退隐了,投靠到瑞平侯府,在袁松越身边做个侍卫。
他行事确实低调,看起来也颇为正直,至少奸邪之事,薛云卉没见他做过,并不似梁星说得那般,是个忘恩负义的色痞云云。
她准备和冷成好生聊一聊。
“来看大方啊?这孩子正练字,怪勤奋的。所谓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虽然大方他没准备考举,不过多看着书也是好的,是不是?”薛云卉笑得十分亲切。
冷成点头,“是。”
薛云卉不觉尴尬,呵呵一笑,又问:“都是你亲自教他啊?这孩子功夫也是你教的?我瞧着是真好,就是不晓得是哪种招数,你师从哪门哪派啊?”
冷成拱手:“不敢当姨娘夸奖。”
薛云卉翻了个白眼,谁想夸奖你,姑奶奶是问你哪门哪派?
薛云卉瞧瞧他,见他嘴巴忒严实,只好往梁星身上扯了扯了,她得好好瞧瞧,梁星到底有没有认错人。
“哪有什么姨娘,贫道不过一道士耳,只是家计艰难,才下山行事的。若不然,在山上跟着师父师姐修行,岂不是好?”她说着,目光紧紧跟着冷成。
可冷成微微垂了眼,“姨娘说的是。”
薛云卉什么都没瞧见,不由有点郁闷,想她圆清道长阅人无数,几句话就能把人家心思问出来,怎么这个冷成,就跟个铁桶似的,任哪都打探不进去呢?
他不是江湖出身的吗?江湖儿女不都挺爽快的吗?
薛云卉并不放弃,手一伸,捞住了魏方,“雨越下越大,别在这蹲着了,咱们往大堂吃茶点去,走吧,冷侍卫也来。”
冷成没有拒绝,薛云卉拉着魏方,引了他往大堂走,完全没瞧见方才一直有两束目光,自高处向下看了几息。
薛云卉只反复琢磨着,冷成到底跟梁星认不认识,到底有没有过节,琢磨不出,她觉得自己还是该直接一点。
“冷侍卫没来瑞平侯府之前,在哪高就呀?”
冷成答:“四海为家。”
“……那冷侍卫有没有去过山西呀?据说山西风景不错……”
“路过一次。”
薛云卉翻了个白眼,看来她不来点厉害的不行了……
“冷侍卫可曾路过太华山?我曾听师父说那山仙气缭绕,世间少有,去过的都是有缘人。”
冷成顿了一下,在薛云卉紧紧跟随的目光中,他缓缓道:“说来,还要多谢令师姐在太华山上的救命之恩。”
薛云卉愣了,不禁睁大了眼睛,她旁敲侧击的,他半点口风不露,这会儿倒是直接说来了。
她连着眨了好几下眼,心中不免兴奋,总算可以弄清楚冷成的意图了,就看冷成是真感激,还是假感激了。
她刚想张口,只听有人身后重重的干咳了一声,将她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爷。”冷成和魏方连忙转身行礼。
薛云卉深深呼吸了几口,才按住自己转身骂人的欲望。
这鬼侯爷,就不能等她问完再冒出来?!这会儿摆什么架子?!
她暗骂了两句,这才转过身来,抬头瞧见袁松越站在楼上的栏杆旁,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疑惑,却见袁松越微微启唇。
“过来。”
喊她?
她转头去看冷成和魏方,两人皆未动。
还真是喊她啊?
她再抬头去看袁松越,却见袁松越一转身,走了。
怎么了这是?
……
滴滴答答的声音充斥在耳中,雨幕中,远处的楼宇模糊一片,只有楼下的院子尚能瞧清。
院中檐下的泥地上,魏方用树枝比划的字,早已被雨水冲散了。五月的暑热中,能有如此一场雨,送些清凉,本该让人舒心,可袁松越却莫名有些烦躁。
一个女子,同男人说起话来毫不避讳,不仅如此,还专门扬了脸往人家脸上凑,没见着人家根本不想搭理她么?
如此还不够,非得拉人家去吃什么茶点,人家多说一句,她便觉得得了青眼了,那一脸的兴奋,恨不能扑上去。
怎会有如此不守妇道的女人?
她到底当不当自己是个女人了?!
袁松越皱眉,薄唇紧抿,好歹名分上也是他的妾,她若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伤得到底是他的颜面!
看来他不能再任她由她了,不规矩规矩不行了!
第096章 财迷心窍
看着冷成拉着魏方走了,薛云卉只能上楼去,刚走到门口要敲门,就见庄昊走了过来。
“姨娘。”他行礼。
“咦?他也找你了?”薛云卉敲门的手立即收了回来,“那你先去吧,我还有事问冷成。”
言罢她就要走。
屋里却穿出一个冷冷的声音,“都进来。”
庄昊连忙应声,推了门,不忘喊着薛云卉,“姨娘请。”
薛云卉想溜走没捞着,不乐地进了屋。
袁松越站在窗前,凉凉的目光扫过她,吩咐庄昊,“去给姨娘卖几件衣裳首饰,不必太过华丽。”
此话一出,庄昊不由一愣。
薛云卉也摸不清头脑,不过袁松越要在她身上花钱,她莫名就有些兴奋。
“我有衣裳啊,首饰更不用了,侯爷不如把钱给我,我自己看着添置两件像样的就是!”
袁松越忍着不去看她。
他就不知道了,她觉得他傻么?把钱给她,让她揣自己腰包里?还有她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是有多财迷心窍?
袁松越不去理她,直接同庄昊道:“现下便去吧。”
庄昊连忙应是,在薛云卉“不用,真不用”的挽留中,快步离去了。
出了门,庄昊松了口大气,跑去找华康支钱,兴致冲冲地道:“我的哥,你猜爷让我做甚?!”
“做甚?”华康不以为然,拿着帕子细细擦拭他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