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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不能怂啊!
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让鬼侯爷得意了去!
有一瞬间,她突然想,搞一场地震,把这厮连人带马一块埋地下去,然后她遁入深山老林,谁都别想找到她……
可她还没思索完如何同袁松越鱼死网破,袁松越却突然勒了马。
这马一扬前蹄,薛云卉身体一晃,狠狠地撞到了骑马男人的身上。
男人不满地哼了一声,薛云卉心想谁想撞你,还不是你勒马勒得太急,你活该!
只她想着,突觉脖颈一紧,那人居然拎住了她的后领子,又将她甩了出去。
风从耳边急急刮过,她想骂娘都来不及,已经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而那导致她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的人,却风度翩翩地飞身下了马,稳稳落到了她眼前。
薛云卉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起来,“你大爷的,真是够了!×你八辈……”
“啪”地一声,马鞭凌空一抽的声音,好像锋利的刀,一下子将薛云卉的骂声干脆斩断。薛云卉闻声哆嗦了一下,怔怔看着那马鞭,嘴巴抖了抖,不由捂住了屁股,没再骂出来。
“不骂了?嗯?”
袁松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见她盯着自己手里的马鞭,缩了缩脑袋,晓得她是真害怕了,心里痛快极了。
她三番四次故意挑衅他,得意洋洋自以为能从他手下逃脱,明里暗里和他作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这个下场?
当年她在瑞景楼,当着一众等着看好戏的纨绔的面,尖声数落他、栽赃他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有今天这个下场?
那天说得不够,她还跑去云恭大长公主府上继续散布流言,拼命往他和他父亲头上泼污水,给那些人的恶行添砖加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这个下场?!
一想到这个,他的火气又蹭蹭窜了上来。
这算什么?不过是让她稍稍受了些罪罢了!
她坏事做尽,不好好吃一番苦头,哪里够赎清罪孽的?!
袁松越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坐在地上发髻松散、一身狼狈的女人,见她仍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抿着嘴巴,立着眉毛,虽惊讶于她居然没像以前一样“审时度势”、作那识时务的“俊杰”,可心中却升起一阵征服的欲望。
行,好好等着吧!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朝着远远坠在后头不敢跟来的众人招了手。
那一行人早已被侯爷和薛氏女这一连串动作吓得飞了魂,没个人敢在此刻凑上去。至于侍卫长华康,他觉得已经没有词语可以形容他的震惊了。
侯爷对薛氏女恨之入骨,他们也知道,可侯爷居然亲手惩治起薛氏女来,这发狂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冷静,简直换了个人一般,华康怎能不大吃一惊?
不过他心里对薛氏女,竟也升起一阵莫名的佩服,这一连三月,能让侯爷出处吃瘪,直到如今才正经撒了气,那也是够厉害了!
老天爷,这下好了,侯爷出了气,肯定把她扔得远远地关起来,他们也能松口气了。
第081章 不甘
众人纷纷上前,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低着头,除了魏方。
这孩子年纪还小,没见过这阵仗,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看灰头土脸的薛云卉,又看看满脸恨意与快意交织的袁松越,一不留神,被点了名。
“大方,把你的马给她。”
魏方一怔,急着道:“侯爷,我……”
话还没说完,被冷成拉了一把,打断了。
冷成朝他使眼色,魏方嘟了嘴,不说话了,把他身侧那匹白色小马牵过来,很是舍不得地摸了摸小马的鬃毛,嘴巴撅的老高,把马牵到了薛云卉脸前。
“给你!”
薛云卉看看他,又看看袁松越,也不多话,站起了身,抿着嘴拍了拍一身的尘土,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接过魏方手上的马绳。
魏方把手里的小鞭子不情不愿地交给了她,紧张叮嘱道:“它听话得很,不用抽它的!”
薛云卉胡乱嗯了一声。
幸好这小马不高,薛云卉虽然屁股疼得厉害,可上马没什么不便。加之她身量跟魏方相仿,马儿也不吃力,魏方这才放下了心去。
薛云卉摸摸那小马油亮的鬃毛,心里盘算起什么,脸上却不露分毫。
袁松越瞧着她低头不说话,手却紧紧握住了马鞭,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嘴角,利索地翻身上马。
“启程。”
众人连忙应是,纷纷上了马,魏方没了马,只能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小马驹跟了别人,然后同冷成共乘一骑。
冷成摸了摸他的脑袋,拉他上马,一行人便快马加鞭地回京去了。
自远处看着,这目的颇为明了,他们顶着日头走了半个时辰,眼见着前头有个茶棚,袁松越便下令在前头一歇。
众人自然道好,薛云卉没说什么,两只眼睛却滴溜溜地转。
她磨磨蹭蹭地越走越慢,见着袁松越和一干侍卫都下了马,眼里突然放了光,一鞭子抽到了马臀上。
小马吃痛,一仰马蹄就跑了起来。
它跃起的那一瞬间,薛云卉仿佛看到了光明。
这马儿虽不大,可跑起来却极快,待袁松越一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十丈开外了。
薛云卉还不忘匆忙回头瞧一眼他们,心里想着这小马可得争点气,前边就是个小镇了,她一头扎进去,谁还能抓找她?
只是她这一眼瞧过去,只见那群侍卫个个起了身,似要奔过来,可那鬼侯爷却定定站着,一副不急不躁地样子。
薛云卉暗觉不好,连忙用脚一夹马腹让马儿再快些,可突然一声响亮的哨声传了过来,薛云卉一愣,小马却比她反应的快,一个急仰,然后纵身一跃,就要调转马头。
薛云卉大惊,差点从马上甩下,她手忙脚乱地去勒马绳,可马儿根本不听她的。
她急了,一鞭子抽在了马臀上,那小马痛的叫了一声,可哨声又一次传来,它终究还是彻底转头跑回去了……
马儿驮着恨恨说不出话来的薛云卉回来的时候,袁松越还站在方才那个地方,一样的镇定自若,还带着些许悠闲。
他看向薛云卉,嘲讽地笑了一声。
薛云卉脸色禁不住有些灰败,眼睛瞥向一旁。任谁落得这么个境遇,一时都难免灰心丧气。
她哼了一声,不再做无谓的挣扎,翻身下了马。她一下马,魏方就跑了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鞭子。
“我不是说你别抽它了吗?它还是个小马呢?!”魏方禁不住朝她嚷了起来。
薛云卉这会儿正不爽得紧,听了魏方这话,定定地瞧了他一眼。
她想起来了,这位可是侯爷的心肝,当差还能吃上糖葫芦的,可不似她,阶下囚一个!
于是她立即回了嘴,狠狠道:“有本事别给我骑呀?给我骑我就抽它!姑奶奶我不好过,它也别想好过!”
魏方气得跺了脚,薛云卉却跟破罐破摔一样,捡了个没人的桌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屁股上的疼也不管了,桌子一拍,“上茶!”
她说着犹自不够,还阴阳怪气道:“姑奶奶喝饱了,更有劲打马了!”
魏方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就道:“侯爷,我不把马给她骑了……”
话没说完,就被袁松越抬手止住了。
袁松越斜着眼睛看了薛云卉几息,见她不仅没识些时务,反而抖了起来,他是不是对她太过心慈手软了?让她以为他好性不成?
他哼地一声冷笑,“不想骑马,那就拴在马后跑!”
这话一出,薛云卉愣住了。
这鬼侯爷疯了?!满京城的王孙贵胄,还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在马后栓人呢!
而袁松越那边,却连茶也不喝了,转身出了茶棚,“捆上她,上路!”
侯爷发了命令,华康几人却为难了。这薛氏女到底是良家女子,如此对待,再传到有心人耳朵里,侯爷这名声可要遭殃了。
侯爷恐怕此时也是气极了,可不劝着点也不行,华康急得一头疙瘩。
这时,身旁的侍卫庄昊拉了拉他,轻声道,“华哥,我看见那茶棚后头有只骡子。”
华康立时跟黑夜里看见了灯光一般,连忙道了句“好兄弟”,又几步走上袁松越身前。
这个侯爷正发火的关头,华康也不敢直接忤逆他,于是斟酌着道:“爷,要不咱们买个骡子,拴在谁马后边,爷您看行吗?”
袁松越刚才虽气,却也并非真要薛云卉跟着马跑,那个跑法,她根本受不住。他也就是吓唬吓唬她,让她明白明白自己如今什么处境。可谁知她不仅不明白,不来同他磕头讨饶,反而睁着两只眼睛瞪他。
以前不是惯会看人脸色吗?怎么几年不见,成了硬骨头了?!
难道还让他出尔反尔不成?!
袁松越气极,一时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了。
幸亏华康手脚麻利地递过了梯子,袁松越一甩手转了头过去,什么没说,就算默认了。
袁松越发了一通火,薛云卉并没真受了罪,华康却被这火气逼出了一身汗。
他长出了口气,终于可以安心上路了。
给了茶棚老板两倍的钱,买了人家的骡子,拴在一个侍卫马后头,一行人又上路了。
……
没多时就到了涿州城外。
坐在骡子上的薛云卉,眼巴巴看着涿州城就在她眼前晃过去了,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可没办法,她根本跑不了。
他们进京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这次并没去瑞平侯府的府邸,而是去了个旁的地方。薛云卉不认得这是哪里,瞪大了眼睛记路。
把她弄到了这儿,她也照样得跑。
她就不信,鬼侯爷还能时时刻刻看着她?
第082章 谁吃窝头(上)
瑞平侯爷暂时落脚的这个小院不大,本来准备不久后搬到瑞平侯府的,可惜出了事,耽搁了。
这个袁府,人并不多,都是侯爷脸前得脸的,今日袁松越带回来了一个灰头土脸、男人打扮的女子,大家立马都知道了。
这薛氏女,到底还是归到侯府了。
高来家的是侯府仆从家眷里,唯一和薛云卉打过交道的,她这会见着侯爷把薛云卉带了回来,也不说怎么安置,就把她晾在书房前的过道上,不由地找到了高来,同他问两句。
“我说孩他爹,怎么说她也是爷的妾,有文书的,就这么着不像样吧?要不我领两个小丫鬟伺候伺候她,打扮干净了,爷说不定就喜欢了。好歹也是咱们头一个女主子不是?”
高来家的见薛云卉那副可怜样,心有不忍,上回人家来,可是仙风道骨来着。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有法力的人,不能这么对待。
可高来却啐了她一口,“你可拉倒吧,还女主子?你今儿伺候了她,明儿爷就得拿冷眼‘伺候’我!”
高来家的吃了一惊,“这……她不是咱们如夫人吗?爷费老劲弄来的,也就是现在生气,过一夜不就好了……”
高来连忙捏了她一把,“你可赶紧闭嘴,爷烦着她呢!还过一夜?哪有的事?我可听说了,爷抓了她,本想让她一路跟马跑来的,还是华康那小子为着爷的名声,才给她弄了个骡子!”
高来家的掩了嘴,“跑着来?还不把人累死了?爷这么厌烦她呢?!”
“所以呀!我可跟你说啊,你可别往她脸前凑,也别跟旁人乱说话,只当没瞧见她就完了,该谁管谁管!”
高来家的听了,连忙点头不迭。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