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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高人出来了!”
第065章 威风时刻
薛云卉怎么雄赳赳气昂昂进得书院,便怎么雄赳赳气昂昂出得书院。
她这边关上了书院的门,那边威武的牌楼下,便是一阵阵呼喊之声传来。
这些人还没走呢?!
薛云卉呆了一下,见有几人激动地想跑过来,却又不敢,跑了两步便顿住了脚。像是前边路上拦了跟火线一样。
她不由失笑。
“过来吧!没事了!”
话音一落,又是一阵欢呼,伴着欢呼地是,雷动的脚步和飞扬的尘土。
薛云卉呵呵地笑,当英雄的感觉真是好的不得了。
想想去岁她在京城,恰巧遇见击垮鞑子的大将,头戴红缨,身披红袍,打马走在京城的大道上,满京城的百姓夹道欢迎。
她还记得当时她瞧见的那一段,那还是排头的地方。除了最前头的兴盛侯爷身材有些发福之外,后边的将军们那可都是龙虎之躯。
那头几个的将军里还有个年轻的,个头最高,猿背蜂腰身段最好,虽看不清相貌,可那一身的威风气势,当真赚人眼球。好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绣帕都飞了出去,她为了应景,还用拂尘撩了一下呢……
思绪转过,她突然一愣,记忆里那个年轻将军,怎么莫名觉得眼熟了起来?
好像,就是在去岁末那场对鞑靼的战役,袁二一战成名,封侯拜将。难不成自己那拂尘撩得那个年轻的将军,是他?
“高人!高人!”
思绪被高呼声打断,片刻,一群年轻人已至眼前。他们似炮竹一般,简直是冲过来的,打头的便是童量,他一招呼,这群人一瞬间就把薛云卉围住了。
薛云卉哈哈大笑,可再下一息她的笑容凝在脸上,因为这些小伙子,对她动起手来了——他们这是再把她抬起来呢!
“唉,唉,不行不行!受伤了!玩不得!”
她连忙大喊。受伤倒是没有,可她到底是个女身,要是被这一群男子上了手,那真不怎么样!
童量连忙止了众人,又急忙问她,“高人伤了哪里?我也会些治些跌打损伤,不若给我瞧瞧?”
他说着,往薛云卉身上看去。
“不不,是内伤,要休养!”
……
官府留下的人快跑着回去通禀去了,薛云卉每走一步都有几十人跟着,这排场比知州大人还敞亮些,她绘声绘色地胡天说着,旁边却有人黑了脸。
“他真成事了?还毫发无损?”南桥的年轻道士傻了眼。
这回连胖道士都不能当即反驳回去了,憋了半天,才愤愤道:“不是说内伤了吗?许是现下威风,过不了两天就死了!”
年轻道士显然没被他说服,脑袋摇地快,“听他说话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受伤了的。说不定人家真是高人,咱们不该跟他对着来……”
“哼!”瘦削老道听了这话,冷笑出声,“怎么?后悔了?想去巴结人家了?那可赶紧的,巴结还得排队呐!”
“这……师叔……我没有那个意思……”那年轻道士脸上僵了起来,看着瘦削老道脸上发黑,心里十分害怕。
上回他因为和北桥的道士吃了回酒,就被瘦削老道阴阳怪气地撵出了南桥,一连半个月,都不让他上桥,任他怎么说都没用,就差没跪下了。
后来胡舍那厮张狂了一回,惹了瘦削老道的眼,瘦削老道想打压胡舍,才让他回来的。
那半个月没有活干,他差点去吃土!
这样的经历糟糕透了,因而瘦削老道这话一出,年轻道士手就抖了起来。
“不能,不能!师叔我脑子一时糊了!他那就是眼下威风,成不成事还不一定呢!他肯定成不了事,回头开了工肯定还得死人!到时候官府说不定还得请您去作法!”
他急得一脑门子冷汗,着急忙慌地冲瘦削老道大声解释。谁知此时,那边薛云卉正说的累了,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水,周围一时安静下来,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很不巧地,全将年轻道士的话尽收耳底。
大街上瞬间静的落针可闻。那年轻道士感觉到了背上的灼热目光,豆大的冷汗珠子顺着额角就落了下来。
他转过头去时,已是有几个年轻人大步走过来了。
“哟,也是位道长呢!方才说得这么畅快,怎么不见你揭榜啊?”有个高挑小伙不客气了,拿话呲打起年轻道士来。
年轻道士只看这阵势,嘴里发苦得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这样沉默就能糊弄过去了,可惜童量走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三个。一回生,二回熟,童量想不认识都难!
“南桥的道士?”他挑了眉。
“哦!南桥的道士呀!难怪说话这么冲啊!自己没本事,还在这而胡言乱语呢!”高挑小伙嘴皮子跟刀一样,一说话,那三个道士脸就抽动起来。
一旁有个蓝衫少年跟着附和,伸了手指着人,道:“我方才听见了!他还说,回头保定肯定会再死人!到时候官府找那老道去作法!哼!他们还盼着保定再死人呢!安得什么心!”
立即有人高喊出口,“说不定就是他们施了妖法,害得保定死人!”
这话一出,就把事态上升到了极严峻的程度。
毕竟没本事救人和故意害人,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那瘦削老道本来脸色发黑,还有些端着,这下一听也慌了神。
那几个小伙子越说越厉害了,而再过一会官府的人可就来了,若这些人非得咬着他们不放,有事没事八CD要进一回衙门。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张嘴说的清楚的了!
“你们休要胡说!咱们都是在保定多少年的了!怎么会害人!”
他这话说得干巴巴的,其他人还犹自不信,那瘦削老道一看,急得跺了脚,一句话不由便冲出了口。
“咱们没本事,连给人老头测字都测不准,混说人家撞了桃花运!咱们这样,怎么可能有本事做妖法?!”
拿自己的丑事拆自己的台,他这话落了音,大家一愣,又大声哄笑了起来,倒是都信了。
瘦削老道脸涨得像猪肝,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嘲笑的人群一散去,他便一低头扎进了没人的胡同,连胖道士和年轻道士都不喊着了……
第066章 畏惧
薛云卉笑呵呵地在一旁看着。如今她可是公认的高人了,也尝上了一呼百应的滋味,真是好不爽快。
童量来了,她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赞许的目光看了那几个小伙子一眼,嘴上还做模做样地道:“他们混口饭吃也不容易,随他们去吧……”
谁知她这样子还没装够,突觉脑子一轰,眼前一黑,接着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上一息还好好地说话,下一息腿一软便向一旁倒去。多亏童量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刘俏在一旁吓得大叫起来。
……
薛云卉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屋里黑咕隆咚的,窗外也没什么月光,外边没有半分人声,她摸索了一下床榻,才恍然自己这是在刘家了。
看样还是用力过猛了,她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这凡人的身体就是不顶用,尤其是她附上的这个,真真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起初那几个月,多走几步路都累得打颤。后来她咬了牙跟着师父练功,下了山又各处行走,这才变得不那么娇气了。
可底子差却改变不了,她不过就是使出灵力引了一阵旋风,自以为没什么,谁知这一转眼才多时的工夫,就不省人事了。
唉,哪怕给她一个似顾凝、童量那样的体格也行啊,也免得处处受制。
她叹了口气,不光为这不顶用的身板,更为青藤树精说的那一桩事。
他说,有人要吸他的灵力。
薛云卉对青藤的话将信将疑。依着她这些年在正一教中的观察,大多道士的法力不过用来延年益寿,最多作些驱鬼除邪的法事。真正有大法力的人寥寥无几,要么高居皇城,要么远在深山,青藤在保定府的书院里好好待着,谁能发现了他,还要专门吸他之灵?
可要说真的没有可能,这事也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她来回思索了一番,没得什么头绪,恍惚中听闻不远处有嘹亮的鸡鸣传来,这才晓得天快亮了。
刘家人昨日可吓坏了,今儿一早,薛云卉好端端地站在他们脸前,一个个都唬得瞪眼,然后七手八脚地要拉着她上床躺着去。
“哪有那么娇气了?不过是耗了太多内力,一时没缓过来罢了。我这不是好了吗?”
她反复安慰了他们好几遍,又蹦跳了两下,刘家人才放下心来。
吃过饭,薛云卉拉了刘俏问话,一问才知昨儿她昏死过去,是童量背着她一路回了刘家。官府的人上门来看了一回,说是等她醒了,再往衙门回事去。
“……官爷架子真是大,你都这么卖力了,他们也不说来人听你说事,还让你去!”
薛云卉说没事,“人家是官,咱们是民,天差地别的。没催我就不错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碍,这就去吧,早早地了了事,免得夜长梦多。”
按照她对外的说法,是说那书院确实有鬼的,只是那鬼十分厉害,她同鬼缠斗半日,不过暂时将鬼困住了。她已经施了法术要耗死那鬼,不过得过几天才有效果。
百姓们是对她深信不疑,尤其见她突然就栽了过去,更觉得所言不虚了。不过官府并不是好哄的,薛云卉准备好好去说道一番,顺便查问查问。
接见她的还是范知府的那位幕僚,此人姓姜,年近不惑,跟着范知府在任上好些年头了,和薛世历这等当地人凑上去当幕僚的,在大人们眼里,亲疏有别的很。
刘洪康说他是范知府的第一幕僚,薛云卉见了便客气地称他姜先生。
“……姜先生,这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那鬼儿本不在书院,却不知是哪里窜来的。书院未改动时,于风水一道严丝合缝,如今一动,气运就改了,那鬼就是这么钻进来的。”
薛云卉说着,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抬眼见那姜幕僚一脸若有所思,又接着道:“我如今不过暂时缚住它,若要彻底降了它,还得借地势之便利才行。今次来呢,想看看咱们改建的图,都动了哪几处。到时候再施法,心里也有数了不是?”
姜幕僚听她这么说,觉得不算得什么难事,难得人家这么尽心尽力,不似骗子一般,只嘴头滑溜,不干实事,当下便道去取了动工的图来。
不多时,姜幕僚就回来了。
薛云卉接了图纸,赶紧看了起来,只一眼看去,心头便是一沉。
那青藤所言不假,这改建明显是对着它去的。若她未曾听青藤说过那话,看了图大概会觉得改建得十分杂乱,破坏了书院原有的风水,没得半点好处。可青藤这么一说,她再看时,明显看得出这次改建的深层意思了。
她反反复复看了,又盯着那处要新挖的井看了许久。
“怎样?道长可有把握了?”姜幕僚问她。
薛云卉闻言没回,反而问道:“敢问先生,这次改建之风水,是哪位高人指点呀?”
“道长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薛云卉皱着眉头没说话,那姜幕僚便自己开了口,“在下也不知是何人指点。不过,据知府大人说,确实有高人看过的。”
他这话说得薛云卉心头一跳,“不是请的保定的高人吗?”
姜幕僚摇头说不知。
薛云卉诧异,却不动声色又道:“只不知知府大人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