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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疫病不容小觑,臣下去岁患病已愈,愿领此差!”
韩烺惊讶挑眉。后军都督府的都督都还没开口,他急得什么?便是再忠直,也没他这么急赤白脸的呀!
况且,他不赶着娶亲了?这亲事不是他巴巴求来的么?
韩烺一万个想不明白,只看着袁松越的眼神,没有半分勉强不说,还充满了渴望。不知道是不是皇上也看到了他眼里的渴望,只问了后军都督府大都督两句,便准了,后者还想袁松越道了谢。
奇了!
韩烺暗自称奇,而袁松越却心里一块大石落地,瞬间身心燃起百倍的力量。
然而,在无人关注的角落,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秦游显,看着袁松越的侧脸,眯了眯眼,那眼中的恨意与杀机一闪而过。
……
云恭大长公主府邸,沈嬷嬷疲惫地伸了腰。
自瑞平侯的亲事后,大长公主便病了,太医来看过,说是伤寒,至于因何而起,太医说得委婉,道是心绪不宁。
沈嬷嬷知道,大长公主这不是心绪不宁,这是心病,心里压了一块大石除不去,心里的气出不来。
沈嬷嬷犯难,大长公主下嫁这些年,还没有哪时像如今这般被堵得病倒在床榻上。可是她一个伺候的人,能有什么法子呢?
揣着心思想法子,沁儿打了帘子进来,“大爷下朝过来了。”
沈嬷嬷闻言站了起来,往内室看了一眼,正瞧见云恭睁开了眼。她连忙通报了,但见云恭有气无力地眨了眨眼,道:“让他过来吧。”
沈嬷嬷亲自去传话,打帘子的时候,瞧见秦游显面上隐隐含了些喜色,“殿下刚醒,大爷来得巧。”
“多谢嬷嬷,那正好。”
沈嬷嬷一听这个“正好”便知他是带了好信儿来了,心下一松。
果然,秦游显进了屋子,行了礼便道:“祖母,下朝后皇上单留了孙儿说话。”
云恭见他面色轻松,扬了脸,“何事?”
秦游显笑了,“是无极长春观改建一事,皇上让孙儿前去监工呢!”
闻言,云恭坐了起来,沈嬷嬷连忙去帮扶,听她问道:“要开工了?皇上怎么想到了你?这可是皇上的要紧事,是你的机会,你可千万办好!”
“孙儿知道!”秦游显立时应了,脸上却显出了些愤恨之色,“孙儿自然办好,不然,便是连这后军都督府的差事,都拿不住了!”
第400章 不安
秦游显说到连差事都拿不住了,脸上的愤恨挡不住,狰狞了满脸。
云恭皱了眉头,不明所以,晓得他话里有话,不由问道,“出了何事?”
问过,果听秦游显冷哼一声,道:“祖母不知道,山西起了疫病,那袁二竟直接在皇上面前揽下差事,旁人连一句都话都没插上,便让他将差事领了!皇上还夸他赤诚、忠直!”
“咳——”
秦游显话音一落,云恭大长公主便捂着胸口咳了起来,一声比一声震荡心肺,一边咳一边还道:“山西的差事,和他中军都督府何干?!”
秦游显咬牙切齿,说是,又道:“他可不就仗着自己得了病又好了么?有恃无恐,只等邀功!这趟平了疫病回来,皇上必更重用他了!”
他说这话,云恭咳得更厉害了,沈嬷嬷见她咳得脸色都发青了,一边给她顺气,一边急着同秦游显道:“大爷快别提这人了,殿下听不得……”
话没说完,云恭却猛然抬了头,眼中尽是冷光,“怎么不能提?!怎么听不得?!难道我以后听见他的名号,还要退避三舍吗?!”
尤嬷嬷不知说什么好了,秦游显听了两人的话,心间的恨意也翻涌了出来,攥紧拳头,他咬着牙道:“祖母,咱们不能就看着他嚣张!”
“是不能看他嚣张!”云恭也恨声道,“小妇养的庶子,我一想起来就堵得心肝疼!恨不能杀他了事!”
云恭说完这话,室内突然静了一下。
她说得是气话狠话,可秦游显却听得眼中闪了精光。
“祖母,不如趁他这回出京,直接找人做了他!”
指骨噼啪一响,秦游显脸上杀意满满,云恭看住了他,停住了咳喘,“找谁?”
秦游显倏忽笑了,笑中有些奇特的松快,“祖母或许不知,江湖上自有那牢靠的杀手帮派!”
……
无极长春观开建在即,袁松越收拾行李奔赴山西太原附近突发疫病的卢川县,从地图上看,两地相邻并不远。
这冥冥中是否有什么关系,已不言而喻。
他是领兵携一众太医前往,不得任意独行,心里再挂念那人,也只得信中再三嘱咐庄昊,看紧她,再看紧她。
好在她只是赶路,除了赶路便是找客栈休歇睡觉,尚算乖觉。只是她还是睡得那么沉,庄昊有一次偷偷潜进她房中查探,她也没有察觉分毫。
袁松越听得又疑惑又担心,赶路时问了同去的卫玥一回,卫玥只道这等表现说不好是何病症,言下之意,也有可能是重病或者疑难杂症。
袁松越揪心前行,每每想到她不辞而别便食宿难安,而千里之外,有人半闭着眼睛坐在松鹤延年的屏风后,心中不安亦是悄悄蔓延。
手中的信已被他翻看了三遍——
张世秋竟活了,他没能料到!
年前应该动工的无极长春观无有动静,他本就该去信询问,只是他这厢,亦有些事体未曾准备妥帖,还想那紫禁城里的皇帝多有顾及,催促未必奏效,这才拖到了年后。
不想竟得来了这么个惊人的消息——张世秋复活了,忘了前事复活了,复活之后,还连着身上疼了七日。
若说他初初听闻此讯还尚有疑惑,那么前些日去信,如今得了回复,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活在张世秋壳子的里,就是那被吸噬尚未完成的三百年赤松!
日光从他指尖悄然滑落,他折起了书信扔到了火盆中,火苗猛地一暗,接着又是一窜。
这些年筹谋,费尽心力,眼看成仙之梯就快搭建成了,可不能因为这复活的张世秋,坏了他的道行!
执笔回信,寥寥数言力透纸背。
开门出去,山风凛冽,小院寂静无人,唯有信鸽儿立在树梢上等候。
放飞了信鸽,他左右探看后,立时返回房中,关上房门,脚步利索地直奔书橱而去,伸手推开书橱,是半人高的地道口。下到里间,阴气扑面而来。
地道被碎石土堆堵住,一侧一间失修的石室木门紧闭。
他推开木门,猩红刺眼。然而面对这满地朱砂的空了点的镇压一切邪祟符,他不过微微眨眼而已。
石室中央朱砂洒满的石槽阵法间,汉白玉大石上放置了一个式样古朴的玉如意。那玉如意表面极光滑透亮,可在这满室的朱砂红光中,怪异地黯淡无光。
他反手关上了门,走上前去。玉如意上似有光亮一闪,他看见了,轻哼着笑了。
“何必挣扎?本还想着那张正印三清铃集够了灵力,便饶你半条命去,终归我也不是狠心人……可眼下那赤松附到了人身上,耗去的二百年灵力,可得靠你了!靠你还不够,涿州那还有颗梧桐,也不知灵力几何,年前便道已要改建,我前些日试了试竟真有灵力传出,可惜似是不够充沛,不过也无妨,终归还有旁的……”
他说着,遗憾地摇头,“如今张正印身边有了那张世秋,我千万吩咐他莫要声张,,说他那儿子来路不正,还不知他信儿子多些,还是信我多些……得加紧了,免得夜长梦多。”
话音一落,他双手抬了起来,有蓝绿色的冷光自他指尖射出,径直附到了地上石槽摆成的阵法上。阵法上的朱砂之红和这蓝绿冷光交混,发出刺眼又骇人的光芒,而阵法中央的玉如意却忽然一颤。
“你别想得逞!”拼命的喊声微弱到近乎耳语。
那人却淡然地笑了笑,“你总说“得逞”,这词我不喜。这是连天地都不管的事,我也不是开天辟地第一人。既然上天让我来到世间,让我得知天机,这便是在为我指明道路。缘何你没得这等天机,而是我?我一朝登仙,本是必然!”
“早晚你要遭到报应……”玉如意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管,话语到后面,近乎无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中充满了怜悯,缓缓道,“你总是不懂。”
他不再多说,继续笑,笑得更加温和而自信,指尖冷光越发密集。玉如意再无声音传出,本就暗淡的周身,光晕缓缓溢出,一点点没入石槽阵法之中,几番搅动,不见了。
而阵法正北方向上摆了一只三清铃,有细弱的光芒自石槽阵法传入其间,铃铛微微荡着,发出几不可查的响声……
第401章 中毒
一觉睡醒,日头又升至半空,薛云卉揉着眼睛坐起来,从包袱里摸出一个白瓷瓶,将瓶中药水擦至鼻下,这才觉得清醒了许多。
出走第七日,因着携带过多灵力反噬的原因,每日睡得时候太多,赶路便不得不放慢速度了。这几日树上的灵力似是无有再被吸噬,她放缓了行进的速度,也是因为方向有所迷失。
她倚在床头略作休憩,药水的香气窜入鼻尖,清醒了更多,却想到了远在京城的人。
他定然晓得自己不见影子,定然去涿州、涞水寻她,可是又定然寻不到……想必是要发大脾气的。
可怜了庄昊不说,他还不知把自己气成什么样子。过年本就酒水喝得多,若是一味地喝闷酒,再好的身子也受不住。那些酒量浅的,喝得不行便吐一地,反而是福气了,只他这样全全进了体内的,最是伤身……
薛云卉越想越觉得满心泛苦,想写封信告诉他自己好好的,让他放心,一来就怕送不到他手里去,二来又怕被他那样的细心,沿着送信的线索寻来。
想了想,终是算了,掀开被子下床,冷气裹进了中衣里,又要开始一天的路程。
只是让薛云卉想不到的是,就在离她不远的小镇上,梁星看着黎恭递过来的热腾腾的烧饼,别过了头去。
薛云卉离去的当日,袁松越依照她的意思,寻了一位老大夫往福清观给师叔祖老人家瞧病。这位大夫将师叔祖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同梁星道:“老道长这病症,倒像是……中毒了。”
“中毒?!”梁星吓了一跳,“可还有解?!”
老大夫示意她稍安勿躁,“不是剧毒,只是会使人缠绵病榻,身子不如往日强健。断了此毒,半月便得见好转。”
梁星大大松了口气,可一转眼又皱起了眉头——师叔祖所中之毒从何而来?又是谁会给她老人家下毒?
师叔祖每日的饭食都是观里师兄弟姐妹们轮班做的,喝的药是她亲自煎的,师叔祖自家中回福清观也有些日子了,必不是在家中中的毒,那是何处呢?
梁星将师叔祖每日的吃喝用度同老大夫说了一遍,直到说到了一处,老大夫突然顿住了。
“老道长卧床这些日子,日日喝决明子么?”
梁星一怔,“是,师叔祖向来爱这一口,每日离不得。”
“拿来看看。”老大夫发了话,梁星心下不安起来,将每日泡给师叔祖的决明子拿了出来,老大夫一看,伸手捏了一撮细闻,便哀叹摇头。
“真是此物!这决明子里掺了毒粉了!”
梁星大惊,送走了老大夫,静坐了良久。
晚间,满道观都知道梁星在寻找师叔祖平日喝的决明子,说是找不到了,不知被谁偷拿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