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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方腾对他没什么客气,直接便道:“让兵过来,快把我弄出去,我动不了了!”
他说完,只等着人来架他,可袁松越却朝他摇头,“世子,没有救兵,只袁某一个。”
赵方腾吃了一惊,“什么?!那怎么办?你能把我背出去吗?”
袁松越道试试,将他往背上背来,中途见他神色有些恍惚,还拍了拍他的脸,手劲大的要命,“世子,万万睡不得!”
赵方腾被他拍的有些不爽,心里越发觉得他面目可憎,整天装作一副谨言慎行的模样,其实尤为不规矩,也不懂看眼色,端的惹人烦。
他也不敢合眼,唯恐出了什么事,强提了精神,听着袁松越故意同他没话找话,不觉得他是为了不让自己睡,反倒是认为他是有意想在自己脸前表现。
到底是庶子,骨子里的悲哀和向上爬的渴望丢不掉!
只是他这么一想,突然觉得不对了——自己掉进冰窟,会不会是他在暗中设局?!害了自己,再来救自己出去,可不是更加得了自家老爹的看重了?!要不然,他怎么一个人找了来?
念及此,赵方腾突然提了精神,一下打在了袁松越肩头,“你给我放下,把话说清楚!”
袁松越愣了一息,声音有些低哑,“说什么?”
赵方腾见他这反应越发疑心,说什么都要从他背上下来,好像他要将自己背向屠宰场一样。赵方腾气力不大,反复锤了袁松越几下,却当真从袁松越肩头滑落了下来,摔在冰湖上,冰面一荡。
赵方腾大怒,这便要指着他训斥,只是恍惚看到了他的侧脸,竟比冰面还要冷上几分,比雪还要白,唇色全无。
赵方腾这才恍惚想到了他前些日子在仗中伤及肩胛一事,眼角去扫他的左肩,果见有血点自里往外渗了出来……
哪里有人拼着一身伤,吃力不讨好地算计人呢?
第369章 稀罕事
人困在房中久了,遇见人便会尤为健谈。
赵方腾同袁松越回忆起去岁在冰湖的旧事,还歉意道:“那会儿哪知你的为人,只还当你是那等使手段向上爬的人。唉……若不是我当初打你肩上那几下,或许咱们两个还能离那冰湖远些,我也不至于跟个废人一样了!真是世事难料!”
袁松越并不介意,这些年在底层摸爬滚打,什么样眉眼高低的事没见过呢?他安慰道:“神明自有护佑,如若不然,怎让我遇上了世子身边的人呢?”
当年袁松越能找到赵方腾,正是在营外问询当地人小路时,碰巧遇见了赵方腾同行的那走散了的侍卫。那侍卫晓得他看路识路本领高超,连忙将话都同他说了,袁松越一听便暗道不好,让这侍卫尽快回去搬人,他按着侍卫同他说得,一路寻着脚印寻了过去。
“所以我道世事难料,谁能想到朴总旗同我走散了,回去搬救兵的时候被虎夹子把腿夹了……还是多亏你沿路刻了标记,不然你不说,我定命休于那冰湖了!”
袁松越听着他说起的往事,也回想了许多,心里有了些旁的思索倒不必提,只他又去劝赵方腾,“世子切莫忧思太过,倒不利于养病了。”
“子川说得是,”赵方腾抬眼看了看他的肩头,“你那伤如何了?可耽误你使剑?”
袁松越眼角扫到了自己左肩上,本来就是个皮肉伤,只因着在冰湖里冻了一回,这伤总也不好,后来在保定那桥上为了抓那不安分的,又伤一次,但看大夫那意思,一年半载难恢复如初。只是一场疫病,倒让他这肩上彻底好了,现如今除了皮上有些痕迹,内里全然不觉的。
他笑道:“也不知怎么就好了,拉弓使剑不在话下。”
赵方腾啧啧称奇,“还是你底子好,一场一场的都扛过来了!也不知我什么时候能下床去……”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小厮便来回话,道是兴盛侯爷回来了,直奔这儿就来了。
袁松越连忙起身去迎,起身的工夫,兴盛侯便在房外叫起了他的字。
“子川来了!”
说话间,袁松越行至门口,兴盛侯迎面走来,“这大雪天的,快进屋去,我说件稀罕事!”
屋里的赵方腾喊了爹,“什么稀罕事?快说来我听听!”
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的,把袁松越的兴致也勾了起来。能被兴盛侯爷啧啧称奇的,看样真是稀罕事了!
兴盛侯将外间大氅一脱,拍去了身上寒气,同袁松越一道进了内室,“子川什么时候来了?没听说外间的事么?”
袁松越不明所以,笑道不知,兴盛侯“啧啧”两声,直道:“不是一般得奇!”
赵方腾被他爹说得心痒极了,“爹再莫要卖关子,快说快说!”
兴盛侯落了座,先喝了口茶,才在袁松越和赵方腾的好奇中道:“张正印那独子,又活了!”
赵方腾哎呦一声,两只眼睛瞪得似元宵,袁松越心里却咯噔一下,想着昨夜探看的那冰棺,问道:“这话怎么说?不是去岁秋日人就没了么?”
兴盛侯捋了捋胡子,道是,“那张正印一夜白头,我也是瞧见了的!只不过没隔多久就恢复如初了,皇上道他看破了,我那会儿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只今儿,我路过朝天宫,竟瞧见有道士买了一车大红的炮仗往里去,我刚想问,就同张正印遇了个正着,他道要去宫里,我看他红光满面,问他何事,他道他那儿子复生了,就在昨晚!”
赵方腾恨不能立即下床去瞧瞧死而复生的人是个什么模样,只碍于这不中用的病躯,只得嘴上砸吧不停,“这可了不得了,这张正印是修成正果了?!”
兴盛侯却哼了一声,“他这番忙不迭往宫里递话,皇上听了恐怕将来再不信旁人了!唉,昨儿才宣他进宫商议修建什么无极长春观,今儿出这么个奇事,这不是给娘娘添心思么?”
他说得娘娘自然是太后娘娘,太后对皇上近来痴迷道术很有些不满,这会儿张正印施展了拳脚得了看重,自然又是个心思了。
袁松越没言语,心里却惊涛骇浪一般,昨日他同顾凝进去,那张世秋还只是这个冰棺里放着的尸身,这一夜的工夫,陡然就醒了活了?
这倒让他突然想起来昨日遇到薛云卉之前,倒是听见有什么呼喊声,难道这声音和那张世秋的复生有关系?
这倒不说,只他突然一颗心砰砰乱跳,那不安分的昨日莫不是也进了张正印的密室吧?那张世秋的复生,同她相不相干?!
袁松越觉得这些事就像是水中飘着的浮萍,一片又一片,而他被围在中间,看不到中间的连线,只被这将他围困其中的浮萍缠绕了脖颈,几欲溺水。
赵氏父子还在说道这间只在坊间传闻中说过的稀罕事。
“若是张正印真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皇上非要信他,娘娘还有什么话说?怕就怕,他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赵方腾琢磨道。
兴盛侯摆手道不然,“见不得光也没什么,有用能行便是了!”
袁松越侧过眼看了兴盛侯一眼,突然来时想说的提防张正印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皇宫内院见不得光的事多了去了,只从外人来看鲜花着锦也就是了,谁去探究内里到底是如何的血肉模糊?
兴盛侯府是皇亲国戚,是太后的娘家,只有尽力帮着衬着去装点宫里的,没有上赶着去拆台的……
袁松越揣着一脑袋思绪出了兴盛侯府,打马往朝天宫前绕了一圈,瞧见不少道士精神抖擞地进进出出。
他按下满腹心思,在风雪中回了忠勤伯府。
外间如何,朝天宫如何,兴盛侯府如何,皇宫又如何,都自然有人在乎,他在乎的,却不过是那个满身疑点的人罢了。
回忠勤伯府之前,他往医馆配了药。她那红肿的小指每日一早都要换药的,今日有事才耽搁了去。袁松越将药放进怀里暖着,到了忠勤伯府时,她还没醒来。
第370章 奇怪的小指
顾凝回家去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待他一走,于小灵便趴在徐泮身上直笑,两只眼睛亮亮的,“这可有意思了!”
徐泮让她收敛一些,“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若是蓬哥儿莲哥儿都学你这个德行,可怎么得了?”
于小灵甩了他往薛云卉房里去,“养不教,父之过,同我有什么关系?可别乱赖哦!”
终归是说不过她,也不能随她去了,徐泮拉了她,“让人家姑娘消停消停吧,你同我说说,这位姑娘真的不同寻常?”
于小灵伸了手指头,冲他点头,“没有十成也有九成!而且呀,子川他还不知道,只是起了疑,我觉得他怪可怜的,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呀!”
徐泮叹了声气,见着于小灵眼里闪光,干忙提醒她,“你可别乱说,别坏了人家的事!”
“那是自然了!我又不傻!”于小灵瞥了徐泮一眼,夫妻二人又看了薛云卉一回,见她没什么动静仍旧昏迷着,吩咐了人床边看着,自先离去了。
袁松越打外间回来,雪已经小多了,三三两两地随风飘着。吩咐了华康他们驾来马车,同徐氏夫妇打了个招呼,便去薛云卉处了。
于小灵跟了他过来,“薛道长手脚不凉,我试了几回额头也不热,只不醒呢。”
袁松越心里已有了准备,道了声“嫂子辛苦”,“待回家中,用卫太医开的方子试试。”
于小灵道也好,见袁松越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酒,不知是何用途。袁松越解释道:“前几日她撞伤了小指,红肿得厉害,这几日须得擦些药酒。”
他说着,坐到了床前,将薛云卉的手拉出来,然后手下轻巧地拆开纱布,动作之熟稔,看得于小灵要叹为观止了。
这袁子川,看样真是陷进去了!
只是眼看着袁松越拆了薛云卉小指上的纱布,纱布一落,于小灵挑了一下眉头。只看那细长又如常的小指,哪有袁松越说得什么须得日日上药的红肿之态?
袁松越也有些意外,定睛看了一番,又反复确认是这一只手没错,可那昨日还肿得高高的样子怎么没了?
于小灵却恍然了,只看他这疑惑不解的样子,轻咳了一声,“子川这药酒不错,道长已是好了。”
袁松越缓缓应了一声,只是眼前看着这恢复如初的小指,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奇迹般好起来的肩伤。不仅是肩伤,还有她在去豫西的路上伤了的手腕和自己那凶险又平稳度过的时疫。
似乎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能轻而易举地抚平这些伤口。
袁松越拼了命地琢磨,只想将能把这一切连在一起的线头拽出来,让他一探究竟,于是连一旁于小灵别有意味的眼神,都没瞧见了。
……
药浴还没备好,薛云卉便醒了,她一醒来,便瞧见袁松越坐在一侧倚着床头打盹儿,屋中虽烧了地龙,可睡着了不盖被子,也是受不住的,薛云卉摸了摸他的手,冰冰凉凉的。
她的手还没离开,他便醒了。
“穗穗醒了?”
“侯爷醒了?”
二人异口同声。
薛云卉呵呵地笑,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只是月牙尖尖有些刺人,袁松越心中一紧,却也朝她笑了笑。
“你睡了八个时辰,已是下晌,饿了么?”袁松越轻轻拉住她的手。
“才八个时辰?”薛云卉有些诧异,她给赤松输送了这么多灵力,没出地宫便晕了过去,怎么会八个时辰就醒了呢?
她诧异着,表情尽收袁松越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