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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卉简直要惊叹出了声,这两个人就跟提溜小鸡似得,一边一人提着她,她脚尖不过在地上轻点,转眼已奔出几丈!
薛云卉暗道老天,左右看看两个男人,没个瞧她,却在前方即将转弯的时候,默契无比地提着她想反向一转,而另一侧的冷成,已然从墙上突然打开了一扇门!
一晃眼的工夫,四人便进到了这石门里。
薛云卉大气没来的及喘一口,外间那追来的人已到了附近。
薛云卉屏气凝神,那人却是根本没注意这几人的藏身之所,立时又离开了去。
吁出这一口齐心吊胆,薛云卉才发现这门里并非一件石室,而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只是她转脸想瞧一眼通道通着哪里,却一回头看到了袁松越那双英俊的眼睛。
通道中一片昏暗,唯门口石缝里隐约透来的光亮,让薛云卉在那眼中分明看到了隐忍着的怒与责。
她咽了下吐沫,另一只被顾凝攥住的手却被松开了去,薛云卉不敢再看袁松越,转过头,用唇语向顾凝道谢,顾凝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
薛云卉干笑着也不敢出声,外间早已没了追寻之人的脚步,袁松越发了话,“沿着这条路向东走,约莫能出朝天宫。”
四人方才脚步不停地奔跑,哪是哪薛云卉早已拎不清了,他竟然还知道,沿着这条路是往东走?!
薛云卉很想挠挠他的手臂,夸他一句,“侯爷你真是好样的!”
只是她不敢吱声,眨巴眨巴眼睛瞧着他,方才心里那些躁动的情绪全都没了,只有安心向她涌来。
感应着手下被他攥住的干爽和一丝丝两人之间的温暖,她不由地勾了勾嘴角。
只是神思陡然一松,浑身上下似乎察觉到了此刻脱离了险境,立时发生了变化。
她一惊,连忙拉住了袁松越的胳膊,袁松越感到了她的紧迫之情,立时转过头来,她红唇微张,“侯爷,我……”
话没说完,人已倒在了袁松越怀里。
顾凝大惊,袁松越却比他震惊少了许多。他喊“穗穗”,没有半分回应,俯了身,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顾凝看了看袁松越,又看了看薛云卉,好似想到了什么,低声疑问,“昏迷了么?”
袁松越没应什么,手下揽着她的臂膀和腿弯紧了几分。
她有太多不为人知,谁也不曾告诉,包括他!
心里似被人狠狠地攥住了,不仅攥住,还在向上拉扯,生生要将他最后一丝冷静扯断一般。
终究没扯断,在一步一步沉重的脚步声中,一行人直奔通道的尽头而去。
这条通道早已无人走动,恐是连朝天宫的人都未曾发现。若非是三人方才查探的时候,袁松越一眼发现墙壁上的两块石头有异,尚且不能发现这两块石头乃是个障眼法,这处其实是一道门。
不过方才三人并未深入探寻,这下被人发现,才成了逃生的出口!
袁松越突然出声问道,“冷成,方才她跑来的时候,我记得你出手了。”
冷成说是,“放了一只飞镖,直奔夫人面门去的。只是飞镖被什么挡了一下,没伤到夫人半分,倒也庆幸!”
“被什么挡的?”袁松越又问。
冷成斟酌了一下,“听声音,似是木棒?只是捡镖的时候,没看到什么木棒。”
冷成觉得后怕又疑惑。他方才出手太快,飞镖出手才意识到来人非敌是友,刚想再发一只急速的将自己那飞镖打偏,却不想前头的飞镖已然被什么打飞了去!是木棒,听声音能听得出来,可地面上没有也是真的!
况夫人没正经习过武功,怎么可能接下他的招数?
他正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一旁,袁松越突然伸手,指间夹了一样东西。
通道太黑,冷成看不见,他接了过来,手下一触及便知道了。
“是这个吗?”袁松越问。
冷成略一迟疑,“恐怕正是。”
袁松越不再言语,顾凝回头看了一眼冷成手里的东西,恰逢不知哪里的月光泻了下来,是一根树枝。
“快到出口了。”
前方陆陆续续还有些许细微的夜光,袁松越将那树枝从冷成手里收了回来,没再掖回薛云卉的怀里,就这样捏在了自己手里。
“路尽了。”
前方,顾凝用剑戳了一下路尽头的土壁,仰头一看,又道,“头顶约莫是出口,只是不知通到了何处。”
顾凝回头看了一眼袁松越,再看他怀里的人,仍旧昏沉着,没有半分清醒的意思。
袁松越却微闭眼睛,似是在算什么,睁开眼,道:“上去看看。”
顾凝已是对他识路只本领见怪不怪,只是这出口经年不动,上面地下来的水不知怎么已凝成了石乳,顾凝联合冷成二人之力,才推开了上面的顶板。
打开顶板,点脚飞上地面,外间月光和寒风格外的清新。
顾凝和冷成环顾周围的草木、假山、凉亭和远处依稀灯火的房屋,最后又将目光落到了袁松越身上。
袁松越微微松了口气,开口解了二人之惑,“是忠勤伯府。”
第364章 忠勤伯府
哄睡了两个小儿和怀了身孕的妻子,忠勤伯徐泮这才松下一口气,到净房洗漱,只是外间却有了小厮的走动。
这个时间八成不会是小事,徐泮放下手中的巾子,走到了门旁,“何事?”
“回爷,瑞平侯爷到咱们府上了。”
徐泮恍惚地看了一下外间的天色,觉得自己没听错。他还没说什么,小厮又道:“瑞平侯爷还带了几人,已到了院里了。”
徐泮简直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可这深夜里突如其来的事,他不敢含糊,回头扫了一眼妻子并未被扰到,放下心来,立时披了衣裳出去。
袁松越在门房等候,外间风大,薛云卉仍是昏迷不醒,顾凝还试着对着薛云卉用了几道符纸,也是没什么用。徐泮到的时候,正瞧见袁松越四人中三人具是黑衣,只一人道士打扮,却被袁松越抱在怀里。
“子川,这是……?可须得大夫?”徐泮看出了些什么,叫了袁松越的字,问道。
袁松越苦笑一下,“大哥,这事说来话长,今晚可否暂住府上?”
“自然可以。”
……
将薛云卉放到床榻上,替她盖上被子,本想将她脸上那因着跑路而移位的乱七八糟的胡子摘掉,可顾念着徐泮还在外间,袁松越只给她掖了掖被角,便到出去了。
徐泮正坐着饮茶,见他出来,点了点给他预备的茶碗,“暖暖身子吧。”
袁松越点头落了座,饮了一口茶,笑了,“真没想到,出口竟在大哥府上的后花园里。”
徐泮也为这奇事笑了一下,“忠勤伯的宅邸传到我手里,很有些年头了,祖宗们建造的东西,好些我都摸不清。子川这是夜探了哪里?”
“不瞒大哥,乃是朝天宫。”
徐泮显然有些意外,“可是察觉这朝天宫哪里不妥了?近来张正印可是极得皇上信重,今日还被宣入宫中。”
徐泮说的,袁松越自然知晓。先帝重佛,今上信道,太后娘娘怕皇上太过追寻那些虚无飘渺的长生之道而误了国事,多有劝诫。只皇上年岁渐长,并不似刚继位那时对太后娘娘言听计从了,从宫中两个宠妃骄奢淫逸便可见一斑,太后娘娘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倒是想着敲打敲打那张正印,只张正印去岁丧子之后,便多在朝天宫修行大道,并未有什么滋事之举,太后娘娘倒也不好说什么了。
然邪术之事牵扯到张正印头上,可以说正好能以此摸他根底了!袁松越今次会同顾凝,一来是进朝天宫替薛云卉查探,二来正好也趁着张正印不在,查他一番!
不想正巧查出来,他所谓的想要替皇上修建什么供满天神的宫殿,其实不过是为了其子复生渡劫罢了!
可让人啼笑皆非的是,皇上以为张正印正为他向天神一表诚心,而张正印也以为时候人果真要帮他为儿子复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袁松越知道,还有人在背后掌控这一切!
袁松越把自己知晓的事体同徐泮道了一边,直将徐泮惊得拍了案,“还有这等邪事?!”
拍案声落下,徐泮才想起内室还安置了一个穿着道袍的姑娘,单看同袁子川的关系,再回想起之前他让姜家传话说不用替他思量婚事一事,心下了然,当下清了下嗓子,“子川你去看看,我方才可有将那道长拍醒?”
袁松越自然知晓薛云卉是拍不醒的,道无碍,“若是能拍醒,反倒好了。”
徐泮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袁松越叹了口气,“大哥,原本这几日,我正准备遣了媒人去她家提亲。”
徐泮已是猜到了,“这是谁家的姑娘?”
袁松越哽了一下,“是我从前定亲那薛家。”
这可把徐泮惊着了,认认真真地看了袁松越好几眼,“薛家?还是同一个姑娘么?”
袁松越晓得自己从前在薛云卉手中吃了大亏,徐泮知晓便道这姑娘德行有亏,娶回家中也是祸害,不娶反倒好了,现下自己同她兜兜转转又走了回来,徐泮这里是得解释解释,不然到让徐泮轻瞧了她。
“还是她。她曾犯下错事,我也心恨之,许是上天降罚,她不就生了大病,从鬼门关回来之后便性情大变,再不似往前那般了。”
虽是听袁松越这么说,徐泮还是觉得这姑娘性情大变来得奇怪,当下不好直说,却少不得嘱咐袁松越,“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我知晓了。”袁松越应了这话,转而又是说起那朝天宫之事,“张正印恐是要取山西那紫心山庄做道场,定然打着皇上的名头,今日进宫定同皇上谈及了此事,现下后面之人未浮出水面,张正印之事我亦未留证据在手,恐怕不好阻拦与他。”
徐泮思索了一下,朝他摇摇头,“不要急着出手,皇上如今十分信重张正印,若不能一击置其私事败露,便易其反攻,况今日你们夜探朝天宫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你这时候,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袁松越闻言点了头,却又不由回头往内室看了一眼。
他倒是可以等,就怕有的人等不了。
他回看,徐泮便知他挂心内室那薛家姑娘了,心里奇怪这薛氏女不晓得有什么本事,竟将子川完全转了过来,由恨生爱,若不是他家小妻子一直教导他,不要将妖精一棒子打成坏人,他定要说着薛氏女是狐狸精变得。
只是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起了身,“子川,不早了,你明日还得当值吧,歇下吧!”
袁松越起身送他,徐泮让他止步,回到了自家的正院。
脱下外间浸透了冬夜冷气的披风,徐泮轻手轻脚的转到内室,刚想看一眼妻子睡得如何,便见他的妻于氏已是醒来坐在了床头。
于氏闺名小灵,徐泮时常唤她“灵儿”,由此乃至世人所传忠勤伯夫妇伉俪情深非是虚言。
“灵儿,扰到你了?”
于小灵朝他点了点头,还有些似醒非醒的迷蒙,徐泮连忙走上前道:“快睡下吧,坐着倒更醒了。”
“不想睡了,今晚有什么事么?说来我听听。”她突然睁大眼睛,来了兴致。
第365章 伯夫人的猜测
成亲这些年,孩子都有了两个,第三个也已经在了她微隆的腹中,她什么样的性子徐泮还不知道么?
人是最懒散的,却偏爱凑人家的热闹。
可徐泮还是劝她,“明日我再同你说不也一样吗?快睡了,你这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