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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你不用诬陷我!昨儿那钥匙可是被六弟夺了去!根本不在我这!不信的话大人可以明查!”他言之凿凿,替自己辩解。
外人许是还有些不知这“六弟”是谁,王家人却都把目光投向了王二老爷。王二老爷家中老幺王煜行六,他实在是没想到这案子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自己头上。他本就身子颇虚,当下剧烈地喘了起来……
周瑾使人去将王煜寻来,连带着那钥匙也一并寻来。可派去的人回来只带了王煜,确实没有钥匙。
王煜才十岁上下,没见过这等阵仗,王二老爷一板脸,让他把话都说明白,他差点吓哭了去;直道:“我抢了大哥的钥匙,就是想气他,谁让他处处都压我哥一头,若不是祖父寿宴,我哥都不回来了!”
王煜的亲兄王烨行二,与王炜年岁相当,只他性子耿直,不如王炜会在家中讨巧,不得老太爷看中不说,于文之一道总也不开窍,用老太爷的话说,“朽木不可雕也!”
王二老爷虽恨铁不成钢,却也舍不得折磨他;他爱舞刀弄枪便随他去了,因而王烨一年到两头的都在武馆里头待着,不甚回家。
王煜说他就是昨日听见两个小厮嚼舌根字,说是瞧见王炜从魅园后门出来,魅园后门的钥匙就挂在他腰间栗色绣团花的香囊里头,说这是为了方便想什么时候去,便什么时候去。
王煜听了这话便寻起王炜来,心道钥匙钥匙落尽自己手里,正好戳破了他假惺惺的一张脸!看他还怎么端着这张脸给自己哥哥小鞋穿!前厅尽是客,他倒也知道轻重,不敢乱来,眼见着王炜累了以换衣为名回去歇息,王煜便跟住了他,趁着王炜不备,一把扯下了他腰间的香囊,跑的时候,还差点被他大姑母家的表哥抓住。
樊坚也被扯了进来,王煜的说法没有错,他道自己去安置侯爷的人和随行的两位道长,确实被王煜撞了个正着,而他也说得明白,清楚地看见王煜被王炜的人追时,手里拿了香囊。
可王煜却道:“香囊里有把钥匙,我没看错!我本想这明日偷偷地告诉祖父,便把那香囊和钥匙放在房里了,怎么这钥匙没了?!”谁也不晓得这钥匙怎么没了。
只是钥匙不在王炜手里,王炜勉强算是摘了出来。周瑾唯恐他还有备用的钥匙,下了令让人搜查王炜的住处,王煜因着与王二老爷夫妇同住;连带了王二老爷的院子也一并查了。
两处院落既没有魅园的钥匙,搜查时,也没发现紫心山的地契。
王大老爷和王二老爷暂时被摘了出来,三老爷还是嘀嘀咕咕道:“没找到不能就说完全没嫌疑了。”
一脸惋惜的样子。
只是他这边刚说完,有人跑进来回话,“大人;找到钥匙了!”
厅内人皆是一惊,“哪里找到的?!”
“就在厅前的路上!”
厅前的路上?竟是在这人来人往的路上,这显然是有人要混淆视听了!
周瑾立时让王炜和王煜去辨那钥匙,两人都说没错,就是这一把。那是谁偷走了紫檀匣子里的东西呢?夜间的事,谁进谁出是醒是睡还真说不清楚,杀死王老太爷的凶手已然找到,匣子里的东西却不翼而飞。一场命案引出的盗窃案,陷入了僵局。
王家人甚是看重,均说找不到东西不算破了案子。可到底里面还有什么,却说不出来。
案子又卡住了,王大老爷倒是嘀嘀咕咕说什么要能都搜一遍便好了,可来的都是客,旁人又没嫌疑,谁敢搜?
众人都散了,袁松越示意周瑾过来问话。
“终归都在此耽搁,也不利于老太爷入土为安。”
周瑾立马会意了。倒也是,案子一日不破,这些人便一日不得出入山庄。旁人也就罢了,瑞平侯爷可是京中大员,这趟出京还不知所为何事;若是迟迟不能破案,难不成将他困在此处十天半个月?坏了他的事,自己也没法交代。
周瑾连忙歉意拱手,“侯爷且放心,待明日天一亮,不论查出与否,都该支会王家人准备老太爷的丧事了。”袁松越见他明白,也不再多说,“费心了。”
连着审了一夜又是一早,饶是袁松越这等身强体壮的人,此时都有些疲累了,只是自己那边;还有得操心的事没了结。
第306章 各自思量
一遍一遍描摹这刻画着纹路的树皮,薛云卉反复思索这是何图样。像是阵法图纸,只是没有东南西北,更没有任何自己标注。
近看不出,她又将树皮靠在插了早梅的葫芦瓶上,自己站起来,自远处打量。她看了两眼,突然眼皮一颤,但看这图,倒像两个北斗七星阵对叠而成!
是不是呢?
若是,龙槐想告诉她什么,又或者给她指明什么?
显然龙槐最后的话,是要提醒后来之灵,莫要着了凡人的道,百年修来的灵力拱手让人不说;自己也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那么这树皮定然是能让后来之灵用的上的东西,只是暂时,薛云卉还想不甚明白。
只不过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龙槐将这一切尘封与古木之中,若不是她这等转世之灵,旁的灵物又怎么能得到龙槐的血泪警醒之言呢?可她听到了这些警示,却也已经转世为人了,与灵物又不太一样了……
她站在案前思虑,脚步声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她才恍然发现有人来了。
忙不迭将树皮一下捞入袖中,外间来人已是出了声,“穗穗?”
薛云卉连忙将万千思绪一敛,回身藏严实了树皮,快步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男人的影子兜头罩了过来。
“我以为,你还在同顾凝叙话。”
“叙话”两个字咬的重极了,薛云卉就晓得他免不了找茬,因而哼了一声道:“侯爷别说你来之前没问庄昊他们。”
话一落就被人箍住了腰,随即脚下腾空,人一转,已是被抵在了不知何时关上的门上。
“你什么时候能同他断了往来?!”
他这是真心的话,真心得一字一顿都从牙缝里透出来。薛云卉简直要笑了出来。见他就跟炸毛的猫一般,只好张开手臂,搂住了他的腰。“我的侯爷,这又是吃什么飞醋?”
她这一抱,确实让袁松越心下一松,可她笑问的话还是那没心没肝的样子,袁松越气得发慌;恨恨道:“他一个全真教的弟子,就这么没规没矩?!他师门就不管上一管?!”
连忙顺了顺炸毛的后背,薛云卉抬起头来冲他无奈道:“正是因为他是全真的弟子,看你看我都是一样,无外乎我在他眼里算是个熟络的道友罢了。你计较什么?”
袁松越含恨看她,只她还觉得顾凝是什么纯良之辈。他若是现下和她说顾凝对她用意不一般;她定然仰面大笑说不可能,毕竟他也说不出什么实在的东西来,那顾凝可狡猾得很!
倒也不是他非要多想,要知道顾凝对她不寻常,他都瞧得一清二楚,不仅如此,顾凝家中送顾凝修道本不过为了他修身练气、强身健体,他很担心顾凝不过太久,便有还俗的一日了!
袁松越心下闷闷,又同眼前这人没法挑明了说,他一点都不想让她多想那顾凝一分,多了解一分……
薛云卉将脸贴在他胸口呵呵笑,心下却想着;就算顾凝要同她断了往来,她且还得拦着些,到底她自己面对这些事,单打独斗不一定能行。终归全真要查,她能跟上一跟,岂不是省事?
只这些也同鬼侯爷说不清了。
他在朝廷已是非常忙碌了,听闻太后年老,身子渐有不好,三天两头地招太医问诊。作为太后的娘家,兴盛侯府自然还要趁着太后尚在培育势力,在朝廷稳住根基,偏偏世子又休养在床,他在兴盛侯爷脸前得力,恰又没有家族支撑,少不得两厢依靠。
她又不能给他带来一个得力的妻族,也只好不拖累他便是了。
两人各怀心思,想着自己又琢磨着对方,半晌薛云卉笑过,才松了袁松越的腰,推了他去坐下喝口茶歇一歇,“有闲心同顾凝计较,我看前面的案子,算是破了?”
袁松越嗯了一声,“王老太爷房里小星失手杀人,失手杀人倒是不足为奇,只是扯出来王家不少烂疮,说来倒也恶心。”
薛云卉一听却是来了精神,斟了一杯差推到袁松越脸前,笑嘻嘻用胳膊支了脸庞,“侯爷饮一口茶压一压恶心,快说来给我听听!我不怕恶心!”
袁松越皱眉,“哪家的姑娘家似你这般?别脏了你的耳朵!”
薛云卉只说不怕,扯了她的袖子缠他,“侯爷;说说呀!我不怕脏,大不了回头洗脸,顺带了洗洗耳朵!”
袁松越根本经不住她歪缠,摇着头说开了去……
被袁松越烦厌不已的顾凝,却和王家二爷王烨说起了话来。
全真一行有缘来到紫心山庄,一来是师叔和王二老爷识得,二来,乃是因为王二老爷气力不足,想请教全真练气之法,在这一途上,顾凝倒是有些经验之谈。
王烨来寻全真三人,先也是歉意满满,而后才道是王二老爷今日上了火气,气喘得厉害,大夫没得什么好法子,只能请三位道长前去一看。
王二老爷这是陈年旧疾了,今日被这一激发了病,师叔先是好一番问诊,又拿出两粒全真有助理气的药丸给王二老爷服了,后又让顾凝亲自教给王二老爷理气的法子。
顾凝忙碌了一番,已是近了晌午,王烨谢他再三,送他往下榻处去。
路上,顾凝顺势问他:“贵府的丢失之物果真没有眉目?若能晓得是何物,倒也好找一些。”
王烨却摇了摇头,“我何尝不知,只是我常不在家中,委实不晓得祖父将什么看得如此深重。若说是那地契,可真是没必要。”
王烨说着,自己思索了起来,却还是摇头。
顾凝见着他这样子,晓得他约莫真不知晓,便错开了话头,说了些旁的话。
“贫道听闻这紫心山庄原来乃是一位飞升真人的道观,后出了事才辗转到了贵府手中,现下看着山庄,道观的痕迹已是不太能寻了。”
王烨说是,“朝廷刻意改建,抹去了道观的痕迹,先祖父接手之后还道甚是可惜,有意想恢复一二,说是想沾一沾仙气来着。只不过祖父他……”“善人节哀。”顾凝连道。
王烨长叹一气,“先祖父遭了人手,不然他老人家这些年一心向道,我以为再二十年的阳寿也是有的。”
顾凝说是,“贫道也见过王老善人一面,这般年纪精神矍铄,真是难得,竟没想到也心向道门。”
“是啊,不然也不费力揽下这山庄了,”王烨说着,又想起了旁的,“前几日我回来,还听家父道,祖父有意一仿那位飞升的真人。”
第307章 不打自招
“效仿启元真人?从何说起?”顾凝看住了王烨。
王烨说他也不清楚,“不过是听家中人提了几句。说是祖父本来不过是有意恢复道观旧景,却是在山庄里头翻出了一个地道。”
顾凝听着神思一震,王烨却并没什么察觉,又道:“这紫心山庄有个地道有什么稀奇?谁家的庄子没个地窖什么的,何况是原本便是道观,只不过祖父派了人进那地道里走了几趟,进去的人都说那里深得很,找不清路,一块下去的人走着走着便分成了好几路,从庄子外头的山里出来了。”
顾凝屏气凝神,又听王烨皱着眉头说了两句;“最奇怪的是,下去的人上来之后都道是晕,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