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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师父总想收个小坤道,年岁小些,慢慢教着养着,可惜总也收不到。”
顾凝叹了一声,又看了阿荞一眼,“若是师父见到阿荞,定是稀罕极了。”
薛云卉笑了一声,“那可不行了!你们全真教几多清苦,我可舍不得我这个宝贝疙瘩跟你师父去!”
顾凝笑着叹道,“所以师父总也收不到女弟子啊……”
换了药,又吃了饭,便到了顾凝下榻的五江客栈。
全真几人见着阿荞果然都稀罕地不得了,左问问右问问,魏卿眉更是喜欢,倒是跟刘俏一般,抱了阿荞就不撒手。
薛云卉得了闲,同全真几人说几句话。说到那宫道士时,在旁听着的魏卿末倒是开了口,“薛道长说得宫道士,我倒是瞧见了。”
几人连忙朝他看去,男孩把当时的情形回忆了一遍,“……可惜我只匆匆看了一眼,没看清楚,只瞧着下巴底好似有颗黑痣。”
下巴底有痣,不容易瞧见,众人一时都想不到什么,只暗暗记了下来。
薛云卉又把妙妙说得话继续道来,“……说是什么血不够了,把她顶上去。那后边的人,是要孩子的血不成吗?纯阴纯阳的血?是想做什么?”
几人听了薛云卉说了这话,都有些吃惊,连一向笑嘻嘻的晏嵘都沉了脸色。
他道:“怕是邪术了。那什么宫道士也没有下落,我看,这事很有些棘手。”
“棘手倒也没什么。按着那些乞丐的说法,本来昨夜是要将这些孩子全部送走的,说是有人来接应,咱们这回把孩子救了,他们谋划的事看样是要败落。这些人若不死心,定还会伺机再行谋划。顾凝以为,咱们不能就此罢手了!”
顾凝话音一落,谢炳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顾凝说得不错,这事恐是没完。只不过,罗盘已无再显示,再加上他们这一番谋划不易,如今毁于一旦,再行谋划也是不易。以我之见,我们也应重新斟酌一番后边之路。”
众人自然道是。不过接下来的话,已是全真教的内务了,同薛云卉这个正一教的人没半个铜板的干系,她找了借口离开,去寻了阿荞。
魏卿末的腿伤得甚是厉害,现下想回老家不太容易。今日又请了大夫看了一回,说他这般,少说两月之后才能挪动,现下挪动,无异于二次受伤。
薛云卉见魏卿眉时不时走神,说着话便飞了心思,不由问她:“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贴的?我在保定倒有几个熟人,说不定能帮上些忙。”
魏卿眉闻言连忙摆手,“薛道长客气了,我倒不是愁这个,是家里些私事,有些棘手。”
既是私事,那薛云卉可不好再问了,刚想说些什么接过话题去,不想魏卿眉却似乎很有倾诉之意,自己说了来。
“方才问了阿荞几句,晓得道长家里也不太容易。我家……倒也是这么个情况。我爹去了以后,只我强撑着武馆,我娘身体不好,弟弟又年幼,多亏两位堂兄相帮。只是这些年过去,武馆稳定下来,卿末慢慢长起来了,堂兄们也都儿女满地,难免不为自己打算。自今年过完年,三堂兄便有意要离去了,许是不好意思开口,一直未说。不想卿末出了这一档子事,虽说神明保佑没出大事,可到底受了重伤,还要留在保定几月。我是怕三堂兄到时更难开口了。”
薛云卉闻言默了一默,问道:“令堂兄不是还有一人在么?想来也能撑上一撑吧?”
她这么一问,魏卿眉脸上苦笑更甚了,“唉,道长不知,我五堂兄他,早有意想将武馆归于他名下,若非是三堂兄镇着,只怕是……”
这下薛云卉不知说什么好了。
家中有人虎视眈眈,偏自己这处又出了岔子,若是换她落到这境地,恐也不好行事。
魏卿眉一个姑娘家,为着将父业顺利继承下去,一直顶着外间的流言蜚语不曾嫁人。虽她一直觉得,嫁人不过是闲情,可架不住东家西家的说嘴,忒般烦人。连她这等把人间事看得这般通透的,都觉得烦,更不用说本是人间长大的小姑娘了。
这姑娘是真的不容易,薛云卉有心帮她却不知从何下手。
魏卿眉看出她的不知所措,松开眉头笑了笑,“薛道长不必替我担忧,我也不过是心里来来回回的老是想着,却没得一个人能说一说,找道长倾吐罢了。”
薛云卉正要开口安慰她两句,不想门口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
她转头去看,魏卿眉也转了过去。项笃不知何时到了门前,他皱着眉,深看了魏卿眉一眼。
薛云卉突然会意了,连忙将蹲在房间角落里,瞪着一双大眼睛,研究魏家佩剑的阿荞捉回来,欠身道:“孩子要小解,我带她出去。”
言罢,抱着阿荞出了屋子。
阿荞在她怀里直哼哼,小脸拉得老长。
“我说姑姑,阿荞都多大了,能不能不要再用我要小解这种事当借口了!真是丢死人了!”她抱怨不停。
薛云卉一时语噎,半晌才笑道:“姑姑这不是急着给人家腾地儿吗?没见着人家有话要说?咱们可是道士,不要在意那些细枝末节!大不了姑姑以后不说了就是!”
阿荞道好吧,又哼哼了两声,突然一歪小脑袋,道:“顾道长来了,阿荞是不是也要给姑姑腾地了?”
薛云卉回头看去,果见顾凝笑着走了过来。薛云卉一把拍到阿荞屁股上,“小丫头片子,好的不学!”
她说着,阿荞已是从她怀里扭了下了,站在地上,整了整自己的小袍子,朝顾凝行礼,“顾道长好,贫道要去楼下看人家耍猴,顾道长请便。”
顾凝被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引得笑出了声,连声道好。
薛云卉连忙嘱咐她:“不许出客栈啊,就站在门边上,别乱跑!”
阿荞回头朝她甜甜地笑:“四叔放心。”
薛云卉拿这鬼丫头没法,只好由她去了。顾凝目送阿荞下了楼,才同薛云卉道:“阿荞这性子,倒是同你有几分像。”
薛云卉说是,“到底是我带大的。”
这句说完,才想起顾凝方才那句话听起来有点不得劲,按着他平时说话的样子,不是应该说“倒是同薛兄你有几分像”吗?
“薛兄”两个字,飞了?
第191章 难得的情义
薛云卉再一回味,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何时起,顾凝同她二人私下说话的时候,“薛兄”两个字总是莫名消失,薛云卉觉得,这很有些不大对劲。
兼之刚才阿荞那鬼丫头居然说什么“腾地儿”,这词儿是随便用的吗?不由地,薛云卉便在顾凝的目光下,脸色莫名有些僵硬。
这顾凝傻小子,莫不是发现自己是女儿身了?
“贤弟找我,有何贵干呀?”她试探着问。
顾凝看了她一眼,“再过几日,我便要启程回武当了。”
薛云卉早已料到,却还是道:“你的腿能行吗?跑马恐不容易吧?”
顾凝说无妨,眼中泛着温和的微光,像是冬日在房里倚在窗前晒到的日光,晒到身上,是可以察觉的暖。
他见薛云卉看着自己有些发呆,弯了弯眼睛,“不过是一时回武当罢了。天下事未定,顾凝自还要下山来的。”
他这么说,薛云卉自然道好,又道:“那我在涿州等着贤弟。”
顾凝微微点头,多看了她一眼,突然道:“若是那瑞平侯再找上门来,薛兄准备怎么办?”
他突然一问,薛云卉有些懵,几息才回过神来,“他若不肯罢休,我也只好东躲西藏了。与人当牛做马的日子,可不是人过的,我宁愿四海漂泊,也不要屈服于他!”
她苦笑不已,顾凝一双清亮的眼睛却亮了一瞬,他道:“若是有难处,只管传信与顾凝,顾凝虽不才,倒愿鼎力相助。”
薛云卉见他真心实意,自然道谢连连,心里却道他在武当山,自己在涿州,两地相隔千里,届时鬼侯爷把她抓走,她要是等着顾凝相救,恐怕等顾凝到的时候,早已被鬼侯爷洗洗白,下锅煮了吃了。
然而就在她暗叹顾凝还真是个傻小子的时候,那傻小子突然道:“随我来,我写个地址与你,若真有事,联系这人便可。”
……
捏着顾凝给她留得地址,薛云卉有些恍惚。
顾凝没说他入武当以前是何等的身份,可看看他留下的这个店铺的地界,也晓得他从前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这可是京城颇为繁华的一条大街,在这条街上开间茶叶铺子,那可不光是有钱能行的,他让她有事直接去找这间铺子的掌柜,报上她自己的名号即可,可见顾凝同这掌柜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那么顾凝,之前真的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吧。
她记得听他提起过,说是因为出生自带弱症,只全真那一套练气的功夫能治好这病症,因而家中人便送他上山去了。他在武当山近十年,甚少回家,她第一次在定兴县遇见他,便是他从家中返回师门。
薛云卉自然不能深问什么,顾凝待她这情义,同自己同门的师姐梁星也不差了。
难得的情义呀!
越是难得,越不好开口说一个“谢”字了,正巧项笃走了过来,问:“师弟,薛道友,可见着师叔了?”
“师叔楼下与掌柜商议住宿之事去了,大师兄何事?”顾凝朝他看去。
项笃目光错了一下,不欲多言,刚要走,不想晏嵘凑了过来,一掌拍在了项笃肩头。
“大师兄,师弟们回去再师父面前尽孝也是行的,师兄不必放心不下!”他一副了然的态度。
顾凝听着一懵,却见他转过了头来,上下打量了顾凝两眼,又往薛云卉身上扫了一下,突然道:“要不,师弟你也不用回了。我回去就说,我历练完了所以早早回来了,师兄师弟却还有太多要历练的呢!”
这下顾凝绕过来了,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说了句“二师兄你”,便说不下去了。项笃没什么开玩笑的心思,转过头来同晏嵘道:“二师弟莫闹。”
晏嵘没回他,却站直了身子:“师叔。”
众人这才瞧见,谢炳回来了。
谢炳看了一眼晏嵘,又看了一眼项笃,微微叹了口气:“都进屋说话吧。”
进屋说话,薛云卉又得找借口遁了,全真教这几个人呀,怎么就这么多事要谈呢?不过,她真是十分想听听,项笃要说什么,师叔又是什么态度。
项笃可是从魏卿眉那里出来,便要有话要说的,以全真教对男女之事的避讳,往下怎么来,薛云卉简直好奇得似心里被小猫抓了一样。
似她这等和正人君子不沾边的人,自然好心地替人家掩上门之后,便趴在门口偷听了。
只听里间谢炳开门见山:“我们全真是什么规矩,你们也都是知道吧。”
他说了一句便是一顿,那三人连忙道知晓,薛云卉心想,看样项笃的想法,是不能成行了。不想她思绪一落,师叔第二句话又来了。
“我方才听晏嵘说了一句甚好。你们下山本也是历练,既然是历练,总得练出些成效才好。”
又是一顿,不过薛云卉却是挑了眉。
只听谢炳突然转向了项笃,叹了口气,才道:“你做何想的,我如何不知?唉,都是历练,你去吧。”
薛云卉掩了嘴,传说中清规戒律无上严苛的全真教,就这么就放自家弟子去了?也许,项笃真的是深得尊长们信任吧。
接下里,谢炳开始让三人背诵全真的戒律,薛云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