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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根本没有什么路,倒是坟头不少。往林子深处,坟头渐稀了,凸起来的土包也渐渐矮平下去,然而周遭环境却阴气森森,有风吹来,都是凉的。
薛云卉抽了几张符纸出来揣在胸前,念了两遍经,掐了个决振了精神,又往里去。
这会儿三人分开已是走了半刻钟了,薛云卉处身之地除了间或有鸟雀的叫声外,其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时时伴随。项笃这柄剑可是不轻,她提了这些时候,觉得胳膊有些酸,想了想,还是又挂回了腰间。
她低头去挂剑,突然,一物嗖地一下窜了出来。
薛云卉神思一凛,手下正握住剑柄,当下一个转身,持那剑便向发声处掷了出去。
可惜她剑术极不高明,仅凭着耳力掷出剑去,没击中什么要物,倒击中了一块顽石。
叮咚一声甚是响亮,薛云卉哀叹一声,这声哀叹未过,突然听见咔地一声叫唤。
薛云卉眉头一挑,连忙定睛去看,只见得眼前一晃,自己那偏了的剑竟弹了出去,一下子打在了飞快窜过的黄物身上,那物被打地正是叫唤,倒也顾不得疼了,倏地蹿进了林子里,没影了。
不是人在作乱,原来是黄大仙呀!
薛云卉松了口气,刚想上前将掷出去的剑捡回来,就听见又急促的飞奔声从身侧不远传来,接着是一声呼喊:“薛兄?!”
是顾凝。
薛云卉连忙应他,不过几息,顾凝便飞身到了薛云卉身侧,一把拉过她上下快速打量了一番。
“你没事吧?方才怎么了?遇上人了?!”顾凝急急问她。
薛云卉连忙道:“没见人影。”
“那如何有剑击之声?!”
薛云卉这才晓得,他是听见自己那剑偏打在石头上,以为是有人与自己交上手了,才急着飞奔过来的。
她很是不好意思,人家这么心急如焚的,结果不过是她剑术太烂,打偏了,那得多难看呀。
于是她道:“咳,我本也以为是人,这便急着就要出剑。不想竟是黄大仙!黄大仙邪得厉害,我可不敢惹,急着偏了手,剑也偏了,打在石头上了,倒把贤弟招来了。”
顾凝一听,松了口气,又看了薛云卉一眼,确实没什么大碍,“嗯”了一声,走上前去,将她的剑捡回来。
薛云卉接过剑,同他道谢,“你那边如何?可有遇上什么?”
顾凝摇头,“没什么异常。”
他说着,拿出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薛云卉很是过意不去,暗道自己剑术不好也就罢了,还大惊小怪,倒是拖人后腿了,于是连忙道:“我这儿无事,你快回去吧,别回头走着走着,找不到方向了。”
顾凝说无妨,“薛兄这条路虽近,可深入林中,顾凝不太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薛云卉随口回道。
顾凝没说什么,眼帘微掀,看了她一眼。
薛云卉并未注意,却忽然眉头一皱,伸手指上前面一棵树的树干。
“你看!那是什么?!”
她落了话音,连忙走过去,顾凝也跟了上去,两人往那树干上一看,竟瞧见离着地面半丈处的树干上,又一道颇深的划痕,看这划痕,不似很久的样子,像是不久前才形成的,有可能还不到一日。
薛云卉和顾凝对了个眼神,两人也不多说,又往一旁的几棵树寻去。果然,顾凝寻了两颗之后,在往林深处几丈的一颗杨树上,也发现了这么个类似的划痕。看样子,也新得很。
“你说,是不是那些孩子留下来的?”薛云卉问。
顾凝觉得十有八九,“河间府的孩子能撒糖豆留下线索,这里的孩子也能在树上划下划痕。”
理是这么个理,只是薛云卉看看那痕迹,心头却莫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之处。既然说不上来,那还得继续找去。
顾凝自不再回到他那方向上寻,只同薛云卉顺着树干上的划痕往林子深处寻去,两人一共找了八九棵树,就这么跟着划痕往前,少不得偏了些方向。薛云卉拿出宽子他们画的概略图看了一番,根本辨不出此时已经到了何处。
顾凝安慰她,“薛兄别急,待咱们要出这林子时,顾凝使了轻功站到高树上一观,便可知晓了。”
话音一落,薛云卉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顾凝啊顾凝,真是钱多、人好、功夫还强!
若他不是全真教的弟子,估计说亲的人都能从此处排到林子外头!恐怕比她大哥身子好了还强些!
薛云卉拍拍顾凝的胳膊,“真是辛苦贤弟了!。”
顾凝道不辛苦,朝她笑了笑,嘴角弯上去的弧度,比喝着小酒赏一樽弯月还更让人陶醉些。
薛云卉觉得,他若是再朝着姑娘们这么一笑,那说亲的人,得涨得比潮水还快!
不过此时哪里是估摸这事的时候?人家可是全真教的道士,下山也是历练来了,现下,可不正是在查那天下异事吗?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凝已是向前去了,薛云卉很在他身后,瞧了一眼他高挑的身影,又暗暗啧了两声。
只是她这边收了目光,眼角却突然瞥见远处的树林里,有什么晃了一下!
这回可不是黄大仙了!
薛云卉立时一个激灵,虽没吭声,却一把抓住了顾凝的手腕。手指指了过去,顾凝目光立时向那方向射去。
可巧,那物又晃了一下!
分明是个人!还穿着青色的衣裳,露着胳膊和腿!
“谁在那?!”
回应的不是人声,却是一阵迅速的晃动以及奔跑的声音。
薛云卉和顾凝自不再犹豫,立时追了上去。
那人离得远,个头看起来不算高,在林子里跑起来毫不逊色,顾凝这身法,竟没能立时抓上他,薛云卉就更别提了,早已落后一截了去。
前边跑路那人左闪右闪,只往林子深处钻去,顾凝几次出口让他站住,这人只做听不见。
薛云卉心道这人定有问题,抓到此人,后边定然容易了。可就在这时,她右边不远处又有什么忽然一闪,薛云卉一个激灵。
莫不又是个人?!
第182章 这孩子傻
薛云卉连忙定睛看了过去,身侧那出晃动离得不远,她一下就瞧见了——确实是人影没错!
“贤弟,那处还有人,我去看看!”她立时来了劲。
然话音一落,却听见前头顾凝的急切回话,夹在风中刮了过来。
“不行!别去!”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说不定是调虎离山!你别去!跟紧我!”
顾凝少有这么疾言厉色的时候,薛云卉被他吼得神思一震。
不错,怎么恰巧那边有人引了她的视线呢?定有鬼怪!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连剑都使不好,还是算了吧!
她这么一想,连忙道好,紧跟着顾凝仍去追逐那人。
可另一边忽然又有人影晃动了几下,薛云卉眼角不由扫了过去,颇为一惊——那边,竟不止一人!
她连忙知会顾凝,“另一边不止一人!我看着少说两三个!”
顾凝闻言眉头一皱,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突见斜前方向一人闯进了视野,直闯得他眼前一亮。
“这人交给我,你二人往另一处去!”
正是师叔谢炳!
谢炳横空出现,顾凝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连薛云卉都精神为之一震。两人异口同声道好,脚下陡转,在谢炳“千万小心”的嘱咐中,直奔另一处去了。
另一处的人跑得亦是不慢,尤其薛云卉同顾凝耽搁了这几息,那几人已是窜进了远处长满灌木丛的林子间。
这一片高出地面小半丈的灌木丛,里间虚实难辨,顾凝远远看着便觉得不好。
“薛兄小心那丛草,直接跃过去!”顾凝不忘提醒薛云卉。
薛云卉连忙道是,只她这会儿正盯着其中一个快跑的人影看,见那人影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只是两方都在奔跑,她也辨不真切。
顾凝听她回话有些含糊在里头,心下一转,脚步慢了些许,那灌木丛已是横在眼前了,顾凝脚步一顿,便同薛云卉并肩到了那灌木前方。
薛云卉足下正要发力试着越过,眼睛不忘往前方之人后背紧盯,试图想起来什么,不想手臂一紧,竟被顾凝猛然抓住提了起来。
“薛兄,顾凝带你一程!”
不等薛云卉道好,已是随着顾凝被纵身提了起来,瞬间大步越过那片长了荆棘灌木丛。
薛云卉真心要朝他道谢,这一片丛可是不窄,仅凭她一人之力,真不一定能过得去。
只是感谢的话还没出口,两人这便落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此时,他们落脚的那地面突然陷了下去,周围扬起一片草木沙尘!
两人刚从草丛越过,哪里还有旁的地方着脚?草木沙尘铺头盖脸地袭来,两人已是直直向下坠去!
薛云卉大呼糟糕,“下边定有尖木!”
是了,好不容易挖开的坑洞陷阱,下边不竖插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尖木,如何能置入陷阱之人于死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薛云卉凭着经验喊出“靠边”二字之时,顾凝忽地侧身朝她撞来!
薛云卉的脑袋砰地一下撞在他的胸膛之上,后背却被他一把圈住,下一息,她听见砰地一声更响亮的撞击声,浑身一震,撞在了陷阱的壁上。
好在,双脚落下时,踩上了结结实实的地面。
顾不上撞击的疼了,薛云卉不由地为逃过一劫大喘了口气。
刚一张口,就被铺天盖地的灰尘呛住了。
“咳……咳……”她想伸手去扇灰尘,胳膊没能抬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仍被顾凝圈在怀里。
她连忙抬头,额头却撞到了顾凝的下巴。
顾凝闷哼了一声。
薛云卉还以为是自己将他撞疼了,赶紧道歉,“贤弟抱歉……”
话没说完,却见顾凝脸色发白,英眉紧皱,脸上似是压着什么巨大的痛意。
薛云卉突然脑中一阵清明,低头向下看去,一眼便瞧见顾凝小腿后侧,斜着插了一根尖木,那尖木刺进的地方,是一片刺眼的鲜红。
“别动!你别动!”
薛云卉倒抽一口冷气,见那尖木扎地急深,慌忙扶住顾凝,连声嘱咐他不要乱动,只怕那尖木移了位置,刺得更深。
顾凝点头倒好,深吸两口气,缓了一缓。
他一低头,正瞧见薛云卉额头出了汗。那汗水混着脸上沾上的草木灰尘,弄得好好的脸脏兮兮一片。
顾凝抬了抬手,从袖口将帕子抽了出来,“薛兄……你先擦擦脸。”
薛云卉被他说得一愣,怔怔地接过帕子,才恍然,“这会儿还擦什么脸?!你这腿连路都走不了了!”
她着急,顾凝却朝她勉力挤了个笑,“薛兄别急,顾凝尚好……”
尚好什么尚好?尖木扎这么深,这孩子是不是傻呀?!
薛云卉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陷阱看起来是老坑加深的,他们脚下踩的,还是有些潮意的新土,而这坑壁的上半部分还是干的,还有的地方,斜着长了些草。
往坑洞看去,密密麻麻地插了一片或长或短的尖木树枝,设陷阱之人用心之险恶可见一斑。薛云卉听了听外间,还没什么声音过来,想来那些人知道他二人有些功夫,不敢贸然过来。
趁这个时候,先给顾凝处理一下腿上才最要紧。
她往一旁小心地挪了挪,让顾凝侧过身来倚在坑壁上。顾凝照着做了,就这么轻微的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