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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两位世子也在场吗?”崔家的崔之卉小姐惊讶的问道。
杜心柔不觉一愣,季莨萋看杜心柔一眼,突然一脸真诚地追问她:“是啊,两位世子也在,可奇怪的事,除了我们四人,旁边便没有别人啊,心柔姐姐又是听谁说的?”
杜心柔语塞,半响犹豫道:“是……是我身边的丫头无意之中看到的。”
杜心月当然是和季莨萋站在同一战线的,她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杜心柔说:“妹妹,你的丫鬟可真糊涂,就算是要骗人玩儿,也该仔细想想合理不合理啊,好在两位世子都在场,要不然传出去真是天大的误会。”
众人一听,都无声的笑了,那丫鬟糊涂,杜心柔就更糊涂。不过她这样揪着季莨萋不放,是什么道理?谁都不是傻子,每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都没说出来罢了。
杜心月悄悄问季莨萋:“石轻烟和方翘儿,你是不是得罪过她们?我怎么瞅着她们今日一直盯着你看,似乎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季莨萋笑道:“我与方家小姐是第一次相见,和奇怪的是,上次与石家小姐见面时,石姐姐还‘妹妹,妹妹’的叫得我很亲热呢,也不知道这会儿又是怎么了。”
听到这里杜心月心里便有了底,石轻烟和方翘儿并非倾城绝色,却一直在京都富家千金排行中名列前茅,才名美名远博在外,这其中不乏三个因素,第一,正牌的蜀国第一美人季靥画足不出户,不见外人,第二,年仅幼年的澜郡主虽然才情美貌俱佳,又身份显贵,但因为太后宝贝得紧,基本上是不让她出来抛头露面的,第三,京都没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身份不高却异常耀眼的季莨萋。
而今日,季靥画虽然没到,但季莨萋和澜郡主双艳惊世,一场表演将气氛推到高潮,这样的优秀,怎能令这两个曾今的佼佼者,今日的背景板服气呢?而再不服气她们也不敢对澜郡主怎么样,也就只能将脾气出到没身份没背景的季莨萋身上。
想通这些,杜心月点头道:“看来她们是嫉妒你,哼,不招人妒是庸才,就让她们嫉妒去吧。”
季莨萋抿唇笑笑,不再多言。
而今日频频吃瘪的杜心柔目光却在这时扫过季莨萋身上,她眼里总带了几分不屑和愤恨,想到今日的种种,她暗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眼中有阴鸷闪逝,稍微咳了一声,杜心柔便开口了,“说起今年的赏花宴,可算是成就一段佳话了。莨萋妹妹,你看看今日你所得的桃花,当真是多的令人羡慕呢,仅比郡主少一朵而已。”
石轻烟此时也笑道:“说起来,莨萋妹妹还真是应当持别感谢一个人。”她用有些讨好,又别带深意的目光望望澜郡主,澜郡主却只是低头喝茶,半点看不出是什么心思。
方翘儿见状,手中的轻掩唇瓣,柔声道“我听说,以前的赏花宴上,太子从来不参加的,可巧今儿澜郡主赴宴,竟碰上他了呢?若没有他这一朵花,只怕这一票的差距,还真不易拉开,到时候,澜郡主不是就与莨萋妹妹同票了吗?”
方翘儿这话可多了,一来说澜郡主能胜季莨萋是因为太子看在关系好的份上把票投给了澜郡主,太子若是那票给了季莨萋那她们就是同票,而又因为澜郡主最后获胜是因为季莨萋的表哥所投了关键一票,这意思就是说,澜郡主今日险胜,靠的都是别人的友情或者讨好,并非实力所致。
所谓三人成虎,季莨萋冷笑,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冲着她来啊。
口齿伶俐的季莨萋
季莨萋笑道:“翘儿姐姐真是爱说笑,澜郡主舞艺超群乃是人人所见,我记得翘儿姐姐的花也是给了澜郡主,翘儿姐姐这会儿却说这种话,难道是觉得澜郡主担不起你那朵桃花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澜郡主的目光已经盯向了自己,方翘儿立马慌了。
季莨萋却继续道:“翘儿姐姐,莨萋学艺不精,却记得家中祖母曾今常教导我,为人要谦和有礼,仁慈善良,实事求是,最忌幸灾乐祸,摇唇鼓舌,可这世上总有那等狠毒刻薄之辈,把好事添油加醋说成坏事,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还沾沾自喜的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加上一些妄自的猜测。”说完,她笑着问方翘儿道,“翘儿姐姐,你知书达理,见多识广,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厚颜无耻?”
方翘儿整张脸都红了,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实在熬不住,跳将起来指着季莨萋道:“你,你含血喷人!”
“咦,姐姐这是怎么了?我在说那些小人,姐姐怎么着急了?此事与姐姐有关系吗?”季莨萋笑意盈盈,一脸无辜。
在座的小姐们都偷偷笑了,看着方翘儿一脸憋屈的表情,当真是逗趣得很。方翘儿冷笑一声,咬着红唇,压着怒气道:“莨萋妹妹,我只是随口一眼,本是玩笑,你又何必出言讽刺呢?”
季莨萋看她一眼,不动声色的笑了。这些贵家小姐,一个一个都是吃饱了撑的,当真以为她是软柿子么?她看在杜心月和杜信炜的面子上没让杜心柔下不来台,可是这个方翘儿咄咄逼人欺人太甚,她是不可能隐忍的,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道:“姐姐说的是,只是在一起谈谈心罢了。说到玩笑,莨萋还有事要请教姐姐。”
方翘儿一愣,轻轻“哦”一声,问道:“不知妹妹要请教什么?”
季莨萋的笑意越发浓,语气温和:“莨萋从前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南方有一种叫鸦的鸟,非梧桐不睡,非竹果不吃,非甘泉不饮,可偏偏有一只喜欢吃腐肉的猫头鹰,怕它要抢走爪下的那只死老鼠,刻意与它为难,这故事十分有趣,莨萋想重新找来一读,只是却想不起是哪一本书上的了,久闻姐姐高才,料想姐姐应当记得才是。”
季莨萋自比高洁的鹤,说方翘儿是那只嫉妒的猫头鹰,言下之意,她钦慕的太子岂不就成了那只不受待见的死老鼠?方翘儿自然懂得她其中的暗示,登时气得发抖,想发作吧,可又不想正好就落了别人口实?不发作呢,她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只得睁圆了眼睛,死死瞪着季莨萋,嘴唇咬得煞白。
季莨萋笑着望向她,若是私下场合碰到这些小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言讥讽的,但今日不同,她已在众人面前亮过相,早已留下才德兼备的深刻印象,并不怕别人在背后出言诋毁,既然这些小姐无事也要掀起三分浪,她若是再退让,只会让她们欺她软弱,得寸进尺!况且今天这事情不管传到何处,也不会有人认为是她挑起事端,无理取闹。
季莨萋这话一说出来,连澜郡主都呆了片刻,再看季莨萋,眸子里反而多了一丝欣赏之意。
杜心月突然嚷嚷着笑道:“这个故事我也听过的,是出自贤德经第三章第四十八页。”
季莨萋微笑道:“心月果真是好记性,的确如此。”
方翘儿暗地里恨季莨萋恨的要死,却不便当众发作,这时候看见丫头抱着球儿走过去了,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故意惊呼道:“是狼是狗?”
石轻烟面色一变,其他小姐们也纷纷低下头去,掩住了脸上的笑容。
季莨萋的父亲是官任侍郎一职,是狼是狗,当然是说“侍郎是狗”,这位方翘儿小姐也当真是太刻薄了。
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自己的父亲,季莨萋即便讨厌季呈,此刻退让,传出去也只会让人笑她若非根本听不懂这样巧妙的骂人之法,没有本事维护自己的父亲,季莨萋嫣然转眸,望住对方道:“是狗。”
方翘儿以为她压根没有听懂,脸上的笑容微微带上一丝得意,似笑非笑,双眉微挑:“哦,何以见得?”
季莨萋双眼微眯,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对鸦青的弧线,淡淡道:“看尾毛,下垂是狼,上梳是狗。”
她的声音黄莺般娇脆、流水般柔美、鸽子般温柔,听起来半点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原本自始至终沉默的崔之卉正在喝茶,闹言忽然一呛,咳嗽不止,连连喘息,只满面通红地用手指向季莨萋:“此言大为有趣,尚书是狗,哈,真真太有趣了!”
方翘儿的父亲是户部尚书,季莨萋这是毫不留情的骂回来了!方翘儿众目睽睽之下不由大是窘迫,脸“腾”地一下滚滚的热了起来,登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所有小姐嘲讽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脸上,自己送上门去自取其辱,当真是活该!
季莨萋心中淡漠,面上却是笑意盈盈看向方翘儿,亲热的道:“翘儿姐姐,我知道你和我要好,也爱与我开玩笑。可我年纪幼小,才能有限,在座的各位小姐才都是才德兼备之人,尤其是澜郡主,才冠京都众人所见,你今天总是跟我笑闹,我实在是汗颜,这些真正有名声的姐姐们将来也会在背后笑话我们姐妹互相吹棒,传出去才是可笑,你说是不是?”她这是在婉转提醒对方就此打住,多说下去,只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
方翘儿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她张了张嘴,最终不知道说什么,悻悻然地闭上了嘴巴。
众人一时都望向季莨萋,对于这位横空冒出来的季五小姐小姐好奇得紧。原先只觉得她虽然没有大的身份,却举止大方,眉眼温柔,说起话来声音软软的,让人听了身上温温凉凉地说不出的舒服惬意,却没想到原来她也是个口齿伶俐、言辞爽利的姑娘,一时之间反倒都笑了,这件事情本就怪不得人家,是方翘儿挑衅再三,若是季莨萋一再畏缩,反倒显得胆小怕事,况且没看到杜心柔和石轻烟先前就闭嘴了吗?这方翘儿不识好歹,非要与之辩驳,不是愚蠢是什么。
人们通常都会对言语爽朗、不遮不掩的人带有好感,当下几个小姐对待季莨萋的态度就变得亲近起来,主动挪了凳子去寻她说话,反把方翘儿气个半死,她抬眼一看却见到石轻烟都冷眼瞧着自己,那模样还带了三分不屑,当即心里一烦,别人的白眼她还能忍受,可是石轻烟这个死敌,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的嘲讽。
可奈何方翘儿一个人生闷气,别的小姐们却不知道,她们这里说的热闹,外面的男子听得也热闹,司凌风看着太子,面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太子表哥,季五小姐说你是死老鼠呢。”
司苍敛面上的温润笑容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他转过头,轻轻的一个拳头砸在表弟的头上,却痛得司凌风差点跳起来,其他人看在眼里闷笑起来,他们要穿过花厅去前院,偏偏小姐们都在花厅里说话,他们也就不好这样进去,只能在外头走廊站着,并非有意偷听……
看着太子面无表情,司苍序冷笑道:“那丫头一张巧嘴可是厉害得很,太子皇兄也难免被她调侃。”
太子脸上还是看不出喜怒,只是侧头问他,“听起来,三弟似乎与她极为捻熟?”
“捻熟倒不是,不过平日总是有些机会见面。”司苍序轻轻的道,言辞间无意的展现炫耀。
“呵。”太子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突然举步,率先走进了花厅,一路目不斜视,向长公主微微点头,直接穿厅而过。
众小姐顿时目瞪口呆。
其他人见太子已经走进去了,也就只好跟着进去,只是都低头敛息,并不直视小姐们的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