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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苍敛有些想发笑,他好整以暇的环住手,捏着那哨子轻轻把玩,“你送我这哨子,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要送你点什么?”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用指腹慢慢摩挲哨子的纹路,半晌后,他再次失望,这哨子,果然只是普通的哨子,街边顶多一文钱一个,看来那日驯马之人,果然不是这小女娃。
一碗肉粥
季莨萋确定没被发现,心情大好,扫了司苍敛身上一圈儿,最后目光聚焦在他腰间绣着竹叶缠枝,正散发这宜人清香的翠绿色香囊上,“公子若是真觉得不好意思,那作为回礼,我就取公子这个香囊,公子可舍得?”
“这个?”司苍敛掂了掂香囊,先是一愣,突然自嘲一笑,随手一扯,扯了下来,“你若喜欢,给你就是。”
季莨萋接过香囊,爱不释手的把玩两下,才仰头对他道,“既然银货两讫,那公子慢行,我先走了。”说着,直接转身就要离去。
司苍敛皱了皱眉,不自觉的唤住,“等一下。”
“公子还有事吗?”她回头,精巧出尘的小脸上,仍旧一派天真。
司苍敛黑眸盯了盯她手上的香囊,最终眯了眯眼,还是摇了摇头,“无事,你走吧。”
“那告辞了。”这次,她不再回头,步履轻快的一路走到拐角,随即消失不见。
而等她娇小的身影彻底不见了,司苍敛才好似失笑般勾起唇角,无奈的摇摇头,眼底闪过几缕意味不明的阴霾。若是以这样的方式丢了那香囊,似乎,也是一种好事,只是那孩子可就要倒霉了。
而被他预言就要倒霉的季莨萋,刚过了院子拐角,就顺手将那沁着幽然清香的香囊直接丢到树丛里,随后拍了拍手,眼底没有半点可惜的转过身,继续往自己的破烂院子走去。
她记得,这个香囊是司苍敛的贴身之物,从他十二岁开始就随身携带,只因,这是皇后亲手缝制的,而里面的香料,也是皇后定期派人给他送去替换的,只是那香料虽然可贵,却对人的身体有害无益,甚至长久佩戴,还会使人筋骨酸软,逐渐四肢僵难,最后,便是个全身僵死的下场,虽然不知皇后为何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这种东西,但多年后司苍宇的确是靠这个香囊,胜了司苍敛一场大仗,顺道抓到了司苍敛一个大把柄。
今日她心情好,而且司苍敛又是司苍宇的绝世大敌,只要是能给司苍宇造成阻滞的事,她都乐意做,不管司苍敛知不知道这香囊的坏处,反正,她很高兴能替他解除一个障碍,况且以后回到京城,她恐怕与这位太子殿下,还会有不少交际呢。
这么想着,她的脸上的表情不禁变了变,这个秦家她已经厌烦了,而她的仇人,可都在京都,看来以后的动作,可以加快点了。
第二天,季莨萋起得很早,如平时的每一天一样,走到大院子里,等着管事妈妈给吩咐活计,这位新来的管事石妈妈没有程妈妈那么恶毒,但是也绝对不是个好说话,她明明知道季莨萋的身份不是普通的丫鬟,但分配她的工作,也和其他丫鬟无异,只是相比起来,比起程妈妈的虐待,冬天冷水洗衣,夏天烧火砍柴,石妈妈的确已经算仁慈了。
季莨萋相信,这些或许不是石妈妈的本主意,可是上头却下了死令。
她不得不佩服自己,前世的她可是在十五岁离开秦府之前,都被程妈妈打过来的,但她居然还有命活下去,不止如此,她替司苍宇挡刀挡剑不死,助他谋逆叛乱不死,被挖了心头肉,暴打一顿也不死,孤独冷宫二十年,同样没死,无疑,她的命,真的很硬。
而今生今世,她绝不放过那些伤害她的人,连带与那两人有关系的,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秦府,只是个开张。
大院子里,石妈妈吩咐完了活计,冷淡的看了季莨萋一眼,道,“你,去给程妈妈送饭。”
季莨萋一笑,乖巧的答应,“是。”
罗玉眼睛一红,送饭可说是最轻松的活计,自从石妈妈管事,这个季莨萋居然越来越好过了,这怎么行,她和干娘接连的受到无妄之灾,这个小贱人凭什么还能笑这么开心?她才不会让她好过。
罗玉捏着拳头,立刻跳出来,楚楚可怜的道,“石妈妈,程妈妈是我干娘,我去送饭吧,我也好看看她老人家,您不知道,我这几日,天天晚上梦到她。”
石妈妈犹豫了一下,看了季莨萋一眼,见她低眉顺首,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不忍,转而道,“那季莨萋,你就和罗玉一起去。”
凭什么要和这个小贱人一起?轻松的活计本就该她一个人做,罗玉表情一变,就想拒绝,可看到石妈妈严厉的脸,她又生生咽下这股怨气,咬着牙,哼了一声,往厨房走去。
季莨萋看着她的背影,低笑一声,跟了上去。这个蠢货,居然自己往枪口上撞,倒是省下她不少功夫。
罗玉到厨房,看到桌上有两碗粥,一碗是白粥,一碗是加了什么红红的,像是肉丁的,她立刻端起那晚肉丁粥,转头吩咐季莨萋,“你端着。”
季莨萋酬酢的提醒,“大夫说,程妈妈只能喝白粥。”
“胡说,我干娘根本不喜欢喝白粥,你们是想故意虐待她吧?她一个病人,连一晚肉丁粥都喝不得了?”罗玉立刻大叫。
季莨萋皱了皱眉,眼底有些无奈,却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端起肉丁粥,放在托盘里。
两人刚出了厨房,还没走两步,季莨萋突然停住,难受的道,“玉姐姐,我肚子不舒服,想去趟茅房。”
罗玉回头,恶狠狠的瞪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不舒服,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这小贱货,干娘说得没错,成天就知道躲懒子,一点正事不干,滚吧滚吧,看到你就碍眼。”她嘴里不耐,心里却想,就让这贱丫头去偷懒吧,她回头就去石妈妈那儿告状,看这臭丫头怎么死。
季莨萋将她眼里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把托盘递给她,转身匆匆的就跑了。果然,下一刻罗玉就端着餐盘,直接往大院子走,远远看到石妈妈,她笑眯眯的走过去,“石妈妈,干娘前几日就念叨着您了,说想见见您,方才人多我没好意思说,石妈妈能不能抽个空子,与我去一趟?”等到了房间,她就和干娘一起说季莨萋的坏话,石妈妈不信她的话,总要信干娘的话吧,哼,到时候季莨萋就彻底完了,她就喜欢看到那个小贱人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
程妈妈疯了
罗玉心里想的美好,可她哪里知道,她的干娘,根本已经不能说话了,罗玉大病一场好了后,知道程妈妈得罪了四姨娘的人,被打成重伤,她怕被牵连,根本一次也没去看过程妈妈,所以完全不知她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
石妈妈看了罗玉一眼,最终答应了,她与程妈妈是一批进府的,虽然没什么情分,但好歹是一辈儿的人,去看望一下也是应该的,况且不是程妈妈犯了错,她也没资格提升到管事,这一点,她还要谢谢程妈妈。
两人一路到了程妈妈处,罗玉果然没看见季莨萋,心里一喜,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床榻上,程妈妈也睁开了眼,看到门外的两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躺了半个月,除了昨晚季莨萋来了一趟,还从没人来探望过她。
罗玉看到床上的程妈妈,那脸都溃烂泛红,只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尤其吓人,她身子一下子就怔住了,完全没想到干娘竟然真的伤的这么严重,她极力克制心里的恐惧,发现身边的石妈妈正看着自己,为了表现她的孝顺乖巧,她硬着头皮,端着盘子就走过去,“干娘,玉儿来看你了,石妈妈也来了,您不是一直说想见石妈妈吗?石妈妈是个有条理的人,季莨萋的事儿,你就一清二楚的告诉她吧,别让石妈妈被那小贱人蒙蔽了。”
程妈妈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干女儿,有些不懂她的意思。她什么时候说要见石妈妈了?还有季莨萋的什么事?
罗玉看程妈妈傻傻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给她使了个眼色,狠狠的皱了一下眉,程妈妈登时恍悟过来,可她嘴不能言,根本说不了什么季莨萋的坏话,她无助的看着干女儿,有些迷茫。
罗玉见她还不吭声,气得差点拧她一把。
而石妈妈,她要是现在还不懂这对母女的意思,她就枉活这么大辈子了,难怪她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季莨萋,原来是被罗玉支开了,这对母女,就是想把支开季莨萋,再她骗过来说那丫头的坏话吗?哼,她们就这点出息,纵然心底一片冷意,但石妈妈还是平静的没有言语,程妈妈虽说倒了,但罗玉近几日却与老爷的贴身小厮走得近,也是因为如此,她对罗玉十分的放任。
她冷漠的抬了抬眼,提醒道,“罗玉,先喂你干娘喝粥吧。”
罗玉愤恨的咬了咬牙,还在埋怨干娘为什么不附和她,面上却是一派的乖巧摸样,“是啊,看我光顾着和干娘说话,都忘了正事。”然后舀了一勺粥,递到程妈妈唇边,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干娘,石妈妈对我可好了,今天她还让季莨萋和我一道过来给您送饭,可那季莨萋你是知道的,仗着自己是镇国公外室生的女儿,自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平时躲懒子不说,总让我帮着做事,我想着人家一个千金小姐沦落至此也不容易,每次都好心帮她,可她从不知感恩,一到没人的时候就指使我。这些我也就算了,可您也是照顾她这么久的人了,她今天一听到要来给您送饭,脸立刻就垮下来了,随后刚拿了粥,还没走两步,就借故肚子不舒服跑了,这会儿人还没回来,估计是不会过来了,干娘您多吃点,要是等着她给您送饭,您怕是要饿死了。”罗玉这么说,一来是告诉石妈妈,季莨萋偷懒了,还总是自视甚高,二来是趁机揽下往后送饭的活计,虽然每天都要看到程妈妈这张可怖的脸很吓人,但总比做那些粗重活的好。
罗玉一边说,一边一勺一勺的喂着程妈妈吃饭,可临到粥要喝完了,程妈妈突然脸色一变,整张脸霎时青紫了,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惊悚的瞪大,捂着自己的脖子,脖子根都狰狞红了。
罗玉吓了一跳,急忙跳开,石妈妈也吓到了,可程妈妈的样子太恐怖了,她又不敢上前查看,只能紧张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喝粥呢,这是怎么了?”
程妈妈感觉整个身子都在发烫,头上,脸上,嘴上,对,尤其是嘴,火辣辣的疼,还有心脏的位置,像是有一双大手,正抓着她的心肝,然后使劲一捏,她的心口似乎都爆了。
“噗……”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直直的喷到床前的罗玉身上,罗玉乍时满脸的血,她吓得节节后退,脚下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啊……这突然是怎么了?快来人啊。”罗玉吓得哇哇大叫,一边叫,还一边往门外爬。
程妈妈却像是要抓住最后一刻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扑下来,一把抱住她的腿,罗玉急忙踹她,可程妈妈却是满脸痛苦的拉着不放,一双黑洞洞的眼睛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一句话都说出来,她很着急,很想告诉罗玉,她好痛,她整个人都好痛,浑身还在发烫,像是正在被火烧凌迟一样,水,她要水,给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