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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把车驾回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你方才不是说你没脸回家,要找个石头自尽吗,现在怎么又嚷着要回去了?”
“你,我不去公主府,快点把车驾回去,季莨萋,你不能这么对我!”季恬羽急得不行,要是见到长公主,她就死定了。
季莨萋靠在车壁上,凉淡的看着她,“现在你可以决定,是跟我说,还是跟公主说。”
马车的颠簸迅速得让季恬羽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到公主府门口了,她急忙道,“我说,我说,你快让人改道!”
“说吧,说完了我自然会让马车停下。”
季恬羽不甘的恨她一眼,才呢南的道,“今日在森林里,我本与成王世子在一起,澜郡主和代王世子突然过来,代王世子说澜郡主想要鹿角,他们要到深一点的地方射鹿,问我们要不要去,最后我们四人一起去,可是中途却遇到了三匹恶狼,大概是从深林里出来觅食的,最后我们虽然逃脱,可两位世子却受了轻伤……”
“既是轻伤怎么会昏迷?”
季恬羽咬咬牙,恨恨的说,“是澜郡主在他们的水里下了药。”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季莨萋冷笑,“继续说。”
“你先让你的人把车停下。”季恬羽深怕真的去到公主府,只得道。
季莨萋淡淡的扫她一眼,“你没有资格提条件,继续说下去我才能帮你,否则,你此番必死无疑。对世子下药,就算不是你做的,但这个罪若是揭发出来,你以为那些人会怀疑穆澜?你说到底也是个替罪羊罢了。”
“不会的,澜郡主说了会帮我!”季恬羽还在坚持。
季莨萋懒得跟她废话,“她若真的想帮你,又怎会教你用这种方法,明知道只要两位世子醒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她还要你对家人说你被成王世子玷污,那不是骗你与成王府为恶吗?你真以为一个外人会为你了挖心掏肺?季恬羽,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季恬羽脸色忽白忽青,心里百转千回,嘴里忍不住断断续续的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澜郡主为什么对两位世子下药,但是我看到了,她告诉我,只要我帮她隐瞒,伪装成我被成王世子玷污,她被代王世子玷污的假象,就能帮我与成王世子缔结良缘,我,我就答应了,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说完她恍惚的看着季莨萋,心颤的道,“她不会真的想将我当做替罪羊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说了一个谎,下药的人不是我。”
季恬羽此刻是真的怕了,她和穆澜非亲非故,下药的人也不是她,但是若真的追究起来,又有谁会相信太后身边的大红人澜郡主会对男人下药,那最终遭殃,不还是她这这个小角色。
当天,季莨萋并没带季恬羽到公主府,回了季府时,季恬羽已是被吓得花容失色,颤颤巍巍的在丁姨娘的搀扶下回到房间,从头到尾不敢再说一句关于司凌风占有自己的话。
而帘朗阁内,季莨萋吩咐高畅联系姜海,她很有兴趣知道,穆澜到底想干什么。
穆澜不是一直喜欢司苍敛吗?怎么好好的会对司清弦下药,司清弦对她钟情已久,若是她也对他有心,大可暗示他向太后提亲,为什么要这么偏激的法子?而且显然还是在司清弦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设计他,这里头有什么因由?她很好奇。
而此时京都郊外的五皇府内,康婉安端着刚刚炖好的莲子甜汤,走到司苍宇的书房前,肖锋拦住了她。
“侧妃娘娘,爷正在里面练习,吩咐不需任何打扰。”
康婉安皱了皱眉,“我只是给爷送碗甜汤,这也算打扰?”
“请娘娘别为难属下。”肖锋态度强硬,并不相让。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替我送进去吧。”说着,她叹了口气,将食盒递给他,临走前又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说了一句,“对了,我今日见到了京都百姓口耳相传的那位清良郡主,我记得,不久之前,爷好像提过想娶那位清良郡主为正妃,此事还闹到皇上那儿去过,我今个儿见了倒是觉得那郡主与爷匹配得很,若是府里能来这么位正妃,想必也是极好的。”说完,才在婢女的伺候下原路返回。
肖锋震惊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彻底离开,才敲响了书房门。
“进来。”里头,司苍宇的声音传来。
肖锋推门而进,看到司苍宇正在桌前练字,窗户大开,房间内烛火摇曳,亮如白昼,他将食盒放下,谨慎的道,“主子,这是侧妃娘娘送来的。”
“嗯,搁着吧。”顿了一下,看肖锋欲言又止,司苍宇挑了挑眉,“还有什么事?”
肖锋犹豫一下,才说,“那个,侧妃娘娘方才说,她今日见到了清良郡主……”话未说完,就见司苍宇的眼睛眯了起来。肖锋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心惊,不管多少次,每次提到那位清良郡主,主子的脸色都会不好,他顿时迟疑,不知道还要不要说下去。
“继续。”司苍宇却替他做了决定。
面见皇上
肖锋唯有继续道,“侧妃娘娘说,她觉得清良郡主很好,还提到……提到主子之前想向皇上求婚郡主的事,还说,府里要是有这么一位正妃,想来也是很好……”
“她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就是这些。”
“呵。”司苍宇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笔丢开,看了眼那食盒,寒声道,“回房。”
康婉安回到房间不过一会儿,司苍宇便来了,自从成亲之日后,她便再未与他同屋共寝过,康婉安脸上掩不住的娇羞,亲自迎上去,笑得温婉恬静,“爷不是在书房练字吗?怎么今个儿想起妾身了。”
司苍宇命肖锋将那甜汤端进来,轻轻地道,“想你了,不行吗?”
康婉安的脸更加红了,娇柔的轻吟一声,“爷~”声音百转千媚,听的人骨头酥了。
用过甜汤,司苍宇提到,“今日你出府了?”
康婉安笑着,“是,今日本是出去买些东西,却偶遇了穆澜郡主,郡主邀约我去东郊马场玩乐,我想着发正也是没事,便去了,也是这番巧合,我才见到了爷口中的那位清良郡主。”
“我口中?我提过她吗?”司苍宇看她一眼。
康婉安噗嗤一笑,点着他的鼻尖笑着,“爷真的忘了?也难怪,洞房那日爷喝多了,不记得也是正常的,爷那晚可对着妾身一直喊着‘莨萋’二字,妾身之后打听才知道,原来您之前向皇上请过旨,那位清良郡主,妾身今日见了,也是心里赞叹不已,不止貌美如花,而且性子也沉静,最重要的是,爷,她与您好像啊。”
司苍宇此刻的脸色已经寒得不行,但看康婉安似乎未有所觉,只能冷着问,“像?哪里像?”
“很多地方都像,尤其是喝茶的时候,连手势都一模一样,妾身觉得,爷与那位清良郡主是有缘分的,今日郡主见了妾身,似乎不太开心,上次我们的婚宴郡主也没来,大概,她是不喜妾身的吧,倒也是,若是爷当初再坚持坚持,她便该是五皇府的正妃娘娘,妾身却抢在她前头入了门,有了名分,她不喜欢妾身,也是应当的。”说着,顾影自怜的垂下眸,玩耍着自己的手指。
司苍宇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聪明好,还是愚蠢好,成亲那晚他根本没醉,从头到尾清醒得很,又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唤别的女人名字,更何况他对季莨萋,怨恨多过喜爱,但到这康婉安的嘴里,倒成了他和季莨萋两情相悦,她自己反倒成了第三者。
司苍宇冷淡一笑,站起身来,“没成的事就别提了,天色不早了,早些安寝吧。”
“爷留宿吗?”康婉安期待的看着他。
司苍宇一笑,“当然。”
这晚,房内红烛暖帐,春色无边,直到康婉安睡下,司苍宇才下了床,披上外套出了房间。
“肖锋。”他喊道。
肖锋走过来,“主子。”
“上次派你做的事,成效如何?”
肖锋有些为难,“爷,那位清良郡主身边有高手保护,而且人数不少,属下暂时还没靠近,但已经派了人潜入季府,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我要知道季莨萋的一举一动,今天康婉安说她喝茶的手势与我一样,我倒想知道,有多一样。”
肖锋立刻应下,“是。”
房间外,主仆二人还在谈事,房间内,本该熟睡的康婉安却光着脚走到房门外,贴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微微冷笑,又回到床上。
她的动作无声无息,行动利落稳健,就连门外武功高强的肖锋都没发现她的靠近。
第二天,季莨萋收到姜海带来的消息,听完禀报,她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姐,这澜郡主,怎么这么糊涂。”高畅听完也觉得不可思议。
季莨萋一笑,“我比较好奇的是,谁给她出的这个主意,简直是将她往火坑里推。”虽然一向不喜欢穆澜,但是她与穆澜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如今看到她自毁长城,自然觉得惋惜。
在季莨萋眼里,穆澜是个聪明的女人,年幼的时候,懂得蹈光隐晦,从不让人看透才情,可谓深藏不漏,等到了二八年华,才展露风光,一跃成为京都才女第一人,更很有眼光的看上了司苍敛这个才貌实力都堪称上乘的男人,可就是这样一个懂得为自己打算的女人,这次却做了这么糊涂的事。
上次在新年盛宴上,季莨萋摆了穆澜一道,回去后,穆澜势必是要受到太后、皇上的责罚,她当时的本意只是为了给她点教训,但没想到,这个女人却忧心过头,以为自己犯下的是大逆不道的死罪,便傻傻的为自己谋划,最后,竟将念头打到了司清弦身上。
季莨萋承认,在面临太后迁怒,皇上怀疑时,但凡是个蜜罐里长大的女子,都是会手忙脚乱,但穆澜不是那些没见识的小女人,一点惊吓都受不得,她有才有貌,有智有谋,但是却单单因为那几句责骂,就陷入了自我否定,然后开始寻求出路,最后却对自己的青梅竹马投下毒手。
司清弦是喜欢穆澜,但是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被女人设计成婚,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就算最后他真的娶了穆澜,只怕心里,也再不会如以前那般对她倾慕爱恋了。
其实穆澜若真想让司清弦帮她,大可明说,依照司清弦对她的爱恋,肯定会同意,但她不但不这么做,还对他下药。
这女人,是吃错药了吗?
当天下下午,伴随着成王世子和代王世子苏醒,外面的流言蜚语便冒起来了,不少昨日参加了赛马日的,或是某些公子小姐,或是某位主子的下人婢女,总是有很多人提到,昨个儿代王世子,成王世子、穆澜郡主、还是季府的季六小姐一起失踪了长达一个多时辰近两个时辰,被找到时,两位姑娘衣衫不整,脚步虚浮,两位世子却昏了过去。
有人听到衣衫不整,脚步虚浮就***的笑了,有的却听到两位世子昏迷,觉得事有蹊跷。
但不管是有人信,还是没人信,总之这件事闹得整个京都都热闹了。
而事情展开的两个时辰后,成王府和代王府就差点被掀翻了,皇宫里别说太后了,连皇上也惊动了,而一个时辰后,皇宫里来了位公公,说是要请季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