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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汴不无敬佩地敬了他一杯:
“公孙先生,真乃清官。”
公孙扬回敬柳三汴时不由得瑟:
“哎,还是被你发现了。”
公孙扬没等柳三汴开口,就推出一个叫停的手势,他闭目捋着美髯,充分发挥近乎刁毒的想象力,摇头晃脑地猜出了她的意图——
“我猜你此来,是为了谢氏重入朝堂一事。”
“早年间我接触过谢枢,此人还算有几分才气,谁知后来做了公主面首,现在还教唆侄子,叔侄俩都靠女人上位,越发没有节操了!!”
“我知道,谢熠跟你向来不对付,要是真当了大官儿娶了郡主,弄死你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柳三汴并不意外公孙扬知道她与老五的恩怨,因为她现在已经充分明白,十三衙门始终矮了正经官场一头,甚至更多——
号称是皇家机构的十三衙门,对于朝廷重臣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秘密。
柳三汴恭敬拱手,用万分求知若渴的眼神荼毒公孙扬,企图让他给出个主意,她知道公孙扬好为人师。
柳三汴满目恳切:“求先生指点迷津,救我一命!!”
公孙扬虚虚卸了她的手势,微微颔首,又继续捋他的胡须。
柳三汴一见他闭上眼睛,就知道他又要开始猜谜了——
“谢枢叔侄不知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搞得陛下最近精神百倍,分明前几日还气若游丝……”
“据我观察,这是典型的回光返照……”
“如今西北还算太平,东南也无水患,西南水源问题根深蒂固,旱情尚在掌控……”
“东北么,集合了陛下好几位兄弟的封地,陛下对他的兄弟一向不放心,只是这些年忙着跟儿子们斗,临了了跟兄弟们斗……”
柳三汴非常不解——
“就算陛下要削藩,谢氏没落了这么久,又能起什么作用?”
公孙扬被她打断思路,不由生气得吹胡子,却还并没睁眼,继续边打着扇子,边梦呓般地说书——
“别急嘛,还没到关键地方呢。”
“尧姜女帝时,黎氏叛乱,据说谢氏出了一支奇兵相助,后来献帝急于灭掉谢氏,到头来也没找着这个江湖组织……”
“谢枢沉寂了这么多年,估计总是找到了组织,想趁着陛下削藩的势头,送上自己的资源,搞点政治资本。”
公孙扬说完了,却久不听柳三汴言语,睁眼一看,见她直直盯着自己,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满眼的“我不敢打断你”。
公孙扬不由拿扇子敲了她头顶一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听了就没啥想法?!”
柳三汴不由撅嘴,摸摸被他打痛的头,非常委屈:
“尼玛我只是个密探啊!”
公孙扬说,如果柳三汴想活下去,想做未来君王不可或缺的臣子,她必须不是一个纯粹的密探,必须学会不动声色地掌握主子的想法。
柳三汴知道公孙先生这是在教学生了,本着不让先生失望的原则,果真细细思索了一番,从公孙先生这番话里,摸到了一点关键的东西——
“谢枢这么大的手笔,有没有与慕容彻通过气?”
公孙扬的眼里终于流露赞许,他斩钉截铁地说——
“襄城公主与慕容彻,必有一战。”
襄城公主瞒着慕容彻,将谢氏举荐给陛下,用作削藩的准备,分明是在慕容彻登基前,就想瓜分他的权柄。
这姑侄俩,当真谁也不让谁。
作者有话要说: 十娘与慕容彻无法共存。
☆、三汴的刁毒
陛下没有来得及推行削藩令; 便在连日以来的最后一次布局里,耗尽了所有心力; 成功地一病不起。
陛下这些日子有多宠信十娘; 慕容彻都看在眼里。
陛下将谢枢从十三衙门调出来,因为谢枢的一套什么梅花阵法; 再阐明谢枢一心为皇室居功至伟的贡献; 堂而皇之地将他放进了兵部,直接坐到了兵部侍郎的位子上。
原来那位兵部侍郎; 当然是被谢枢这个密探头子做|掉了。
最可气的不是这个。
是谢五湖这个原本还算忠心的奴才,居然也从十三衙门调出来; 跟着谢枢做了兵部职方司主事; 负责拟定军事计划。
慕容彻气得快吐血。
慕容彻担心另一件事——
当初柳三汴入狱; 不得不找回谢五湖,帮着寻找尹双溪。
谢五湖必然能猜到什么,如果他告知十娘; 十娘再告知陛下,那么……
陛下不仅会知道成西王是他慕容彻的人; 还会气愤于慕容彻算计了他,让他经历大喜大悲,只为教他早点驾崩。
就算陛下没有想到这一层; 也会觉得自己被当猴耍,更会恨上慕容彻这个……
知道陛下做了一件天大蠢事的小人。
陛下最不能忍受的是:
别人不信甚至挑衅他的英明,谁都能如此做,但不能让他知道。
慕容彻在谢氏叔侄之事上; 因为兵部的权柄下移,几乎与十娘撕破了脸皮。
在谢五湖再三向他保证,绝对不会出卖他的时候,慕容彻始终贯彻了无条件信任方针,安抚谢五湖说,你只需看好谢枢即可。
慕容彻敏锐地捕捉住谢五湖眼里的一抹心虚。
慕容彻心下暗惊,面上仍和颜悦色地让谢五湖退下,等谢五湖真退下了,又把隐在暗处的柳三汴叫出来。
慕容彻冷笑着说:“看来谢枢已经知道了。”
知道我设计揭穿了慕容清的身世,甚至打算以此来威胁我。
柳三汴这次却比他冷静,没有把事情想得那么糟——
“咱们的动作再小,也瞒不过谢枢,谢枢早晚会知道,关键是,他并没有把此事告诉十娘。”
慕容彻不信:“十娘没有告诉陛下,可能是想威胁我,或者她已经说了,陛下在等时机成熟,再收拾我。”
柳三汴分析:“陛下的身子骨愈发不行了,根本等不起什么时机,要收拾你早抓紧收拾了,十娘若想威胁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引荐谢氏叔侄,而不是通过你呢?”
慕容彻这才冷静下来,他有些不解:
“谢枢有什么理由不告诉十娘呢?”
柳三汴歪头沉思许久,已有些了然:
“大概是这主仆俩还不够同心吧。”
“谢枢若告知了十娘,十娘是高兴了,却必然会遭你忌恨,你是未来的君主,他为什么要得罪你呢?”
慕容彻凝望柳三汴眼中不一样的东西,不由懒懒靠在椅背上,笑得很有深意:
“我发觉近日柳典仪……简直是脱胎换骨,连说话都学会藏一半露一半了。”
慕容彻一针见血地指出,她这画风跟公孙扬简直不能更像。
柳三汴并不掩饰,坦诚道:
“我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不得不向公孙先生取经,他教会我更好地效忠于你。”
慕容彻朝她虚虚拱手,眼珠子直往下瞟,表示柳典仪惊才绝艳,在下可担不起这效忠二字。
柳三汴便只好笑去推他,说我不藏着话还不行嘛。
慕容彻嫌弃地甩开她的手,总算面色稍缓,柳三汴便继续说:
“十娘的野心难以估计,谢枢现在依靠她,却还对她防了一手,可见不信她,谢枢是有可能投靠我们的。”
慕容彻不屑地瞟了她一眼:“你想怎么拉拢谢枢?还是美人计?”
柳三汴一字一顿地解释道:“我现在进阶了,不用美人计了!!”
慕容彻严肃脸,表示本宫不信,说你还能有啥别的招?
柳三汴说,谢五湖是谢枢最大的软肋。
慕容彻觉得她想得没错,但很显然此路不通——
十娘必然清楚谢氏仍有势力,想加以利用,才放任薛骋与谢五湖相处,谢枢也引导谢五湖,通过与薛骋的姻亲,让公主为他们复兴谢氏提供便利。
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虽然留有余地,但还算坚固。
柳三汴觉得自己被公孙扬的刁毒传染了,也开始说书般地畅想起来——
“其实我们不一定要破坏这桩婚姻。”
“谢五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郡主,我们可以利用他的自卑,再加以挑拨,让这桩婚姻名存实亡……”
“谢枢看见谢五湖一直被郡主虐待,肯定会触景伤情,想起他没名没分做了公主多年情人,想着想着就黑化了,觉得他们叔侄俩不能都沦为女人的玩|物!”
慕容彻衷心为她击节赞叹——
“老的还没死,小的又出来了。”
公孙扬这个老刁货还没死,柳三汴这个小刁货就想接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孙扬老可爱,柳三汴小可爱。
☆、三汴训下属
谢枢转行; 同时带走十三衙门不少新苗子,十三衙门一下子面临既群龙无首、又人手不足的尴尬局面。
柳三汴代替谢枢; 暂时总领一切事务; 成了十三衙门实际上的主人。
柳三汴的官阶仍是四品,她知道正式任职也快了; 却没有想象中高兴。
有时她会一个人坐在十三衙门的公堂上发呆; 享受着总辖官的挥斥方遒,虽然堂下并无一人。
柳三汴发呆着发呆着; 脸上会浮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柳三汴想起她为了这个位子,放弃了操守; 放弃了爱情; 放弃了自由; 放弃了日常生活中最淳朴的人际关系,爱这个位子如同一种信仰。
柳三汴想凭借它干一番大事,到头来几乎得到了这个位子; 才发现什么都做不到。
柳三汴想,也罢……
任它一路坎坷。
虽然我得到的时候; 并没有那么顺心,但是我还是得到了,并且……
有了一个新目标——
与慕容彻成为牢不可破的君臣; 而非主仆。
与其做个事事被动的密探,不如做个掌握主动的臣子,即便……
没有任何官职。
柳三汴不指望慕容彻能给她一个女子封侯拜相,但她依然能成为真正的皇臣。
用她最擅长的观察与发现; 监视与诱导。
从此以后柳三汴的敌人不再是同僚密探,而是慕容彻的虎狼之臣。
柳三汴近日对同僚们格外宽容,因为这样低段位的敌手,她很快就要失去了,要珍惜啊!!
元八涓见她气定神闲的样子,还以为她又沉浸在“十三衙门是我的”的幻想中,不由提醒她谢枢又有什么动作了。
柳三汴拉着元八涓的手,感动得热泪盈眶:
“老八哇,我就知道只有你真心对我好!!”
元八涓觉着她可能是回光返照了,心里渐渐对她不抱希望,只能先安慰她说,三姐咱们先想办法解决眼前,你看十三衙门都成什么样子了……
柳三汴于是就知道,元八涓想要十三衙门了。
柳三汴没有打击年轻人的激情,非常愿意成全年轻人的梦想。她把十三衙门的小猴子们普遍都升了一级,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挽留的意思,而是让程九思传话——
“值此存亡之秋,无心者去,有识者留。”
柳三汴手里握着小猴子们的详细档案,知道他们压根儿不敢辞职,这是密探行业潜规则:
上位者握着绝对的把柄,想杀你的时候比捏死蚂蚁都容易。
柳三汴为让他们有辞职的勇气,故意这样佛系地来一句,教他们产生一种“我说不定能转行因为上头会派别人”的错觉,继而——
把几只蠢蠢欲动的小猴子,安插到谢五湖身边。
柳三汴不挽留不作为不强求的三不原则,最终导致了十三衙门的大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