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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街行-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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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明白酒楼位置,雅间外站了一队面无表情的随从,雅间里喧闹不已,三个雄赳赳的武夫挽着袖子和阿椮对饮,角落里弹唱的小娘子曲声怯怯弱弱淹没在面红耳赤的吆喝呼唤声中。

    酒气扑面而来,我笑眯眯的望着阿椮,柔声道:“王爷。”

    五城兵马司是北宛的练兵所,民间选拔的新兵都要入兵马司统一磨练,再最后送入各军帐中,平日军甲归田,五城兵马司更是清闲的惨淡。

    此时见我来,喀图的一杯敬酒打翻在半空中,忙不迭的起身整衣:”下臣喀图参加公主。”

    我笑着点点头。

    阿椮舍了酒盏起身迎我:“你怎么来了?”

    我捉住他的手:“闲来无事去官署里找你,只听的说你在这儿喝酒,所以来看看。”

    喀图在一边赔笑道:“王爷与下臣只饮酒,旁的什么都没有。”

    我倒是轻嗔道:“倒不是怕旁的,只是王爷酷爱喝酒,怕他不知节制伤了身子。”

    喀图挠头呵呵一笑,忙不迭道:“公主和王爷感情深厚,真是羡煞旁人,羡煞旁人呐。”

    阿椮在一边摊手对我笑,我捉着他的手出来,焦急低声道:“城外的王帐精兵奔王宫去了,岂不是要出什么大乱子了。”

    阿椮极快的望了眼王宫方向,皱眉道:“怕是有人憋不住了。”

    北宛王许久不曾露面,王帐精兵纠结在王城下要进宫面圣,却被禁军拦住,两下冲突几乎要打起来。

    是夜风声尖利,狗吠连连,静谧日月城已有干戈涌动之声,马蹄凌乱的奔在空旷的街道上,惊起千家万户的惊慌灯火,阿椮止住点明灯的侍女,暗夜里沉声对我道:“战起了。”

    依稀能嗅到空中一点即燃的紧张气氛,抓着阿椮的袖子问:“他们动手了?”

    阿椮手上没有精锐兵权没有战绩,唯一有的几万死士,是国之利器,岂能拿来做这权利争斗的武器。

    北宛王一直在冷眼旁观,旁观着他的几个儿子会拿着手中的军力和权势,做着什么样的买卖。

    他已经打定了注意,在行将就木之时,看着他的儿子们来一回搏杀,挑选一个最合适的继承人。

    至于什么样的战绩才能让这样的父亲满意,谁都在揣测,谁都不敢重喘一口气。

    乌邪奉来声名在外又年轻有为,朝中追随者甚重,两位长兄同母所出,甚得北宛王喜爱,而阿椮的身份在朝臣中,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血统不纯的王爷,再娶了一位大宋公主,

    这亲宋的身份,是让北宛彻底的成为宋的属国,还是会变成另一个宋?

    日月城王城外火光滔滔照亮了半边天,铁骑的踢踏和兵刃的交错远远的传来,我和阿椮并肩站着,明明暗暗的火光映在眼里:”要怎么做?”

    起初的想法是依附乌邪奉来争得一席之地,但我猜不透如意,他究竟是许了乌邪奉来什么好处,让乌邪奉来弃了和阿椮的联合,独自一人挑起了对另外两个手足的挑衅。

    “恐怕是。。。要去趟额勒苏芒哈地了。”阿椮握着我的手。

    “我同你一道去。”

    “额勒苏芒哈地环境艰险,一路怕是艰难,无忧安心留在府中,等我回来。”他道,“你是大宋公主,北宛没有人敢动你分毫,我也会在府中安排周全。”

    我抓着阿椮的衣袖,内心忐忑:“我若要跟着你去额勒苏芒哈地,是不是要拖累你。”

    他倒是轻松的笑:“公主,只当得娇贵二字。”

    阿椮夤夜出了日月城,第二日清晨,我被乌邪奉来请入皇宫。

    乌邪奉来以叛逆之名,点将领兵征伐两位王爷,在乌吉斯之地开始了一场手足相残的讨伐,阿椮蛰伏在额勒苏芒哈地,他们都忘记了,北宛王奄奄一息神志昏迷,身边只围了重重的侍人和御医。

    王府已被乌邪奉来监管起来,我索性以照顾北宛王为由,住进了王宫。

    病榻上昏迷的北宛王时而清醒时而沉入梦呓,王宫里掘地三尺也未找到任何的立储诏书。

    父王猝然宾天,我只觉天塌下来,如今守着阿椮的父王,也未尝不是一种煎熬。

    形销骨立的老人已然是风中残烛,可最后的时刻,为什么不能召唤一群儿子在榻前,享受着天伦之乐,兄友弟恭的传承这个位子,为什么都逼着他们铺一条血肉之路抢夺到手呢。

    北宛王有时清醒,咯着嗓子喘息着问外面的情况,他听完闭眼靠回枕上,一连数日都异常清醒。

    乌邪奉来追击到乌吉斯深腹之地,本想一举擒获逆贼,却被阿椮把两位兄长救了出去。

    阿椮的机会来了。

    苦夏过的极其缓慢,男人们都在外头打战,日月城的百姓还是照例过着自己的日子,王位与他们何干,只要柔政轻税,谁在那个位子上都无不同。

    乌邪奉来切断了我对外的消息,连母妃和铭瑜对外的消息都不许递进,我百无聊赖,常坐在北宛王榻前,把他的私藏拿出来供他翻看回忆。

    贵为天子的王者一生有多少私藏的珍品?整个国家都在他手中,国库就是他的私囊,他的百宝箱里会有什么?

    真相通常滑稽可笑,年幼时候玩的弹弓,折断的马鞭,沙漠里捡的石头,心爱的姑娘送的绣囊,孩子出生时候的胎发,孙儿亲手做的寿礼。

    拥万里江山,享泼天富贵,无一不是凉薄之人。

    什么是凉薄?

    我叹口气:“战也打的差不多了,您就不想你的儿子们么?快召他们回来吧。”

    北宛王眯着浑浊的眼:“快了。。。快了。”

    我偏着头看他:“您这病。。。都是装的吧。。。”

    北宛王喘着气费力的嘿嘿笑两声:“孤也愿。。是装的。。。再活上个十年二十年也不错啊。。。”

    秋叶飘尽之时,乌邪奉来征兵驱入额勒苏芒哈地,我期盼的时刻终于到了。

    阿椮收了乌吉斯半数的兵权,终于有了和乌邪奉来对抗的力量。

    推着北宛王在庭里晒太阳,厚厚的羊毡披在佝偻的老人身上,他的体重减半,昔日硬朗的王者如今只剩一幅骨架子。

    这是个意志力比生命力更顽固,冷酷比慈祥更出色的老人。

    我守着他的汤药,一天一朵妄见花连根入药,生长在悬崖陡壁冰渍岩缝之中的妄见花,十年生根百年开花,北宛王全赖着这汤药吊命。

    北宛王闭着眼晒着太阳,突然对我道:“公主可知,宋人和北宛人有何不同。”

    我瞠结片刻:“都是肉体凡胎的俗人,饮食男女,生老病死,何来的不同。”

    他沉默片刻,问道:“公主在日月城,过的还习惯么?”

    我点点头,平静的道:“挺好的。”

    满头银丝的老人不说话,又道:“上回公主的弟弟偕同宋使来觐,那位炙手可热的御使太监,公主可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父王怎么会记得他,只是我朝的一位内侍罢了。”

    北宛王摇摇头:“若宋廷有祸,必因他而起,若不能用,还是早诛杀为好。”

    我摁下心下波澜:“父王此话怎讲?”

    他不愿多言,仰头轻轻的叹口气:“下位者恭而顺,上位者谦而尊,不可乱也。”

    一直没有铭瑜和母妃的消息,也没有朝中风声,我心有焦虑,遣人去找薛从雪。

    薛从雪不在日月城中,已然去了近南之地。

    遣去汴梁的信使迟迟没有回来,朝夕不辞而别飘然不知所踪,阿椮与乌邪奉来的对峙不知终日,我一人在日月城,过的分外煎熬。

    北宛已然纷纷扬扬下了数场厚雪。

    阿椮受伤了,北宛王终于看到了个满意的结果,奄奄一息的伸出手来搅局,斥责几个儿子胡作非为,下令把几人押送回日月城。

    我终于吁了口气。

    阿椮从马上摔下,跌断了几根肋骨,又中了利箭,伤的委实不轻。

    从马车上抬下来的他黑瘦了许多,眉眼间倒还是精神,我接过下人手中的手炉塞入他怀中,抱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亲自打起来了?”

    他嘿嘿一笑:”沙场无眼,难免有误伤。”

    北宛王把几个儿子叫到病榻前,皆是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连打带骂,罚跪罚俸禄,这戏才罢唱了。

    可怜阿椮带伤在身,冬夜里又跪了半夜,回来又烧了一场,养到一半的伤病又复发起来。

    养了一冬的病,次年春天气渐暖起来,北宛王一连咯血,再也撑不下去了。

    最后的日子要到了。

    黄昏里我们出宫回府,急匆匆的管家带着风尘仆仆的信使进来。

    阿椮回头看看我,又扭头回去与信使低语。

    或是汴梁有消息来了,我笑着站起来,阿椮却站在我面前脸色灰白的沉默的盯着我。

    他无波无澜的道:“宋帝大行了。”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宋帝大行了?哪个宋帝?”

    他接着道:“宋帝大行,新帝登基了,是铭瑜。”

    我脑海里一片空白,呆呆的问他:“你说什么?”

    “宋帝病逝,无所出,遗制皇弟即皇帝位,丧服以日易月。”

    我迟钝的眨下眼:“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天前。”

    我的心遽然缩紧,颤抖着唇盯着他:“然后呢?”

    可还有什么然后。

    龙驭宾天,铭瑜登基。

    半年来汴梁的消息递不过来,消息也递补过去,一直以为是北宛这场内乱所波及,原来竟是如此。

    可究竟是乱成什么样子了,谁在当中做了些什么,谁家还好着,谁家又亡了,如今的禁宫,成了什么模样?

    使臣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同行里宣旨的小太监是认识的旧人………小九儿,今日已是鸂鶒补袍加身的九中侍。

    旨意专为我而授,诏长公主回国斩衰吊唁,觐拜新帝。

    明黄的圣旨奉在我手中,是我熟悉的字,小时候也曾握着我的手写过字,也坐在他怀中托腮看过他行笔。

    我无言的望向阿椮,他棕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抿唇不语。

    “小人已经打点好仪仗,公主殿下若安排妥当了,即可就可动身。”

    “是谁笃定了本宫一定会接这道圣旨,一定会回宫?”我把圣旨砸在他身上,“这是谁下的旨?”

    九中侍战战兢兢,为难的道:“是皇上的旨意,皇上跟小人言,公主知晓太后娘娘已思女成疾不进汤药,常泣望窗下萱草解忧,定会早早赶回,故让小人把仪仗一道带来,尽早接公主回宫。”

    “是谁授的皇上旨意,皇上身边站的是谁?”

    “是。。。御前秉笔如意大人。”

    我疼的喘不过气来。

    他说,小人想着,星河苑的花该开了。

    星河苑的花都被他毁了,哪儿来的花。

    原来是今春。

    恍恍惚惚的坐了一日,天已黑尽,周幕茫茫的暗淡,阿椮的袍上的丝绣折射着微茫的银光晃进我眼里,突然就刺的眼睛生疼。

    我们相对无言。

    他握住我冰冷的手:“别回去。”

    我茫然的摇头。

    阿椮在黑暗中攥住我的手。

    我滴水未进,若说这一日夜我曾想过什么,我什么都未曾想过,只是一个人独自坐着。

    侍女们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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