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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向我行礼:“公主昨晚可是累了,北宛没那些繁文缛节,行去皆是随意,请公主万毋拘束,就当自家即可。”
我神色不变,望了阿椮一眼,笑着道:“多谢大哥体恤。”
回去的路上,阿椮颇不好意思的道:“是北宛风俗,洞房花烛夜新郎入帐,众人在外喝酒等候,事必后新郎出帐喝酒以做谈资,这也是男人们攀比的事情之一。”
我涨红了脸,嗫嚅无声,半响撇着脸道:“阿椮,我。。。。我是。。不能的。”
他唔了一声,平静的道:“无忧若是不愿意,我便如无忧的愿,无忧想做什么,我便去做,不想做什么,我死也不做。”
我的眼眶热辣辣的,我与他相知相识十余年,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他的心思,我不是不知,只是,我一直都不愿深想。
我心中,已经有了其他人了。
他翻开匣子,翻检着里头的东西:“父王极喜欢你,把北宛大半的稀罕宝贝都给你了。”
我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哪里是喜欢我,是他在补偿自己的儿子。”
他手中攥着一枚玉令,翻来覆去的看,半响道:“父王把额勒苏芒哈地赏给了我。”
策马挥鞭少年游
我听阿椮说道,心内一惊,问道:“父王把最贫寒的地方给你了?”
他摩挲着玉令,点点头:“父王还未公开划分属地,就已经把额勒苏芒哈地给了我。”
我心内一凉:“额勒苏芒哈地没人,没钱,没马,父王是要你安守一隅,安分度日?”
阿椮点点头,尔后又摇摇头:“额勒苏芒哈地多是不毛之地,但出北宛最重要的两种东西……………死士,池盐。”
当年北宛派四十万精兵压境,有一支七万将士的死士做先锋,以血肉为刀刃,破了我宋三十万兵阵,才顺利突破隘口让铁骑迎兵作战。
那一段往事太过惨烈,我听朝中将军讲兵,讲至这段拊掌太恸:“若我宋能训出七万死士,何止百万大军节节溃败,白骨遍野,一朝取北宛,也不在话下。”
而盐,乍看不起眼,却是北宛人生活中最重要的物资之一,控制了盐,也等于控制了北宛人的生活。
北宛王寸什么心思尚不可说,但北宛王位没有正统之说,成王败寇,谁能打败所有的对手,那就是王者。
前路还不知是怎样一场厮杀。
阿椮与我四目相对,缓缓道:“恐怕要连累无忧过苦日子了。”
“当初说好的,我助阿椮一程,阿椮护我安稳,何来连累只说。”
阿椮入宋时年岁尚小,还未建府,此番回来,乌邪奉来赠了西南角的一座府邸做王子府,另外两个哥哥,乌邪炅和乌邪梦得也送来不少珍器,一时王子府车马盈门络绎不绝。
阿椮怕我住不惯北宛房舍,要在苑内重建星河苑,我拦住了他,无奈道:“刚从宫里出来,你又要我住回宫去,何必呢。”
他挠着头:“我怕你日久思家,住在熟悉的地方,总是有所慰藉的。”
我已没有了家。
他待我是极好的,我和他相识多年,从来不知道他是如此的悉心细致,衣食用度都一一吩咐,婢女都亲自调教,靛儿常偷偷与我说:“四王子像公主身边的总管,什么都做,把我们的活都抢了去。”
我不愿他这样待我,情太重,受不起。
他带我去草原跑马,以前在宫里只有袖珍的果下马,难能央求父皇一回带我一同出宫去猎游。在北宛无论男女,都不爱坐车,以骑马为乐。
我骑术不精,阿椮挑了匹温顺的白色母马。北宛裙为千片裙,裙下为裤,就是便于骑马的装束。
此时已入夏,在一望无际的青毯碧地中,微风拂面带起草木的青苦气息,阿椮早已抽鞭纵驰,我任马儿吃草任意游荡。
很久以前,那时我才十四岁,有个人带我偷偷出宫,在原野上骑马,我热出了一身汗,脸晒的通红发痛,他抱下我喝水,幕天席地,把我倾倒在过膝的草地里,赖在他身上,痴痴的吻我。
那时岁月绮丽,什么都是美好的样子,第一次他教我如何亲吻,唇舌相缠把爱交付,全部付出毫无保留,我多么喜欢草汁苦涩清新的气息,如他的气味一般。
我眯着眼极目远眺,天蓝若澄玉,云白如白羽,有苍鹰展翅翱翔,这美丽的风景,陌生的地方,以后,就是我的家,而我的驸马,是我相知多年的老友,一丝不苟的护着我。
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为什么放不下。
阿椮回缰绕在我身边,额头上是亮晶晶的汗水,笑道:“无忧,你可敢试一试。”
我扬着缰绳皱眉:“虽然以前很想好好的骑一次马,但这么大的草原摆在面前,很诱人,我却怕了。”
笼里关久的金丝雀如何歌唱渴慕天空,乍一放出来,它是不敢飞的。
我就是那只金丝雀。
阿椮眼神熠熠,绕着我打量了一圈,而后倾身猿臂一伸,拉我下马。
我身体不稳,半空中尖叫一声,他扣着我腰撑我在怀抱中,挪腾间把我放置在他马上,拢坐在怀中。
尖叫还未停息,温热带着汗水的气息扑面传来,那是阿椮的味道,第一此如此的贴近。我惊魂未定又羞惧不安,倾着身体前扑:“阿椮,你做什么,快放我下去。”
他不理,双臂绕着我的腰牵住缰绳,爽朗的大笑:“无忧,你胆小了。”
“坐稳了。”马鞭啪声回荡在空中,烈马箭矢般冲出去,冲往那片我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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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缓过来能在这写点个人心情
最近上班实在太忙太累,没顾得上回大家的留言,但是每一条留言我都心里有默默的回话,真的非常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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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挥鞭少年游
风声在耳边尖啸,两旁景色风驰电骋掠过,我紧紧抓着阿椮的手,一颗心就要噗通出喉咙,我从未坐过如此快的马,经历过这么快的速度。
“身体放松,把自己当成一缕风,你会喜欢这种感觉的。”阿椮大声说道:“你只是闷太久了,其实没那么可怕。”
我颤颤巍巍的闭上眼,风扑打在脸上微微生疼,迅速卷走脸色微热的温度,身子好似都被风托起,要随着一起往后飘,脑海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见了,只存着这一刻的快乐,要像纸鸢一样飘荡起来的轻盈。
复睁开眼,一望无尽的绿和蓝,重复又不一样的平静风景,而我们在掠过这片静谧,朝远方奔去。
阿椮得意的笑:“纵马狂歌飞鹰走狗,人生之乐哉,无忧,活着就应当如斯快意。”
我眯着眼深吸着清冽的风,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离开了十多年,还是要执意回来的原因。
马儿飞驰,攀上平缓的低丘,阿椮拉住缰绳驻足,在山丘顶掩住我的眼,轻笑道:“无忧,这是我送你的御花园。”
眼前是一片无尽的浩瀚花海,从马下一直绵延到天际连绵的青黛,缀补上透澈
的蓝天。碧的草,蓝的天,黛的山,万紫千红的野花,全都在我面前惊心动魄的摇曳着,肆意着。
我挺直身子,屏住呼吸,在这块浩瀚美丽的苍穹下生出崇高的敬畏。
他缓缓驱马,带我入鲜碧如玉,万花摇曳的画中。
不过都是路边任人践踏的杂草,向来卑微的活着,此刻都挺直了腰杆,连绵无尽的活着,争前恐后的触碰蓝天,殷勤的献出朵朵小花,红粉黄白紫,糅合成一片五彩星海,滟滟然仰天怒放,旁若无人,美的惊心动魄。
我震撼的说不出话来,波动的感动哽在喉间,阿椮打马缓缓而行:“这是我小时候最爱来的地方,那时骑着小马来这摘花送我的阿史那,她不会骑马,但手很巧,会编花冠。”
他指指一片花草异常茁壮的地带;“你看那一带草木长势最好,说明地底下有一条暗河流过,滋养了这一大片的野草,花开的也比别处艳。”
草丛间窸窸窣窣的响,他指给我看:“这里的住户太多,有十七八种老鼠,兔子,狐狸,黄羊,狼,仙鹤和鸟雀。你看,那儿有一只怀孕的母兔。”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只胖嘟嘟的灰兔子慢腾腾的在草间挪动,肥肥的臀一拱一拱,连声惊呼:“是宫里养的那种兔子么?”
他笑:“这都是野兔,关在笼子里是养不活的,它会咬死幼兔,自己撞死在笼里,倒是肉质肥美,捉来烤肉最宜。”
他翻身下马,折下一朵轻颤颤的嫩黄小花递给我:“这是阿木其其格,你们宋人叫它罂粟花,也叫断肠草,能止痛镇魂,但北宛的阿木其其格药效最烈,区区少量就能迷倒一头牛,也能使人成瘾。”
我喟叹:“我前十八年,算是白活了。”
“秋天再来这儿,草都结了穗,有些还挂了果,抓上几只黄羊鸟雀,抹上一种甜甜酸酸的果子,肉质鲜美汁有回甘,是难得的人间美味。冬日再来,积雪厚至膝,不用骑马,往雪堆里一拎就能逮住兔子和狐狸,到了春日,这里的雪水融化,变成一片雪水湖,还有巴掌大的银鱼在水里游。。。”
我陶醉不已:“我小的时候,最爱翻皇祖父藏书阁里的志怪小说和行途游记,那时候看皇祖父手札,纵使生于长于宫掖,未曾出井观天,也应当知道,世之无穷,时之浩瀚,无奇不有,无所不书,坐一室而掌天下者,全赖他人之学识也。现在看来,皇祖父也说错了,读万卷书,也不若亲眼睹一回。”
阿椮笑道:“你若为男儿,还不知是怎样一个少年模样。”
我仰着头微笑:“自然是快意江湖,一朝看尽长安花。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他与我相视而笑,我们行在绵延花海,眼前是无尽的夏,身后是葳蕤的春。
一路缓行,直至暮色四合,晕黄的落日悬在天际;微风拂面,阿椮打马归家,我不舍离开,深深嗅着花海的气息,余辉下的花海披上层薄纱似得金光:“这是我见过最。。。最骄傲的花。”
阿椮轻声笑:”我见过最骄傲的花。。。叫。。。无忧。”
尔顷,他清炯炯的眼直直的望着我,郑重的道:“无忧,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可能,让我真正站在你身边,执你手,陪你看尽一生之花?”
他郎朗清音回荡在耳边:“良缘遂缔,情敦鹣鲽,愿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结鸾俦,共盟鸳蝶,白头偕老。”
“这是成亲之日我在雪山之神面前说的话,我娶无忧,不为尊荣,不为利益,只为她,是我暗自倾慕多年的女子。”
薄暮,绚烂的霞光佐在他英朗生机的面庞上,我只能望见一双澄净诚挚的眼,他是没有影子的光,没有灰烬的火,无需害怕的夜,不必惊疑的真。
我怅然若失,唯有沉默以对。
梧桐半死清霜后
北宛的夏过的温和,女子们的装束却异常大胆,街上多是雪臂袒胸的窈窕少女,薄薄罗衣,一双天足系着叮当作响的银铃,嬉笑盈盈的相邀冶游。